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忠犬弒主雪昔恨 苦將救妻溫舊情（1 / 1）
話說這蘇馬為維哈手下一勇士所傷，死裡逃生，迴歸莊內。只覺雙臂發麻，雙手直顫,眾奴僕將其攙下馬來，扶回內宅歇息。蘇馬兄弟姊妹見此，心痛不已，攜老扶幼，鹹來城門處相聚，同求羅索道:“懇求隊長竭力守護，莫要教賊人入了莊內，賊人若是進了，豈有我等好死。”羅索見這群婦幼無辜，心生憐意，道:“諸位莫要驚慌，有我羅索一口氣在，定保諸位無虞。”眾家眷齊謝過羅索,各自回了。羅索見城外那二莊主人馬已紮營歇息，便命莊兵三百守在此處，三百守在河邊，餘下人馬分防各處。
話轉甘尼斯這頭，其見三莊聯告破,相互攻伐，心知時機已到。甘尼斯暗自走到關押農奴家小之木房，見裡面一眾男女老少奄奄一息，有氣無力，約有三四百人，皆用鐐銬鎖著,關在籠中，旁有十幾莊兵看守。甘尼斯見看守為數不少，便去田間尋了一捆稻草，將其燃了，扔進蘇馬內宅之中，一時草木皆燃，火光漫天，莊丁奴僕見此，鹹來撲救，一時莊中熱鬧非凡。甘尼斯見此，心中一笑，急忙回那牢房去看，見牢內莊兵少了大半，只剩五個。甘尼斯躲在門旁，喊了聲:“快來救火！”門內聽得聲音，急忙出來二人探查，甘尼斯將門一關，抽刀將二人抹了脖子，又將門開啟，並藏在房頂。屋內莊兵見門前死了兩人，抽刀出門，左右探看。甘尼斯擇了一最近之人，自房上跳下，將那人宰了，餘下兩人聽得動靜，回頭來看，卻不料甘尼斯已至眼前，寒光一閃，二人見了冥王。甘尼斯自窗外翻入牆內，見屋內這一眾婦孺老弱，骯髒得很，氣味刺鼻。甘尼斯一刀將鎖鏈斬斷，將一莊兵首級舉起，道:“汝等已是自由身，莫要再做籠中奴。”說罷將鑰匙扔進籠中，籠中人急忙各自解了鎖，一湧而出，去尋家人。
陳牛自那日傳信後，每日伏在河邊。卻見對岸紅光漫天，心知甘尼斯事成，自拴粗繩四根，揹著鋼斧，順著那日搭好繩索，冒著激流，強渡過去。到了對岸，將身上粗繩分系四顆粗樹之上，手下兵士見此，攀繩而渡。約有兩刻，這三百人悉數渡過河去。走了半刻，見面前為一鐵柵攔住，旁有四五莊兵，遠遠望著發笑。陳牛知這幾個也是苦命人，便趁著莊內嘈雜，命人翻過柵欄，將這四五莊兵綁縛了。陳牛見這柵欄心煩，雙臂一拽，卻將這鐵欄拉出個圓，眾軍自此處進得莊內，由陳牛領著，殺入蘇馬內宅。
且說這五六莊兵，有一人綁的不緊，其掙脫了繩索，又恐家小有失，便奔赴大門去報羅索。羅索得知義軍入莊，心中一驚，點了一百莊兵，行著近道小路，前去堵截。陳牛因一路常有莊兵攔路，加之行路不熟，走的自是慢些，待其殺到蘇馬內宅，見這門前有莊兵百人列隊應戰。只見隊後走出一人，正是羅索，見其一身戎裝，手握長槍，自後緩步走到最前，道:“賊人安敢造次，有我羅索一口氣在，便不教你越門半步。”陳牛見其是個英雄模樣，道:“見你也是一表人才，何苦為那惡主賣命！”羅索道:“我一羅馬子民，怎可與你輩同流合汙，速速退去，如若不然，立取汝命！”陳牛見此，倒也懶得相勸，拉出大斧，衝殺過去，羅索拽槍迎住廝殺，二人真是棋逢對手，難分勝負。
