第76章 表弟相邀(1 / 1)

加入書籤

趙武走進一個房間,從裡面拿了一本書出來,交給吳道說:

“你看看,這是什麼?”

吳道接過來,看到書的封面上寫著《浩然之氣——荊軻書法作品集》,他吃驚地說:

“這是荊立科出的書?”

“對,就是他出的書。你還不知道吧,現在荊立科的書法很值錢,一尺能賣上千塊錢了。咱們三個人,現在最成功的就是荊立科。

三月的時候我去北京出差,見到了荊立科,說起了書法的事情,我說他應該出一本書法作品集,他本來也是不同意的,我說我幫他聯絡出版社,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來做,他才答應。

你也知道,我在文化廳工作,經常和出版社打交道,而且我妻子張超是在文聯工作,也經常和出版社打交道,出書是很簡單的事情。

出一本書法作品集,可以幫助荊立科提升知名度,我還打算再過段時間,幫他辦一個書法作品展覽。

我也曾經想過,要幫你出書。讀本科的時候,你就喜歡寫小說,過去了這麼多年,不知道你有沒有新的作品。”

“說實話,本科畢業之後,我就沒再創作過小說。我知道,自己的才華不足以成為一個作家,本科畢業以後,參加工作,也失去了創作的動力,人也變得越來越懈怠,後來即使想創作,也感覺有心無力。”

“也許你並不瞭解你自己的才華,每一個作家都是有一個成長的過程的。我記得你寫過一部長篇小說,書名叫《書途》,那部小說寫得其實很不錯,你不如把那部小說再修改完善一下,我幫你去出版。

荊立科太正,你太善,在生活中都容易吃虧,但對藝術創作而言卻是難得的品質,你們做不了的事情就讓我來做吧。”

吳道開啟荊立科的書法作品集,看著上面的毛筆字作品,一時感慨萬千,他對趙武說:

“荊立科曾經對我說,希望我們成熟但不改變,現在沒有改變的也許只有他一個人了。”

“吳道,你錯了,其實我們的內心都沒變,變的只是外在的表現。”

“對,內心是不會變的。你去北京的時候,見到張夢潔了嗎?”

“你說的是荊立科的女朋友嗎?”

“對。去年國慶節的時候我也去了一趟北京,見到了荊立科和張夢潔。那時候,荊立科說他對兩個人的關係感到很矛盾。”

“他們已經分手了。我覺得,荊立科做的是對的,兩個人要生活在一起,必須有相同的興趣愛好,否則,就算勉強在一起,結婚以後兩個人都將陷入孤獨和痛苦之中,婚姻還是不會長久。與其結婚以後後悔,還不如早早結束,這對兩個人都好。”

“你說的對。”

這時,張超已經做好了飯,叫趙武幫忙端飯菜,吳道也想過去,趙武示意讓他坐下。飯菜很快在桌上擺好了,雖然並不豐盛,但場面非常溫馨。

三人吃飯之時,說話並不多,所以很快就吃完了。剛吃完飯,臥室中就傳來了孩子的哭聲,張超連忙走了過去。

吳道見趙武家中事情太多,自己留在這裡只能給他們夫妻添亂,便提出要回賓館去。

趙武把他送到了小區門口,臨別之際,趙武拍了拍吳道的肩膀說:

“兄弟保重!”

吳道也拍了一下趙武的肩膀說:

“兄弟保重!”

坐在計程車上,吳道看著外面燈光燦爛的城市,他問自己:

“吳道,你究竟變了沒有?”

從杭州回到方州不久,一天下午,楊在行給吳道打來電話,說晚上約他到自己家裡吃頓飯,順便說點事。

吳道和楊在行雖然在同一個城市工作和生活,但平時很少聯絡,在方州則幾乎不見面,只有過年回家走親戚的時候才能碰到。

在心裡,吳道非常反感楊在行,他覺得這個表弟越來越像楊成志,每天想的只有賺錢,說話雲山霧繞,滿嘴的大話、假話。

對楊在行從事的辦校外輔導班的工作,吳道也非常反感,他覺得這種機構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它們完全就是在摧殘青少年的生命。

吳道沒少在方州學院的課堂上批評這種校外輔導班,然而他不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楊成志和楊在行,因為就算說了他們也不可能聽,再者,就算楊在行不辦輔導班了,世上千千萬萬的王在行、李在行、張在行們辦的輔導班不是照樣在辦?

吳道越來越覺得趙武的選擇是對的,如果自己身居高位,手中掌握權力,就可以徹底取締這些反科學的機構。

不管吳道心裡有多麼反感這個表弟,礙於情面,還是答應了去吃飯。

下午五點半,楊在行開著車到了方州學院門口接吳道。走到學院門口,看到楊在行開的是結婚時買的那輛帕薩特,吳道想起楊在行當初說的要給他自己和楊成志買賓士、寶馬的話,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但也不好說什麼。

吳道上車,楊在行說:

“哥,咱們半年多沒見面了吧?”

