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鬼臉詐降博烏鎮 斯公夜下鐵礦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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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奧瑪諾因擾亂軍心,捱了斯公五十軍棍,昏死過去。拉查見打完了,將其揹回本營,放入本帳。奧瑪諾趴在羽墊之上,不省人事。拉查請來軍醫為其醫治,又是灌水又是喝藥,折騰一天,總算是睜了眼。奧瑪諾斜眼來看,見營帳寒酸,便問:“怎不在我帳中,此為何處?”拉查回道:“委屈哥哥了,你走後,斯公收了兵權,撤了大帳。我見無處可去,便將哥哥接入我帳休息。”奧瑪諾氣的大罵:“斯巴達克匹夫,我定手刃這廝。”這罵聲穿過帳外,卻入了來探望的陳牛陋虎齊奐三兄弟耳中,齊奐笑道:“這廝真是嫌命長。”陳牛並未言語,同二人入帳去看。

奧瑪諾見了三兄弟入帳,正欲起身,陳牛急忙攔住,道:“自家兄弟,何必多禮。”奧瑪諾回道:“此言差矣,你三人皆是我救命恩人,我怎好趴著說話。”陳牛回道:“你若起身,我等這便走”奧瑪諾見拗不過,便作罷,道:“斯巴達克那老匹夫,全盤不念往日情分,真是豬狗不如。”三人勸慰幾句,陳牛對眾人說道:“我與奧瑪諾有些私事,且請各位移駕別處。”眾人聽此,皆出帳去。

奧瑪諾見眾人皆去,便問:“甚麼事?”陳牛輕掀帳門,見外無人,便來到其身前低聲道:“你個戴罪之身,昨日怎敢言語如此放肆?”奧瑪諾支吾說道:“我人心直口快,有甚說甚。”陳牛一把將其手腕捉住,笑道:“莫不是苦肉計?”奧瑪諾聽此,自枕邊一把掏出尖刀,抵在陳牛顎下,低聲說道:“莫要與他人提起此事。”陳牛呵呵一笑,用指頭剝開刀刃,道:“我既敢君子般捨命保你,又怎能做那婦人事。”奧瑪諾哈哈大笑,回刀入鞘,道:“斯公早就料到此事難瞞你,吩咐我此事你若過問,我可全盤托出。”陳牛笑道:“斯公果不簡單,其既信我,我便捨命保他。”奧瑪諾點頭稱是,便細細道來:“此計環環相扣,敵友難分。昨日斯公打我,照理我必記恨,我將書信一封送與蓋力斯,自稱三日後子夜行刺斯公,若成,將率餘軍投奔,若不成,則率本部歸降。我兩日後派出刺客行刺斯公,我行刺前斯公會給諸首領每人一錦囊,內有軍令,非帳內掛紅燈不得開啟。刺客假殺,斯公假死,依計掛起紅燈,各營首領見此定會開啟錦囊,只好依計而行,各就其位。我引羅馬來打,敵入了我軍重圍,定是全殲敵眾,插翅難逃。”陳牛聽得此計,拍手稱快,道:“如此,蓋力斯命休矣!”奧瑪諾低聲說道:“若果真如此,這打倒也值了。賢弟,此事事關重大,莫要與任何人等提及。”陳牛道那是自然,便急忙走了,奧瑪諾問道兄弟何去,陳牛回道:“再與斯公添上一計”便奔出了帳門。

斯公本來帳中書寫錦囊妙計,誰知陳牛衝將進來,斯公急忙收起皮卷,喝道:“如何這般魯莽進來?”陳牛笑道:“斯公妙計,陳牛已然料到,只是覺得若添上一項,敵軍必定肝膽俱裂。”斯公聽此,倒也不藏了,笑道:“軍中兄弟最為年少,卻是最有計謀,少年老成,也定是廣經人事歷練之造化。兄弟有何妙計,且請道來。”陳牛道:“此計雖好,但諸多將士矇在鼓裡,斯公若能引一路兵馬截住羅馬軍後路,諸將士知主公下落,士氣大增,敵定敗亡。”斯公點頭道:“此計甚妙,我定會安排。只是會稍有變動,然必出乎意料。”陳牛見此計允了,自出去準備。