且說這蘇馬傷了雙臂，被人抬回內宅，躺在榻上，雙臂直抖。蘇馬口渴，喝令雙面狗拿水來飲，這雙面狗聽令端水送到蘇馬嘴前飲了，蘇馬飲了水，忽聽聞屋外吵鬧，便問何事。雙面狗走到露臺來看，見莊外義軍甚眾，羅索恐非敵手，一時慌了神，匆匆回了屋。蘇馬見其神色慌張，問道:“莊外何事如此吵鬧？”雙面狗答道:“賊人攻入莊內，羅索死了。”蘇馬一聽羅索死了，心中一顫，閉眼問道:“賊人多少人馬？”雙面狗回道:“黑壓壓一片，不知數量。”蘇馬起身令道:“速速將那牢房焚了，那眾不知廉恥的奴不盡心守護我莊，合該受此嚴懲。”雙面狗假意下去傳令，卻暗自拿了繩索，悄然走到蘇馬背後，一把將其脖頸勒住，蘇馬本就手臂無力，無力反抗，疾聲呼救，然莊內兵士早已去前門聚集，怎能聽見，俄頃，蘇馬便斷了氣，雙面犬將其首級割了，走到露臺，衝樓下眾人大呼:“諸位莫要再戰，蘇馬已為我誅殺，義軍佔據我莊正是順應天勢，合乎天意，諸位弟兄莫要再為這亡人賣命。”羅索正和陳牛廝殺，聽得此話，急忙跳出圈外來看，見那首級果是蘇馬，心中大怒，自莊兵手中奪下皮帶，上套石子，甩了六七圈，便向雙面狗砸去，這雙面狗未及躲閃，正中下頜。只見其下頜被打的粉碎，鮮血直冒，昏死過去。陳牛見機一把將羅索抱摔在地，命左右綁了。餘下莊兵見此，俱降了。陳牛率兵正欲率兵抄家，羅索雖被擒了，仍喝道:“你若是個好漢，便莫要傷害無罪之人。”陳牛回身答道:“普天之下，又有何人無罪？”說罷轉身率兵入宅。
入了這宅院，卻見蘇馬家眷聚悉數在院中，前有少男四五，手舉短刀鐵棒橫在身前，陳牛見了這眾心思，笑道:“四五男子，如何擋我。”說罷奔至那眾人前，輕舒猿臂，將這眾男子合抱在地，命人擒了。陳牛令兵士將家眷看好，餘下兵士前去抄家。約有兩個時辰，眾兵自宅內搬出百餘三尺見方木箱，中有金錢十箱，銀錢二十箱，銅錢三十箱，珍獸皮毛、金石器皿四十箱。陳牛見此，說道:“世人就為這財物，沾了幾多血淚。”說罷留了兵士百人看護，餘下兵士隨陳牛接應大軍入莊。
且說河邊那眾莊兵見陳牛提著蘇馬首級，心中亦無了戰意，盡數棄了兵刃，開門放義軍入城。斯公率眾入城，見陳牛在城迎接，心中歡喜，二人恭維幾句。斯公見甘尼斯未在，便問:“這甘尼斯何去？”陳牛道：“我亦未曾見到。”斯公重任在身，便顧不得那多，命各營將莊中各處探查清楚，自率本軍前去內宅看查。斯公隨陳牛來到內宅，見地上綁縛一人，倒有幾分好漢模樣，便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唯獨綁縛你？”羅索回道：“我乃真人，怎可與你這般下賤人閒語。”斯公盛怒，命人將其斬了，羅索急忙喝住，道：“殺我無事，只是求你放了這眾家小，這等婦孺老少可從未害人。”斯公見其不懼生死，心中懷義，便命這眾家小各自收拾細軟，自尋去處。又對羅索道：“你不顧生死，只知救這眾婦孺，倒是個君子所為。你也去吧。”羅索見其心胸豁達，心生敬意，見這眾人盡數走了，便道：“閣下果是英雄，你若不計前嫌，我便瞻前馬後。”說罷起身拜了，斯公見其，親身下馬，將其鎖鏈解了。羅索拍了灰塵，道：“請大王允我處置那雙面狗！”斯公不知此人是誰，便問緣由，誰道甘尼斯自門外走進，道：“斯兄有所不知，待小弟慢慢道來。”說罷便將這雙面狗之惡行一一道出，斯公聽得大怒，道：“本是苦命人，何苦為虎作倀，加害同胞，羅索兄弟若要處置，定要狠些。”