吳道聽楊在行說的是齊城話,而不是普通話,心裡先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楊在行居然還能想起來家鄉話是怎麼說的,於是對楊在行說:

“對,我們是有半年多沒見了。在行,你現在怎麼不說普通話了?”

“我和林暢結婚以後,林暢每天和我說方言,時間久了,我在家裡就也說方言了。”楊在行說。

“原來是這樣。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候,是應該說家鄉話的。”

“我結婚以後你還沒去過我家,今天請你去家裡吃頓飯。哥,你什麼時候結婚?”

“還不知道,再過兩年吧。”

“什麼時候見見嫂子,叫上她一塊吃頓飯吧。”

“有機會吧。”

“嫂子是幹什麼的?”

“現在還是方州學院的學生,讀大三。”

“那不是差了十幾歲?”

“正好十歲。”

“還是找個比自己小的媳婦好,林暢就比嫂子大多了。”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吧?”

“是有點事,不著急,到家再說不遲。”

吳道看著車窗外的行人和不斷後退的建築,不再說話。楊在行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他居住的小區。這是一個新小區,環境很好。楊在行把車停到地下車位,兩個人又乘電梯到了十六樓楊在行的房子。

楊在行的房子是一百四十平米、四室兩廳,裝修也堪稱豪華,各種家電、傢俱一應俱全,地面上鋪了木地板,非常乾淨。

一進門,吳道就覺得很不適應,因為他住的那個宿舍如果和這裡相比,簡直可以用貧民窟來形容。吳道問楊在行:

“要不要換拖鞋?”

“不用,穿著鞋進來就行。”雖然楊在行這麼說,但他自己卻已經換上了拖鞋。

正在廚房裡收拾東西、準備做飯的林暢聽到外面的聲音,也走出來說不用換拖鞋。吳道看到房間裡是那麼幹淨,又看到門口的鞋架上有兩雙新拖鞋,應該是為客人準備的,便說:

“還是換上拖鞋吧,別把屋裡踩髒了。”

“那就換上吧,”楊在行從鞋架上拿了一雙新拖鞋放在吳道的腳邊說,“這是新拖鞋,還沒有人穿過。”

吳道換上拖鞋,走進了屋裡。他走到廚房門口對林暢說:

“就三個人,別做太多了。”

林暢從廚房裡走出來迎接吳道。楊在行和林暢結婚後,吳道已經和她見過兩次,如今再次相見,心裡雖然多少還有點不自在,但程度已經大大降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計。林暢對吳道說:

“哥,你坐著休息一下吧。你難得來一趟,當然要好好招待,只是我的廚藝不好,你不要嫌棄。”

楊在行對吳道說:“林暢在教育局上班,今天下午提前回來的。”又對林暢說,“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桌上有瓜子、水果,你倒杯水,陪哥哥吃點東西,聊聊天。”林暢說。

吳道坐在沙發上,楊在行給他倒了一杯水,又把瓜子和水果往他面前挪近了一些。楊在行說:

“哥,今天讓你過來呢,有兩個意思,一是讓你來認認門,我搬到這裡來以後,你還沒來過,咱們是表兄弟,在同一個城市,應該多走動。二是,我也的確有點事想叫你幫忙。”

“什麼事?”

“還是我辦的輔導班的事情。”

“輔導班的事情,我怕是幫不上什麼忙吧。”

“其實事情也很簡單,不過話說起來有些長。我先問你一件事,你會幾種外語?水平怎麼樣?”

“會英語和法語,水平說不上多好,只能說還行吧。寫外國文學的論文,免不了要看一些外語論文。”

“這就夠了。我的事說來也簡單,我原來辦的輔導班規模小,主要是針對小學生和初中生,說白了就是幫家長帶孩子,看著孩子寫作業,他們有不會的題就給他們講一下。

後來我又擴大了規模,增加了幼小銜接、小初銜接班。現在外語很熱門,我捉摸著增加專門的外語班,先面向中學生,以後再擴大面積,成年人也可以報名。”

“說了這麼多,我能幫什麼忙?”

“說來其實很容易,你不用費什麼事的,主要是借你的名頭,你是大學老師,又精通兩種外語,招生的時候用你的名字做做廣告,每個月你到班上來兩趟,肯定能吸引不少人報名的。

別人辦的輔導班,打的都是中學老師的幌子,我這裡有一個大學老師,檔次一下子就上去了,不光外語班能招來人,別的班也好招生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