翌日一早,奧瑪諾書信一封,上書:“罪犯奧瑪諾自前日與將軍一見,心中敬佩之情難表,自覺與主國相較,我如螢火,國如日暉。自我歸營,賊首收我兵權,拆我營帳,又當眾辱我顏面,此仇不報,難以存活。我營中多有意欲棄暗投明之士,望官軍前來解救。兩日後夜裡,我將派一死士刺殺賊首,若成,我將在城樓掛起三盞白燈接應將軍,到時裡應外合,定破賊軍。若是不成,我將率本部歸順將軍。此事關乎萬人性命,還望慎之又慎。”奧瑪諾寫好,交與拉查,又將此事告知其,拉查聽此,拜道:“我定不辱使命!”便打馬趕往博烏鎮送信。

拉查近了博烏鎮,早有兵士攔住去路,拉查自報家門後,被兵士押進中軍大帳。拉查進了大帳,未見蓋力斯,卻見了那日搶利拉之侍衛頭拜耳,拜耳見了拉查,怒火攻心,抽刀欲刺,拉查見了這廝,也正愁怒火無處發洩,未待其近身,搶上一腳將拜耳踢翻在地,餘下兵士見上官吃虧,提棒來打,恰逢蓋力斯自後帳出來,喝住衛士,道:“焉有如此待客之禮?”拜耳接茬道:“將軍有所不知,正是這廝舍命護著那賊婆娘,那群兄弟唯有我一人回來。”蓋力斯冷笑一聲,道:“一群人鬥不過一個,怎還有顏面講出?速速退下。”拜耳不敢違令,狠瞪了一眼拉查,自退下了。

蓋力斯見拉查五花大綁,命人解了繩索,雖有探報傲慢諾被打,仍假意問道:“壯士前來,有何要事?”拉查自懷中掏出書信呈上,道:“我家主人奧瑪諾特令我送來書信一封。”蓋力斯接信,開啟來看。見了這信,心中一笑,喝道:“好個大膽賊人,用這般拙劣之計戲耍本帥,來人,將這來人推出斬了。”左右得令,將拉查綁了,拉查見此,也不反抗,只是哈哈大笑。蓋力斯見此,急忙喝住,問道:“你笑甚麼?”拉查笑道:“我笑我主有眼無珠,卻欲跟你這庸人。”蓋力斯問道:“此話怎講?”拉查道:“你不明前因後果,卻要妄殺好人,如何敢稱明智。你搶了我主愛妻,他雖恨你,但見你對夫人還算禮遇,且還算愛才,便也不追究,後斯賊知我主來你軍營,心中生疑,便將我主撤了編,拆了營,又派人刺殺我主,多虧將軍派人暗自護著,才勉強保住二人性命,我主雖受你恩,但心中無愧,便回營與斯賊對峙,卻為斯賊看做細作,欲推出斬了,多虧眾將求情,打了五十軍棍,扔在草棚之中,若是你受了如此,縱有鐵般忠心又豈能不寒心?你今日這般瞻前顧後,如何對起我營兄弟。此番前來,我若是不能解救諸兄弟,如何有臉面獨活。”拉查說罷一頭撞向桌角,將頭撞得粉碎,立時沒了氣。

蓋力斯及諸侍衛見此,驚得半晌未緩過神來,唯有一侍衛低聲問道:“大人,這人天頂凹陷,恐是死了。”蓋力斯心生惋惜,道:“好個忠心為主的人,我若得此類,此生無憾。”便命人好生安葬拉查,又派了細作前去接應奧瑪諾。

奧瑪諾苦等拉查有一日,亦不見其歸來,誰知左右忽入帳內通報有一人求見,奧瑪諾急忙宣進。見來者一襲灰袍,頭戴風帽,低著帽簷,進了帳內。奧瑪諾並不言語,待其發話,那人摘下風帽,見其面容,豆眼圓臉,黃白麵孔,生的平淡無奇。那人打量周遭一番,見奧瑪諾位於正中,便低聲問道:“閣下便是奧瑪諾頭領?”奧瑪諾答道:“正是。敢問閣下身份。這裡並無外人,但講無妨。”那人回道:“拉查新家友鄰疊戈是也。”奧瑪諾道:“鄰主可知我心意?”那人道:“怎能不知,拉查已表心意。”奧瑪諾急問:“如何表得?”那人長嘆口氣,道:“初來乍到,其人微言輕,誰敢冒信。其心知如此,便自碰天梁,神遊故地,以表真心。”奧瑪諾聽此,心中愧疚,痛的握緊雙拳,緊咬牙關。那人見此,慰道:“頭領節哀,我主知此,再無疑慮,定達頭領心願。”奧瑪諾回道:“如此最好。”二人按約定定下計策,只等明日行刺。