羅索得令，上樓將那雙面狗巴菲拖下樓來，用冷水噴醒，羅索見其醒了，冷冷說道：“你這沒了雞兒、半男半女的奸賊，禮義廉恥渾然不知，怎有臉活著。”巴菲暗笑道：“當初我尚為完人時，對待眾人如何，若有誰病了，無論日夜，替工時可曾說過不字。自我酒後輕薄了那女僕，可有一人替我說話，後為惡主損了身子，我便暗自發誓，不將汝等這般恩將仇報之人弄死，我死不瞑目。今番成了階下囚，我亦無所畏懼，惡主死於我手，當日噤聲不語之人也幾乎絕了，我還有甚奔頭，死便死了。”羅索唾棄道：“以人之惡還與無罪之人，豈是君子所為？”說罷將其送至眾奴僕及莊兵面前，由眾人處置。眾人對其恨之入骨，一併擺了大鍋，燒了熱湯，將其扔入煮了，待其熟了，分餵了狗。
斯公見罪人受罰，心中歡喜，又命人開啟大門，將莫德、維哈二位莊主迎入莊內，甘尼斯引見二位與斯公相識，斯公先道：“不知二位可有何計較？”莫德道：“這蘇馬與我有仇，聽聞其死於近侍之手，也是報應，只求大王能將其首級予我，好拜祭我那亡人。”斯公允了，命人去抬蘇馬屍首，便道：“二位莊主誠宜釋了眾奴，歸其自在之身。”維哈拒道：“我兩兄弟從未虐過農奴，閣下倡仁義，便先問問諸奴可願離我入你，若是願意，立即放了，若是不願，還請閣下莫要強求，畢竟不是人人願每日生死奮戰，枕戈待旦。”斯公一時語塞，也覺得有理，便應了此事，後派人去二莊主莊上募人，果無人願往，此為後話。
且說此時，甘尼斯見維哈手下有一勇士，面貌非凡，且方才暗自見識了其使槊的手段，便道：“斯公仁義，應了此事，只是我主公愛才，見那位壯士儀表不俗，可否入我軍聽用？”維哈回頭命那執槊勇士上前自薦，那勇士道：“多謝大王看得起我這俗人，我名叫沃採，曾是個泥匠，閒時好舞個槍弄個棒，自詡有個千百斤力氣，遂時常打抱不平，早聽聞大王事蹟，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這廂有禮了。”說罷便在馬上相拜，維哈對斯公道：“這人有萬夫不當之勇，正是其那長槊打傷蘇馬。公若喜愛，便送與公罷。”說罷對沃採一擺手，沃採得令，入了斯公馬隊。
斯公得了大將，心中歡喜，便道：“二位莊主既是富戶，總該救濟下貧苦人眾，不知二位可有此心？”莫德心知難逃此劫，便道：“我二莊各出糧草五千擔慰勞大軍，以表敬意。”斯公大喜，誓道：“若有敢犯二位莊上者，定斬不饒。”說罷便命軍士將蘇馬家中美人分與二位，莫德維哈謝過斯公，自引兵回了。斯公結了諸事，便問甘尼斯如何破得此莊，甘尼斯將引誘蘇馬奸了莫德侍女、離間三莊、放火作亂詳盡講了，斯公大喜，賞了阿牙百夫長之職，又將蘇馬那金環衣賞了甘尼斯。
斯公破了鐵柵欄，解了三莊聯，又收了千餘兵士，心中歡喜無比，命人設宴慶功，大擺筵席，這莊內一時歡聲笑語，熱鬧非凡。甘尼斯陳牛居首功，並授金獅旌旗一面，以示榮耀。全軍慶祝兩日，收了錢糧無數，並據此為營，每日發兵打富戶，解貧苦，又聚了千百人馬。再說羅馬這蓋力斯得知義軍兵打鐵柵欄得手，聚了大量錢糧，心中有些憂慮，其斷定斯公必打諾拉鐵礦，便命全軍急行至諾拉增援。
義軍佔踞這鐵柵欄，歇息幾日，可謂養精蓄銳，士氣正高。且說斯公知常駐於此恐非長久之計，便命探子去諾拉城打探敵情，狼字軍頭領奧瑪諾聽得此事，自告奮勇道：“小弟自幼便被賣到那地，也常幫舊主跑腿週轉，在城中有些貧苦朋友，或可幫襯些個。”斯公允了，命其擇了兩三精細人一同入城打探。
