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義軍夜襲諾拉城 蓋帥假戲中軍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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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轉眼到了攻城時日,斯公命全軍趁著夜色,急行至諾拉南門外林中埋伏。斯公令陳牛率獅營打頭陣,陋虎虎營居左翼,齊奐豹營處右翼,克里斯熊營做後備,沃採、羅索暫統狼營作後軍,斯公率中軍壓著陣腳。

奧瑪諾見月色朦朧,人畜皆眠,心知相約時分已到,便率諸勇士兵分三路,來到南門,暗自將宿值兵士結果了,開啟城門,升起三柱煙火。斯公見此,心中大喜,命全軍依次入城。城中守軍見南門有異樣,趕來一見,誰知義軍已入城,為首那陳牛好似天神,便急忙退去北門集結,陳牛率軍一路追趕,那眾兵士肝膽俱寒,潰不成軍。陳牛趕至北門,見城門前早已排好三排重甲兵士,每排人數約有三十人,見這眾兵士堵在街口,橫矛立盾,身穿三層重甲,嚴陣以待。陳牛不忿,一馬當先,率眾掩殺過去,卻不料這眾羅馬兵士宛如石牆,最前一排立盾屈身頂住,二排抽刀砍殺近敵,三排執矛刺殺遠敵,一時義軍難以近身,死傷甚眾,陳牛見勢不妙,命本營暫撤此地,再做打算。

且說斯公率全軍趕上,見陳牛正面進攻不力,便命克里斯率軍去戰,不料克里斯亦大敗而歸。斯公正發愁間,奧瑪諾來到,曰:“我知一小路,可繞過此處,直擊其背。”斯公允了,命其同沃採、羅索率狼營兵士八百前去擊其側翼。這三員猛將率兵走街串巷,來到北門城牆下,見那眾羅馬鐵甲軍仍堵在那處,然身後幾百羅馬兵士丟盔棄甲,人馬不齊,渾然不知背後之事,奧瑪諾知時機已到,率軍殺去,羅馬兵士慌作一團,直開了城門,逃出城去,這鐵甲軍無了依靠,再見前後敵軍甚眾,真是恨得牙癢,氣得降了。斯公見此城奪了,大喜,命各營掃蕩城內殘敵,自率中軍去打鐵礦。

且說蓋力斯率本軍日夜兼程,行了許久,終到諾拉城下,見城內火光連天,常有百姓官軍逃出,心知此城已為義軍奪下,自言:“果是來得晚些。”隨即下令全軍,奔赴城北礦場。

斯公正率本軍四千人馬出城去打那礦場,正率軍翻過一山頭,誰料對面高地竟現出五六千人馬,細看得知,原是羅馬蓋力斯之軍。見其大軍:

三十餘方陣分為三列排布,列得整齊,每陣約有百二十人,各陣間相距三丈遠,陣內兵士頭戴露耳倒沿銅盔,身裹光亮鐵甲,身前豎著齊頸方盾,手持寬刃短劍,或執細尖槍。最前有一排輔兵,約有五六百人,個個頭戴狼盔,手持圓盾標槍。兩翼各有披甲騎兵少量守護。

斯公見敵在前,急命本軍列陣迎敵。只見這四千人馬,倉促列了五排,前一排弓弩手,後四排刀矛士。斯公見這敵軍不同於往日那般烏合之眾,見這敵軍列陣整齊,兵甲精良,戰吼有力,再見本軍距城已遠,若是求援,恐怕難以借力,自知今日恐有一場惡戰,便發喊道:“獅虎狼豹熊營,殲敵甚眾,今日便是我中軍在其面前彰顯能耐之時,莫讓諸位將軍小看了!諸兄弟,誰敢隨我前去!”說罷打馬殺將過去。諸軍聽得群情激奮,皆隨斯公殺去。羅馬兵士見義軍殺來,亦一齊發吼,蓋力斯見義軍攻來,命人吹角催前,第一列便浩蕩前行;義軍餘眾在另一側擊鼓助威,一時兩山間喊殺聲、鼓角聲震耳欲聾。