次日夜裡,奧瑪諾依計行事,派了刺客,斯公假死,帳內掛了紅燈,諸將見此,領兵藏入城內民房。疊戈聽得帳外人馬攢動,心中生疑,問道:“外面何事?”奧瑪諾便派人出去打探,那侍衛片刻歸來,報曰:“外面一片大亂,不知何事。”奧瑪諾聽此,哈哈一笑,道:“閣下,群賊已亂,正是我等大展拳腳之時。”說罷命人抬來衣甲兵刃,為己披甲戴刃,急命城樓之上掛起三盞白燈,下令召集全營人馬,疊戈大喜,緊隨其後。

蓋力斯早在城外埋伏,見城上三盞白燈已亮,正要率軍入城,誰知城門大開,出來十餘兵士,個個提著白燈左右晃動。蓋力斯知時機已到,命十個百人隊入城,這千餘人馬得令,湧進城內,見城門處有黑壓壓一片人馬待命,為首那人正是奧瑪諾,疊戈見官軍入城,急忙走去告知那百夫長,百夫長了然,命奧瑪諾出城等候。百夫長見城內餘賊稀少,僅中軍大帳有百餘兵馬守護,那第一百夫長見此,命全軍列陣殺去。斯公衛隊難當,隨即敗走,那軍官大喜,率人衝進帳內,見內有張大床,上躺有一人,九尺身長,鬢須極重,面色發青,雙手握一長劍,與斯公容貌無異。那軍官見賊首已死,命人告知蓋力斯,蓋力斯隨即率點兵四千,入城來看。

蓋力斯入得帳內,見床上一人,生的偉岸,鬚髮相似,只是面色發烏,蓋力斯驚奇,用手摸那屍首,大叫不好,百夫長問其故,蓋力斯道:“奧瑪諾剛殺了斯賊,這屍首怎會涼的這般快,臉色這般青,定是中了那賊奸計。”說罷便命全軍速速佔據各城牆堡壘,以防敵襲。蓋力斯登牆來看,卻不見了奧瑪諾所部,蓋力斯大叫不好,命人傳信博烏鎮餘部副將拉莫改防礦場,謹防敵襲。

官軍登城侯敵,卻遲遲不見義軍到來,蓋力斯犯了難,不知義軍葫蘆中賣的什麼藥,誰知城內忽聞陣陣喊殺聲,只見義軍萬餘人自城內民房竄出,列隊殺來,羅馬兵士大驚,蓋力斯急忙命人鳴號集結,背城列隊待敵。只見羅馬兵士列了兩條橫隊,城上戰鼓擂擂,兵士士氣高昂,隨鼓而喝。

只見為首那隊義軍,約有三四千人馬,自城東殺來,為首那將正是克里斯,見其一身黃銅甲,手持大砍刀,率眾殺來。再見另一彪人馬,也是三四千人,卻從城西殺來,為首那將正是齊奐伯,見其一身青銅甲,拖著一條長矛,率眾趕來。再見另一路人馬,照舊三四千人,卻自城北而來,為首那將正是曲陋虎,見其一身漢甲,手握子母矛,引兵襲來。且說這三路英雄聲勢浩大,卻與羅馬軍剛一交手,便無絲毫便宜可佔,死傷不少,諸位可知為何?只因這羅馬人軍陣甚嚴,兵士之間僅隔半尺,又有高盾相圍,極難攻破。且陣中兵士每人手中標槍三隻,槍頭甚重,破盾穿甲不在話下,敵近之時,陣中兵士齊拋標槍,予敵傷亡甚眾。遂有鄰國贊曰:“羅馬軍陣甲天下”,此話不無道理。