四人喬裝打扮，暗藏兵刃，各乘兩匹快馬，混入城內。入了城，且說這諾拉城非是甚麼大城，街道狹窄，僅可容五人並排走過，加之因是早起時分，路旁商販搭棚買賣瓜果蔬菜，人流堵塞，路顯得更為狹窄，個個摩肩接踵，擁擠得很。眾人走了許久，終走出那集市，於城西尋了一樸素客棧住下，夜晚時分奧瑪諾命手下分頭前去打探，自己守在此處。眾人領命，稍事準備，各自去了。
奧瑪諾見眾人已走，便穿街入巷，來到一宅院門前，見月黑風高、四下無人，翻牆入了院子裡來。見其左拐三圈，右繞三圈，卻正來到一土房門前。這土房低矮簡陋，僅有兩個狹小窗子，屋內已無燈光，屋內人須是睡了。奧瑪諾悄步來到窗前，學了一段“雙貓叫春”，不一會，只見窗中跳出一女子，奧瑪諾見來人，喜出望外，一把將那女子抱住，那女子見了奧瑪諾，也難以自已，低聲啜涕起來。
眾看官看得糊塗，皆欲知這二人甚麼由頭。且莫心急，待在下慢慢道來。市井中有言：
福壽皆由天地定，屎尿莫離神鬼排。
順勢弒君亦非罪，逆運踏蟻禍端來。
這世間萬事早已註定，人不過是順著時運胡亂走一遭。若是好命，整日遊手好閒，目不識丁，卻富貴一生，四世同堂，耄耋而終。若是苦命，亦是耄耋而終，雖心懷救世濟民之道，卻每日鋦鍋補碗，受盡飢寒，鰥寡孤獨，難有一件樂事。自古這書中如那般頭懸梁錐刺股之莘莘學子，終得取功名，封官拜爵，終成一代賢臣；或自古喪父無母，拜了賢士求教，後艱難歷世，外驅夷狄，終成一代名將。這書卻是不同，多是寫這並無多大能耐，多是凡夫俗子，且命運多舛，一生僅想娶妻生子，恩愛度日，卻好似水中花鏡中月，可望卻難及。前文提及了克里斯遭殺妻殞子之恨，這回說說這奧瑪諾之事。
奧瑪諾本是一貧農，自幼勤勉肯幹，因有把子力氣，常拉磨壓糧，雖每日吃兩人的糧，卻抵得上四個人力氣，遂受父母十分喜愛。後父母雙雙病亡，奧瑪諾與鄰村一少女相遇，二人互生愛意，誰知天公不作美，那少女因生得貌美，為一名為哈法比之財主看上，強霸佔了去。奧瑪諾得知此事，前去理論，誰知法哈比白日當著眾人應下這門親事，夜裡卻僱兇刺殺奧瑪諾。也是奧瑪諾命不該絕，夜裡一時尿脹，便起身去撒尿，誰知那刺客正抬窗進入，奧瑪諾心知不好，便躲在柴房，手持麵杖，躲在門後，那刺客尋了一圈，並未找到奧瑪諾，便來柴房來看，誰知剛一進門，便被奧瑪諾一杖打得腦漿迸裂，奧瑪諾將那人抓過來看，正是那法哈比手下整日為非作歹之人。奧瑪諾心中怒氣難抑，將這人割了首級，夜裡放在法哈比門口。
次日，僕人掃門，看門前有一木盒，開啟來看，卻是嚇得屁滾尿流，法哈比得知此事，正苦於無把柄在手，便起了狀子，曰昨日命那人去奧瑪諾家議事，卻不料為其所殺，加之上下打點，使了好多銀錢，後因一正直官吏阻撓，便未判死罪，將其發配為奴，販至卡普亞。後因體格壯碩，與克里斯一併送入那鬥士塾，整日訓練，其善使一根實心銅棒，克里斯善使一短刀，二人與斯公並稱“卡普亞三絕”。後事便不再贅述，事情至今，昔日情人再次相見，定是情愫難解，分外纏綿。