兩軍距得近了,那頭排輔兵擲了兩根標槍,便撤了。二軍短兵相接,剛一交手,羅馬軍將盾牌圍在最外,頭上亦覆盾牌,好似鐵桶。義軍若是接近,不是為其長矛扎死,便是為其短劍刺死,諸軍一時進攻無門,死傷慘重。斯公見此,急忙鳴金收兵,迴歸城內。蓋力斯見斯公退兵,倒也不追趕,副將急忙問道:“敵軍潰敗,何不引兵殺去。”蓋力斯笑道:“你見敵軍退去之時,不斷回顧,若是軍心瓦解,只會捨命奔走,怎能回望我軍。方才賊軍佈陣之時,你可知前排千餘弓手為何不見蹤影,正是待我前去追趕之時,隊形不整,好將我軍射成刺蝟。”副將恍然大悟,自嘆不如,道:“將軍之謀,末將弗如,就好比星辰與日月爭輝。”蓋力斯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將帥或可如亞歷山大那般永留青史,但若想保全將士性命,就要如我這般謹慎。對付敵國,或可孤注一擲,但對付賊人,定要慎之又慎,賊人拋家舍業,我等拖家帶口,怎可與其硬拼。”說罷引兵退回鐵礦紮營。

斯公引兵退了三里,命全軍弓手埋伏起來,等了許久,未見羅馬兵士趕來,便命騎兵翻山去看,一見對山羅馬軍團早已不見,斯公笑道:“好狡黠的官軍!”便命全軍回城,另做打算。

諸將見主公自城外回來,鹹來想問,斯公將出城與官軍相遇之事道出,諸將多言不服,躍躍欲試。斯公於城主府內召了眾將,道:“此番非同尋常,乃是我軍首次遇見羅馬軍團。這眾人馬與以往那些烏合之眾不同,方才人多嘴雜,不好多說,不瞞諸兄弟,我方才出城遇敵,亦折了二三百人馬,遂望眾兄弟定要小心,莫要焦躁。”諸將譁然,知了那將厲害,各自下去整軍。

蓋力斯得了小勝,卻並不喜悅,命全軍駐在礦西三里處一名為博烏之小鎮。且說其剛到諾拉城時便散了幾百細作,以尋其弱處。不料蒼天不負有心人,有一細作發覺了奧瑪諾那相好藏在城外一農戶家中,身旁有一魁梧之人,身旁兵刃不離。那細作待蓋力斯得勝入鎮,便暗自前來告了此事,蓋力斯得知,尋來一名為拜耳的侍衛,道:“你去將那女子搶來,莫要只用蠻力。若成了,你也不用每日為我呼來喝去了。”那侍衛瞭然,叫了三五伴當,備了馬匹兵刃,趁著夜色,去了那農戶所在村中。拜耳命一精細人前去打探虛實,那人趴牆窺望,見月色下一帶刀武士倚門而眠,身上披一毛毯,正有一女子自門中出來,去了茅房。那細作看了大致,便回來相報,拜耳不忿,道:“唯一武夫耳,有何懼哉?眾人隨我前去,生擒那賊婆娘。”說罷便率眾人去那農家捉人。

到了門口,眾人上牆來看,見院內空無一人,拜耳命一人扮作醉漢,前去敲門,房上兩人手持漁網,待那拉查出來便將其網住,餘下眾人抽刀將其刺死,自己入房先消遣片刻,再將其帶回。眾人依計而行,各就其位,只見那人哈哈大笑,語無倫次,拍門急躁,喝道:“房內娘子快快出來,讓大爺我見見。”未拍幾下,見房中拉查出門罵道:“何人夜裡自尋死路?”說罷將那人拽住,剛要揚手打來,房上二人見時機已到,張開大網跳下,誰知笨手笨腳,卻將扮作醉漢那人和拉查一併網住,二人不管那多,抽刀來刺,拉查心知不好,翻身拿那醉漢來擋,可憐那人,死在平日裡稱兄道弟之人刀下。拉查力大,大喝一聲將漁網撕爛,與二人周旋。拜耳見不好,命餘下二人衝上,自己跳窗將利拉打暈,乘快馬逃了。拉查奪了一人兵刃,好似大蟲一般,轉眼便將四人宰了,進屋來看,利拉卻是不見,左右去尋,皆不見蹤影,心中焦急,急忙奔入城內,去報奧瑪諾。

