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蓮花餅(1 / 1)
歐陽旭隨即又夾了一塊瑤池藕,仔細嚼了兩下,感覺味道雖然不如靈山白灼大蝦來得那麼驚豔,但是卻蘊含著很多後勁。
這個可不像江浙滬那一帶的甜蓮藕,只要不長時間接觸甜食,根本吃不慣,反倒像一種……那種不向舌苔凝聚,反倒向外擴散的味道,還好歐陽旭咀嚼的時候是閉著嘴的,沒有讓瑤池藕的味道散掉。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帶上了一個純糖做的牙套,雖然甜的幅度不大,但是歐陽旭覺得至少能夠在口腔中保持三個小時的甜味。
這也恰好利用了一個心理學的模式,人們對於幸福的感知如果要最大化,幅度大不大無所謂,但是必須要高頻率。
而甜味這種東西如果把幅度搞得太大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不如只用一丁點的糖,讓幾個小時之內口腔保持一股淡雅但是能夠感覺到的甜味就可以了。
腦神經的快樂程度也就那麼些,如果一段時間太快樂了,反而容易把心理預期調得太高,導致之後你就算獲得同樣的東西,之前的快樂也找不到了,甚至有些厭惡。
總之為了給你做這道菜,人家大廚學了心理學,學了放糖力度,還學了化學,還學了行為經濟學,保證你的唾沫能夠碰到這個瑤池藕,並且保證這個糖遇到口水之後就會向口腔擴散,而擴散到口腔黏膜處的時候又能夠死守陣地,把這麼一點糖的價值發揮到極致。
歐陽旭也不看啥價格了,肯定是物超所值。
然後就是蓮花餅了,歐陽旭聽說過用玫瑰花做餅,用牡丹花做餅,但是無論如何在陽間都沒有聽說過蓮花餅是個什麼鬼東西。
蓮花不是用來觀賞的嗎?
原來白蓮花不是罵人了?
蓮花原來是可以吃的?
害,不管怎麼樣,夾一塊再說吧。
歐陽旭眼疾手快,一下就夾了一塊蓮花餅放在嘴裡。
這蓮花餅感覺有點像……那種玫瑰餅,但是玫瑰餅好歹能吃到玫瑰花瓣,這蓮花餅應該就是把蓮花完全和著糖漿手工攪成漿糊,然後讓漿糊慢慢冷卻,再搞出蓮花那種形狀夾雜在這個餅裡,也算放棄了一部分的質感。
雖然說這種蓮花餅質感不夠好,但是……如果純粹以口感還有味道來說的話,這一點讓步也是值得的。
首先,這種蓮花餅就因為沒有一塊一塊的真花瓣,所以蓮花的味道才能在攪拌當中散發出來,混合著糖漿——估計也是之前做瑤池藕的那種不管是用在哪一種甜品上都可以起到畫龍點睛作用的糖漿,相當於把之前那種在口腔中凝而不散的甜味加上了蓮花的味道,把蓮花的味道給鎖住了,吃上一個估計又得香上兩三小時。
其次,這種蓮花餅是真的老少咸宜。
就算老到掉光了牙,就算小到牙還沒長出來,只要還有舌頭,這個蓮花餅都能吃。
歐陽旭現在是少年時期,自然在短時間內不可能親身體會到這種終於有一種自己能吃的東西的幸福,但是起碼也能略微感受得到那群人的喜悅。
就算僅僅是略微,也足夠歐陽旭體會到這個蓮花餅的良苦用心了。
就因為蓮花餅裡面放的不是真花瓣,所以嚼都不用嚼,只要你有舌頭,只要你能吞嚥,只要你有口腔,只要你的口腔有溫度,就可以融化掉蓮花餅,就可以品嚐到原本只有其他牙齒健康的人才有可能品嚐到的美食。
還有這個蓮花餅的餅皮其實也不是需要嚼的那種麵粉做出來的。
餅皮這東西要是按照一般的做法,只需要兩個要求,就是固態並且不是那種麵粉的味道。
不是那種麵粉的味道,就可以了。
不管你是甜的,是鹹的,甚至是鮮的,只要有味道,只要不是那種麵粉的味道,在普通情況下都可以通行。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廚師自個兒給自個兒加了倆要求,必須要能夠利用口腔溫度融化並且常溫。
眾所周知,能夠融化的東西肯定是冰的,如果要是常溫的話,就要考驗一個廚師的選材功底了。
這裡面,直接用的就是凝固之後的靈氣。
也只有這種東西能夠融化並且是常溫的了。
掉光了牙的老人還有沒長出牙的小孩子肯定不能吃冰的,也不能吃太熱的,自然就只能吃常溫的了。
靈氣也是入口即化的。
因為靈氣本身就是一種能量,你能量就算成為固態也還是能量,被溶解掉了就散開了,自然就入口即化了。
還有就是靈氣其實跟甜食特別搭。
靈氣如果搭配個鹹菜的話,那麼你吃著可能反胃,因為靈氣其實就是糖的老祖宗。
所有味道其實在宇宙能量中都可以找到自己的老祖宗。
比如說鮮味和甜味,都是出自靈氣。
脂味怎麼說呢……其實世界上沒有這個味道,只是大家太想吃肉了,創造出來了這個味道。
然後就是酸味和苦味,都是出自於紅塵。
如果硬要把辣味也算味道的話,那麼也是出自紅塵。
最後就是鹹味,鹹味出自熱能。
所以說啊,為什麼混跡於世,有的時候心裡百味雜陳,紅塵中賊多酸苦辣,至於甜味?出了紅塵再說吧。
你想想,入口即化的靈氣加上完全不用咀嚼的蓮花餅,真的香!
然後就是下一道菜了,歐陽旭也不想在蓮花餅上做太多的留戀,直接就把筷子伸向了下一道菜。
即,靈山芝士焗海棠大魚。
歐陽旭微微看了一下這條魚,感覺有點小了。
七八斤的魚,確實有點小了,哪裡夠吃啊?
害……歐陽旭是絕對不會告訴你,自己只是看著這個靈山芝士焗海棠大魚賣相太有食慾,肚子已經餓空了。
王若曦現在還在細品之前的蓮花餅,自個兒可不管那麼多,先吃為敬。
歐陽旭夾了一筷子魚腩和魚尾相間的那一部分,還是把最肥的魚腩讓給了王若曦。
一夾起來,上面蓋著的一層已經烤焦的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