那女子心中詫異得很，問道:“你怎回了？莫不是上天知我日日祈禱，將你送回。”奧瑪諾大致講了走後前後所生之事，那女子聽得唏噓不已。奧瑪諾見愛人憔悴得很，便問道：“利拉，近來可好？”利拉回道：“你遠走他鄉，我怎能好。”奧瑪諾問道：“那老混賬對你如何？”利拉被問至此，眼含淚水，道：“其何曾把我當人。自你走後，這廝每日凌辱於我，一次機緣也正，我抄起爐鉗燙了這廝，其便將我幽禁於此，白日有人看著，每日夜裡才能出門透氣。”奧瑪諾心中怒氣難抑，問道:“那禽獸現在何處？我去宰了這廝。”利拉急忙攔住，道:“這廝前後護衛十數人，你如何敵得過？”奧瑪諾笑道:“利拉你有所不知，我已不是從前之奧瑪諾，若敵不過這十幾人，如何對得起我在卡普亞這受的苦，挨的累。”說罷便問了法哈比住處，安頓好利拉，拽著虎牙銅棒去尋了。
走了不大一會，便見那廝大宅，只見一雙層白牆青瓦樓閣映入眼簾，包銅大門上刻飛獅，鎏金鐵窗內有絲簾。正門外有六名鐵甲武士護衛，樓頂有持弓家丁看守。奧瑪諾也不顧那多，徑直闖入院中，那護衛見其闖入，持械來打，誰料奧瑪諾使了個“金蟒吞象”，避實就虛，將那武士長矛奪來，投槍擲去，將房上弓士紮了個透心涼，這六武士一齊來打，奧瑪諾架住眾人，大喝一聲，猛地發力，將六人彈開，用銅棒一個個將頭砸的稀碎。後門諸衛士聽得動靜，急忙來救，也落個同樣下場。奧瑪諾滿身是血，一腳將房門踢開，見法哈比正呼呼大睡，卻為自己踹門聲吵醒，法哈比罵了一聲，起身點燈，待房內明亮了，回身一見，卻是奧瑪諾，再見其滿身是血，手持銅棒，好似一索命鬼，法哈比一時嚇得尿湧，卻是溼了鞋褲。奧瑪諾見此，喝道：“法哈比，你可知罪？”法哈比下跪求饒，道：“英雄莫要殺我，只管娶走利拉，我定有千金相送。”奧瑪諾冷笑道：“你若不提利拉，我便饒你一命，無奈你自尋死路，誰能救你。”說罷趕上前去，一棒將其天靈蓋砸得粉碎，法哈比立時見了冥王。奧瑪諾見這廝死了，心中憤怒難消，便放火將這宅子燒了，自攜利拉回了客棧。
夜裡，眾人迴歸客棧，見多了一美人，齊問緣由，奧瑪諾一五一十說了，眾人大喜，皆言緣分、業報。說了閒事，又說了正事，眾手下探得城南鐵礦駐有勞工三千餘，看守兵士五百，而諾拉城守軍兩千，卻非是精銳之師，若計策得當，可謂唾手可得。奧瑪諾瞭然，命人明日天亮便出城相報，並與斯公書信一封，上書：“斯兄親啟，我探得此城南門城防空虛，若能以半百勇士入城相稱，攻城之時可裡應外合，此城唾手可得。”
斯公次日見信，心中大喜，命人捎口通道：“兩日後夜裡攻城，若賺開城門，火光三束為號。”並命半百勇士扮作商旅，進入城內幫襯奧瑪諾。奧瑪諾得了半百兵士，知人多嘈雜，定會為人發覺，便命人藏好兵刃，扮作商隊，每日入市採買，以隱真圖。奧瑪諾又恐攻城之日兵荒馬亂，以致利拉有恙，便欲派人將利拉護送出城去，暗自保護。
次日，奧瑪諾喚來一人，其名為拉查，為人勇猛無畏，是為奧瑪諾親信。奧瑪諾對其說道:“為兄有一事託付與你，可莫要辱了使命。”拉查說道:“兄長交待之事，何時做不好了。”奧瑪諾便將心中所想說與拉查，拉查瞭然，勢道:“定將嫂夫人護送出城，哥哥放心。”奧瑪諾謝過拉查，便喚來利拉，道了這主意，利拉不捨，問道:“你何時來尋我？”奧瑪諾笑道:“用不上兩日，便去找你。”利拉戀戀不捨，奧瑪諾一狠心，將其送了出去，自去準備戰事。有分教：
相聚皆感神靈助，離散俱言世無情。
緣起緣滅何時休，聚散因果自冥冥。
畢竟這二人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