拉查奔至主子城東營地,左右見其這般狼狽,急忙報知奧瑪諾。奧瑪諾大驚,宣其進入,見其一身鮮血,利拉不在,心中大致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仍心中不甘,飛身上前,雙手抓住拉查領口,急問道:“利拉何在?”拉查將失了利拉之事詳盡道出,奧瑪諾長嘆一聲,放了拉查,癱坐在地。拉查見此,心無生意,欲抽刀自刎,奧瑪諾急忙喝住,道:“你怎可輕尋短見,要死且先尋到利拉再死。”拉查長吁口氣,刀劍歸鞘,奔出門去。奧瑪諾喚來左右,命其暗自跟隨拉查,莫要令其再尋短見,又派了十餘斥候去尋利拉蹤跡。斥候尋了半日,未有訊息,誰知奧瑪諾府外有羅馬一信使求見,奧瑪諾命其入內,只見這人自懷中掏出信件,便走了。奧瑪諾開啟信件,見上書:

“鄙人蓋力斯久聞奧瑪諾閣下勇武無比,早有相見之意,只是天公不美,未有此幸得見。近聽聞嫂夫人居寒窯度苦楚,遂心生不忍,便自作主張替兄接嫂夫人至軍中居住,每日酒肉瓜果不敢怠慢,只待兄與之團聚。兄本是良民善類,因時運不濟,惡人相害,方有今日這般苦楚,若是不棄,可入我羅馬軍中,弟必將視兄為上卿相待。高官厚祿,榮華富貴,自是難入兄眼,只是妻女同樂,脫離戰事,共享安康,豈不快哉,望兄速速決議,早日棄暗投明,莫要辜負了眾人心意。”

奧瑪諾讀了信件,猛拍桌案,咬牙說道:“奪我摯愛,汝命難存!”說罷散了眾人,自備了兵刃便衣,夜裡暗自離了軍中,打馬往博烏鎮去了。

且說拉查心中懊悔不已,打馬城外狂奔散心。行間卻見前有一騎,背影好似奧瑪諾,拉查心覺可疑,便在後緩緩跟隨。走了不久,拉查見抵近博烏鎮,自知此處有羅馬官軍進駐,便將馬拴在林中,自己快步跟隨在後,正跟隨間,卻見五六羅馬騎士自遠處奔來,攔住奧瑪諾,奧瑪諾也不反抗,交了兵刃,隨著羅馬人回了。拉查見此,心知此事非同小可,旋即尋回坐騎,奔回城中。

斯公正與陳牛商議軍情,只見拉查推開侍衛,闖進帳中,氣喘吁吁。斯公問道:“汝不侍奉奧瑪諾,來此何事?”拉查語塞,不知如何是好,斯公心急,問道:“莫不是奧瑪諾有恙?”拉查唉了一聲,將事情前因後果悉數道出。斯公知曉,二話不說,率近衛百人,攜著陳牛來到狼營駐地,將狼營四千人馬悉數歸至沃採、羅索麾下,又喚來諸將來中軍商議。

諸將或在夢中,或在尋歡,忽為斯公喚去,個個心中疑惑,只好略整衣冠,去見斯公。諸將來到中庭,見斯公面色鐵青,陳牛坐在一旁亦不言語,克里斯問道:“深夜喚我,敢問何事?”斯公說道:“奧瑪諾因一女子,投了羅馬!”說罷把蓋力斯那信置於桌案,陳牛知諸將多有白丁,便高聲將這信讀了,諸將聽罷,一片譁然。克里斯不信,說道:“莫不是離間計!或許另有苦衷!”斯公冷笑一聲,道:“我起初也不信,只是拉查之話,諸位還不信?”拉查站出,將此事道出,克里斯又道:“奧瑪諾跟我二人相處多年,不能是此等為人!”斯公道:“你可曾記得當初其自言道‘若能尋到利拉,天給我都不要。’”克里斯仍不甘心,道:“我去尋他問個究竟!”說罷欲出,斯公喝住,道:“你若去了,你手裡四千兵士何處?”克里斯停住,低頭不語,氣的咬牙。斯公囑咐諸將道:“事已至此,諸位自重,若是厭了戰事,但請講出,我自會放你歸鄉,只是離了我處,諸位恐怕難以走出百步便為人當賊擒了。”諸將稱諾,各自退去,唯獨齊奐留下。