義軍與官軍戰得辛苦,不能勝,天色漸暗,義軍死傷者眾。齊奐苦惱十分,抬頭望去,卻見蓋力斯屹立城牆之上,宛如一座石像。齊奐心想道:“殺敵主將,敵必大亂。”說罷拽出弓箭,覷得正準,無奈人多手雜,相擁相推,胡亂一箭射去,倒也中其左臂,蓋力斯見此,咬牙將箭折斷,仍指揮戰陣,毫不退縮。麾下兵士見此,軍心振奮,捨命廝殺。義軍難以抵擋,漸漸後退,誰知城中衝出一彪人馬,人數三四千,別的與義軍無異,只是每人手中多了一瓦罐。見為首那將,正是陳牛,見其頭扎紅額巾,外搭鐵護肩,身裹朱褐襖,下穿粗布褲,腳蹬牛皮靴,手持萬獸琉璃斧,下跨踢雪青寶馬,緊眉瞪眼,呼號率兵殺來。

只見這眾兵士奔至羅馬陣前二十尺間,忽地駐足停下,齊將手中瓦罐拋向官軍,只聽噼噼啪啪,瓦罐崩裂,冒出陣陣白煙,將官軍嗆得雙目難睜,誰道混沌中,有數名大漢手推薪火車撞入陣來,官軍大亂,紛紛避讓,誰知此時城中又鑽出一隊人馬,為首那將正是斯巴達克,只見其高聲呼喊,義軍見了,士氣大振,蓋力斯見此,連連叫苦。陳牛見機,統領所部殺入陣中,官軍大亂,難以抵擋,一瞬即敗。義軍別部見此,亦發狠殺去,官軍大敗,死傷無數。羅馬副將見此,對蓋力斯說道:“我軍必敗,請將軍隨我離開。”蓋力斯長嘆口氣,只得由親衛護著,下牆上馬遁走。蓋力斯勉強殺出重圍,人困馬乏,緩緩往礦場行去。

蓋力斯等人翻過山嶺,眼前就是那鐵礦場,蓋力斯笑道:“好幫蠢賊,這般大動干戈,也未捉到我。且礦內糧草吃個半年還有富裕,洞內泉水取之不竭,這幫賊人如何跟我耗得。”說罷大笑起來,誰知東邊殺來一彪人馬,個個手執火把,約有千八百人,盡是騎兵,為首一將披掛整齊,手中一根大銅棒,氣勢洶洶殺來,再見旗號為餓狼狂奔,才知是奧瑪諾率軍殺來。蓋力斯大驚,心罵道:“好個兩面的賊!”只得策馬朝礦場狂奔,副將率八騎緊緊護著。餘下親衛見敵追來,恐將軍為敵追上,遂將彼此馬匹綁在一起,排了一字長蛇陣,橫著來擋奧瑪諾。奧瑪諾見此,敬佩道:“真乃勇士也,半百人馬僅為主安,敢抵二十倍之敵。”奧瑪諾不忍殺之,遂命手下收了刀劍,換了鐵錘鋼鏈,又排了楔形陣向敵殺去。二軍剛一接上,羅馬親衛便被義軍衝開,人仰馬翻,最中的兵士跌落馬下,直接被踩死,兩側羅馬兵士亦被困住,動彈不得。餘下義軍離了軍陣,繞過親衛身後,兩兩一對,用鐵鏈將眾親衛拉下馬,一齊綁了。

待這邊完了,奧瑪諾率餘眾去追,卻見蓋力斯一路絕塵,早已跑遠,奧瑪諾呵呵一樂,命眾軍拉著降兵,緩緩隨著。蓋力斯逃過一劫,心中稍緩,見眼前便是礦場,便來到寨下,副將喝令開門迎接,誰知城上有一將濃鬢長鬚,緩緩道:“斯巴達克首領命我等不許開門,若是開了,要將全寨殺光。”蓋力斯打馬上前說道:“莫要多言,速讓拉莫見我。”那軍官一笑,道:“只是你想見他,他卻見不了你。”蓋力斯疑問道:“如何這般說話?”那軍官蹲下鼓搗一氣,忽地朝城下扔來一物,副將下馬去拾,抬起一看,卻是百夫長拉莫頭顱,副將大喊:“我等中計,速逃!”忽地城上那將哈哈大笑,摘下鐵盔,正是斯巴達克,只見其高聲道:“兄長別來無恙,何不進城一聚。”蓋力斯大驚,罵道:“逆賊安有好死,今日得意,明日必曝屍荒野,蟲吃鼠咬。”說罷率眾欲走,誰知剛一轉身便見奧瑪諾牽著諸親衛來追。