斯公見其未走,便問:“兄弟可有何事?”齊奐見四下無人,湊近低語道:“我料奧瑪諾恐是一時腦熱,便擅入虎穴,現在二人皆被禁足,奧瑪諾恐怕早已後悔。蓋力斯必定挾其愛人,命奧瑪諾勸降兵士以弱我軍,奧瑪諾愛妻心切,必定照做,我軍中多有其親信,恐動搖軍心,何不派人殺了那女子,嫁禍羅馬,奧瑪諾必定恨死羅馬,永世鐵心臣我。”斯公聽此,心中大怒,喝道:“大丈夫上頂天下踩地,怎可做如此下賤之事?休要多言,速速退去。”齊奐聽此,苦笑一聲:“大丈夫能屈能伸,舍一人而救萬民,有何不可。”斯公不語,看了眼齊奐,長嘆口氣,轉身離去。

齊奐見此,心知這也是個沽名釣譽的貨,便來到陋虎營中,對其說道:“兄弟,我有一事相求。”陋虎說道:“都是自家兄弟,怎說外道話。”齊奐便將方才與斯公所說之計道出,陋虎聞之,說道:“是個好計,只是我雖不是七尺男兒,然殺個女人,有些下不了手。何不將其救出,也算行善積德。”齊奐道:“若能救出,定是救出。若是救不出,只好為弟的動手了。”陋虎知曉,二人趁著夜色趕往博烏鎮。

二人未敢騎馬,穿著黑衣,快步於林中穿行。走了一會,來到一山丘之上,透過林子,見遠處博烏鎮外擺著白帳千頂,漫山遍野,羅馬兵士往來走動,甚是喧鬧。忽有一隊羅馬兵士自林外走近,約有六七人,二人急忙躲入林中,暗自來看。齊奐靈機一動,低聲對陋虎說道:“哥哥能宰幾個?”陋虎回道:“未帶太多短槍,且林子太密,最少兩個。”齊奐笑曰:“哥哥先,我補漏。”陋虎點頭,輕舒猿臂,將短矛扔去,只見隊尾兩個羅馬兵士倒下,趁前人未發覺,陋虎再拽出兩根,又扔去,又是全中,只可惜一人臨死哀嚎一聲,前人回身一看,心知不妙,撒腿向營地跑去,齊奐暗自說道:“哥哥且看”隨即張弓搭箭,兩聲羽鳴,二人中箭立撲。二人觀瞧片刻,見後續無人,便上前將羅馬兵士衣甲扒下,穿在己身,正要走間,忽聽死人堆中有人言語,陋虎回身去看,卻見一死去兵士身下壓著一人,上面那兵胸口中槍,透了過去,早死了,卻紮了下面那人後心,下面那人苦痛得很,齊奐奔來,問道:“奧瑪諾和那賊婆娘在哪?答得清楚或留你性命”那兵士道:“二人關在鎮署,求好漢饒命。”齊奐謝過,拉著陋虎走了。陋虎問道:“手下留情,絕非你所為。”齊奐笑道:“矛已入心,絕無生機,何不賣個人情。”陋虎聽此,心中一笑,自雲:“好個機巧的漢子。”二人並行,混跡人群當中。