蓋力斯輕笑一聲,對副將道:“我畢生所經大小戰陣數百,雖有小敗,不過折損百人,今日大敗,敗在一個貪字,貪勝貪快,方有此劫。現前有追兵,後有堵截,我恐難逃,我有一卷計謀,尚未用盡,如今怕是用不上了,且請諸位四散逃了,將此傳於後繼者。”副將掩面而泣,道:“將軍有何遺言,我定冒死傳回?”蓋力斯道:“羅馬無被俘之將,更無棄團旗獨歸之將,絕不自我始。”說罷抽刀自刎了。副將掩著悲愴,拿著皮卷,冒死揹回蓋力斯屍首,上馬與諸親衛四散奔走。

斯巴達克見此,連道惋惜,便命人鳴號收兵,奧瑪諾得令,也不去追趕,徑直帶兵入了寨中。

是役,羅馬兵士死傷五千餘人,一千五百餘被擒。義軍死傷兩千餘,然礦場內苦工有三千五餘,補了死傷的缺,又劫了城邊農莊,募來兵士四千五百餘。斯公佔據礦場,日日冶煉兵甲,義軍遂日漸兵利甲堅,與官軍相較不差。斯公雖勝了一陣,卻不十分歡喜,心知羅馬國大勢強,義軍雖勝了幾陣,卻未撼其根本,不可大意自滿,便召來諸將商議對策。

諸將到齊,斯公說道:“今我軍軍勢日盛,兵馬三萬,糧草充盈,兵士士氣雖高,卻唯獨不知我等為何而戰,是每日殺富濟貧,遊走山野之中,抑或是攻城奪地,終建一方國祚。吾自舉義之日有言,吾百人起兵,非是為的改朝換代,為的是我類同胞不再生如騾馬蜉蝣,朝生夕隕,為的僅是搏一活路,令昔日苦主亦嘗下我等居下之滋味,今我等令昔日苦主丟了命,還了債,卻如丟魂走肉,不知如何是好,如此必生事端,不知各位可有良策?”陳牛搶言道:“良公既知往日滋味,何不轉戰各處,多挽些苦命人,此事既救人於水火,亦可留下千秋萬代的好名,豈不美哉?”克里斯接言道:“陳兄弟所言甚是,羅馬人苦難並未足夠,仍需還些。且萬萬兄弟居於樊籠,日夜盼我軍前去,絕不可寒了懷義之人的心。”奧瑪諾搖頭說道:“二位兄弟所言有理,然當日同我等一同舉事之人漸寡,若仍與官軍苦戰,豈不是失了本心,何不一路北上,繞過羅馬城,迴歸故里,過些太平日子?”克里斯反譏道:“兄弟尋到了心上人,自是不願再管他人閒事。”奧瑪諾火冒三丈,回敬道:“兄弟失了家園,孤家寡人一株,怎知有家人的滋味。”克里斯吐唾於地,奧瑪諾亦如此,斯公看在眼裡,急忙止住,道:“都是兄弟,何必如此說話,莫要傷了和氣,既如此,便問問餘下諸將如何決斷。”羅索不慌不忙說道:“我本一降將,全仗斯公抬愛,留我性命,命我統領一軍,此恩不敢忘,斯公所在之處,我必鞍前馬後。”眾人聽此,皆向沃採看去,沃採回道:“羅馬人該死,我願畢生殺之。”眾將聽此,便一齊朝甘尼斯看去,誰道甘尼斯緩緩說出一席話語,卻引出了後面將星隕落的話頭。正是:

風起雲湧眾星耀,散破黑雲烈日歸。

夜燈瑩瑩照誰路,喋血山野且為誰。

畢竟這甘尼斯說了甚麼,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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