且說奧瑪諾被擒,送至蓋力斯軍中,蓋力斯見其來到,命人賜座看茶,後散了衛兵,與其獨處,道:“兄果是睿智人,此次來到吾無以答謝,且請嫂夫人與兄相聚。”說罷擊掌三聲,只見帳後侍女二人擁著一女子走出,見其面色紅潤,婀娜多姿,衣著華貴,只見那女子抬得頭來,眼含深情,奧瑪諾見正是利拉,心中大喜,一把將其擁住,道:“近來可好?”利拉笑道:“你見我可有半點不好?”奧瑪諾轉身謝過蓋力斯,道:“勞煩了,不知還有何事?”蓋力斯道:“二人團聚,皆大歡喜,不知鄙人可有幸引見我軍雄威?”奧瑪諾硬著頭皮回道:“那是自然。”蓋力斯隨即率衛兵半百引著二人來到營中,只見營中糧草堆積如山,兵甲排放有秩,營盤帷帳儼然。奧瑪諾見了,心中暗自讚歎不已,心想我軍雖眾,若是硬拼,並不有半勝把握,難怪斯公挫敗於此。蓋力斯毫不避諱,將營中幾多人馬,幾日糧草皆告知於其,奧瑪諾連連稱是,心中卻疑惑得很,只是蓋力斯邊走邊說,自己只好聽其擺佈。

且說陋虎齊奐二人一路行著,躲過了七崗八哨九巡,終來到博烏鎮,卻見一眾衛兵擁著二男三女,細細看去,卻是奧瑪諾與一女子及一羅馬將官並行,一路有說有笑,齊奐暗自說道:“奧瑪諾那廝果是降了。”陋虎也見得清楚,道:“該殺的賊,我定結果了這廝。”二人遠處跟隨,不敢妄動。

蓋力斯領二人觀完了營盤,三人回了中軍大帳,蓋力斯自桌上拿出兩塊木牌,上有奧瑪諾及利拉姓名,背書:“此人為僕勤勉,忠心盡職,羅馬蓋力斯大人特批二人為自由之身,若有侵害,官法審判。”又有官文兩卷,銀錢一袋,一併送與二人,道:“吾人言出必行,兄既信我,我便救兄。此後汝二人便是自由之身,擇一地且度餘生,莫要再為賊人。”奧瑪諾見此,心中感激之情難表,便衝蓋力斯施了個大禮,與利拉出了軍營。

陋虎齊奐見二人全身而退,心中詫異,便在後跟隨,以防打草驚蛇。奧瑪諾與利拉一路行著,邊走邊笑,奧瑪諾道:“此番事情我倒是未曾料到這個結果。”利拉道:“若能相伴,此生無憾”奧瑪諾感之,恐利拉疲乏,便負其行走。陋虎見此情景,有成人之美之意,對齊奐道:“莫不是蓋力斯放二人去過太平日子了。”齊奐亦是未解,道:“且先看看,若果真如此,倒也是好事。”二人尾隨其後,見奧瑪諾與利拉行至一林地時,路旁林中若有人影,陋虎齊奐急忙躲入林中觀察。只見奧瑪諾負著利拉,走的輕快,誰知一聲羽鳴,利拉口吐鮮血,昏死過去,奧瑪諾見此,大叫一聲,抽出鐵棒,以身護住利拉。誰知路旁林中鑽出八九人,身著義軍衣甲,個個張弓搭箭,覷住奧瑪諾。為首那人,面貌醜陋,獨眼黃牙,張嘴說道:“叛徒奧瑪諾,斯公待你不薄,為何為一女子投了羅馬人!”奧瑪諾怒目圓睜,罵道:“我去尋妻,如何說投了羅馬人,老匹夫昏庸,怎敢傷我至愛,回去我便宰了這廝。”為首那人笑道:“你縱有天大的能耐,也難逃一死!”說罷便命人射死二人,齊奐見此,心知不妙,拽出三支羽箭射去,只見那眾人中三人中箭而亡,餘眾大驚,四處張望,奧瑪諾見機,掄棒朝那眾人打去,那眾人知有埋伏,心中驚恐,急忙四散去了。奧瑪諾心繫利拉,不敢遠追,見那眾人無了蹤影,便回了。奧瑪諾抱起利拉,見箭中後腰,鮮血直流,奧瑪諾輕喚其名,見其尚有知覺,只是痛的打緊。奧瑪諾不知如何處置,若是回義軍,怎有好果;若是回羅馬,豈不真是叛臣,一時氣的頭昏腦漲,大喊大叫。陋虎看在眼裡,急忙跳出,道:“兄弟莫慌,你見我是誰?”奧瑪諾見了陋虎,心中大怒,舉棒打來,陋虎急忙招架,誰知奧瑪諾力大無比,震得自己雙臂發麻,陋虎又恐傷了這廝,只好且戰且退。齊奐見不好,也跳出林子,說道:“兄弟快快住手,莫要傷了好人。”奧瑪諾見了齊奐,稍有遲疑,收了兵刃,問道:“你二人何來?”齊奐道:“斯公命我來救你回去,誰道你全身而退。我倆約定,你若降了羅馬,必取你性命,若是盡忠,便救你回來。”奧瑪諾一時摸不著頭腦,問道:“那方才可是你二人救我?”陋虎聽此,心中一笑:“好個愚人,非我倆出手,還能有誰?”奧瑪諾嘆口氣道:“中了奸人的詭計”三人偷了三匹快馬,護著利拉,回了諾拉城。

斯公聽得宣報,知三人回了,再見奧瑪諾一身狼狽,身背一中箭女子,冷冷道:“速速醫治,再說後話。”奧瑪諾應了,喚來軍醫,在帳內醫治利拉。斯公見此,命奧瑪諾同己去內帳說話。齊奐二人在外帳等候,只聽內帳斯公厲聲呵斥,不聽傲慢諾還嘴,訓了約有二刻,二人出來。斯公出來便問齊奐陋虎道:“擅離軍中,該當何罪?”齊奐陋虎二人默不作聲,斯公見此,低聲說道:“你二人已是統御萬人之將,勿要再坐那任俠之事。此番也就算了,莫要有下次。”二人謝了,正欲出去,斯公將二人叫住,又命左右喚來諸將議事。奧瑪諾趁諸將未到,自道:“大哥,小弟見羅馬人馬齊備,糧草如山,我等恐非敵手,不如散了弟兄,分了財物,各自回家,也算過個太平日子。”斯公聽了,怒火中燒,喝道:“匹夫安敢亂我軍心,汝為個人私情,擅離職守,我且饒你,你入了敵營,心猿意馬,怎知你與羅馬有甚麼勾當,此番又是勸降又是散夥,我不殺你,如何留你。”說罷命左右將其推出帳外,石刑處置。

眾將在帳外聽得二人說話,再聞斯公欲斬奧瑪諾,驚得半晌未做聲,待左右要捉其下去,諸將方才夢醒,皆進帳來求。克里斯先求道:“兄長莫要如此,奧瑪諾救人心切,未與兄長相商,實是有錯,但罪不至死。且城外官軍虎視眈眈,臨陣斬大將,于軍不利,還請兄長三思。”齊奐急忙附和道:“克里斯所言在理,且奧瑪諾攻諾拉城有功,此番雖有過錯,但功過相抵,罪不至死!”斯公背身過去,也不回話。陳牛見此,道:“奧瑪諾絕非那般豬狗不如之人,我願作保,若其是叛臣,且拿我首級還罪。”斯公聽此,回身道:“好,你既作保,我便信你,他若叛了,便取你性命。”又對奧瑪諾道:“眾將求情,我難回絕,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且打你五十軍棍,以正視聽。”斯公一揮手,左右將奧瑪諾推出帳外,將其剝了個乾淨,四體開立,捆在架上,眾目睽睽之下,打了五十軍棍,可謂血肉橫飛。奧瑪諾雖被打著,口上卻不饒人,罵道:“斯巴達克老匹夫,我定在你頭上拉屎洩憤。”斯公聽此,命左右用力揮打,莫要留情,眾軍不忍直視,紛紛退去。

待打完了,兵士將其鬆綁,只見奧瑪諾血肉模糊,昏死在地,斯公出帳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關上帳簾回了。陳牛見了此情此景,呵呵一笑,自回了。正是:

假戲需用真棍棒,真戲誰執銳刀槍。

不信且看百年後,公瑾公覆火燒江。

畢竟陳牛笑些甚麼,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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