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義軍分兵南北路 英雄結緣東西嶺(1 / 1)
俗話道:“千縷擰就金剛繩,百夫齊心天下平。”
說的正是人心齊、力無窮的道理,下至螻蟻搬食,中至群狼遊獵,上至人群共行,皆知這個道理。只是人生大道走的平了,坎坷漸少,人便放寬戒心,自覺:“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甚麼大事。”便各自散去,自走自的,最後不是為猛獸所食,便是為綠林害了性命。作者這般說話,非圖別的,只為了引出後話,再警後人。
話說這義軍,起兵之時僅是為了報仇雪恨,還己逍遙。日子久了,兵馬漸強,便分了兩夥,一夥原本於故國有家有業,後家道中落,淪落為奴,現得了自由身,自是思鄉心切,不願再戰;再說另一夥,原本就是無業遊民,平日雞鳴狗盜,不務正業,作奸犯科之時為人捉贓,發配為奴,現有了自由身,定是心懷恨意,恨不得將那富庶家戶悉數搶了,怎肯善罷甘休。斯公在海那頭本有家室,後因忤逆上官被貶為奴,現手擁千軍萬馬,心自是欲率軍北進,跨過羅馬,返回家鄉。然克里斯之流,本是鰥寡孤獨,家早已被毀,無從歸鄉,自是不願北進,回到那寒涼之地,恨不得將羅馬毀之一炬,方解心頭只恨。由是義軍起了分歧,不知如何是好。
眾將各自表了決心,唯獨甘尼斯未言。陳牛問道:“兄弟如何說話?”甘尼斯道:“我性喜逍遙,與世無爭,你們這般說話,依我看,倒不如分兵南北二處,歸家的歸家,殺人的殺人,互不耽誤。”此話一出,諸將齊曰妙,斯公見此,只好說道:“既如此,便依各軍士意願,各去其所往。”斯公軍令一下,各部分分合合,願北進的有奧瑪諾、甘尼斯、羅索,共聚了一萬八千人,隨斯公北上;願南下的有陳牛、陋虎、齊奐、沃採,共聚了一萬五千人,隨克公南下。二軍分的明白,各自去了,分別前,斯公召來諸將,道:“人各有志,不能強求,只求眾兄弟平安無事,痛擊羅馬,為亡者報仇。”克里斯回道:“哥哥放心,既選了這路,便不把性命看在眼裡,只求問心無愧。”諸將各自問了珍重,拔營各自去了。臨行前,陳牛贈與斯公一物,道:“此乃破陣利器,望命公善加利用”,斯公謝過,與其拜別。
且說那場諾拉城大戰,官軍被俘那千餘人,因斯公恐耽誤本軍行腳,便分給了克里斯。克里斯待斯公走了,將那降兵趕至一山谷之中,以盾牌搭一小房,義軍往山谷內攢射,太陽落山之時,若有生者,便放其生路那眾兵士赤膊上陣,為進入房內躲避,互相廝殺,哀嚎聲震山谷,克里斯率眾將登山而望,以此為樂。陳牛心惡之,下山而去。金烏西沉,再見谷內羅馬兵士,死傷遍野,房內兵士見箭雨不在,出來探看,克里斯哈哈一笑,命人將那鐵房焚了,將內降兵活活烤死。左右得令,前去準備。
陳牛在山下乘涼,見一眾兵士推捧薪柴下山而去。陳牛不解,攔住一人問其何去,一人道:“將軍命我等焚了那鐵房,燒死那群羅馬豬狗。”說罷哈哈大笑而去。陳牛得知,命人攔住這眾兵士,自上山去尋克里斯。走了許久,方見克里斯,見其與諸將笑聲爽朗,陳牛氣不打一處來,喝道:“兄弟命人火燒降兵,有違人道。”克里斯正欲打馬回營,見陳牛如此說話,便道:“兄弟怎有婦人之仁,你可見過我族人如何為其虐殺,若是見了,你便不會如此說話!”餘下諸將附和,皆言陳牛甚善。陳牛不忿,回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兄弟不行道義,天下有節有識之士怎會投奔,到頭來,軍中所奔之人不過是嗜殺莽夫,于軍中有何益處。”克里斯唾了一口,道:“兄弟莫要多言,我意已決,對於羅馬人,我只奉行血債血還。”說罷率眾將打馬走了。陳牛無奈,只好收了兵士,眼睜睜見那眾降兵哀嚎至熟肉。陳牛心痛,回營歇息,陋虎齊奐來聚,見陳牛無精打采,面色鐵青,陋虎便問:“兄弟好似丟了魂魄,甚麼事?”陳牛將克里斯殺俘之事道出,齊奐笑道:“兄弟管那事何苦,好壞命,天註定,不知那幫人做過甚麼壞事,得了此報。”陳牛回道:“我等來此,不就是圖個義字,我現在不見‘義’,就見‘惡’了。”齊奐不知如何勸好,只得作罷。陋虎思緒良久,勸道:“兄弟,我見這克里斯與我等秉持道義不同,俗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何苦再隨他胡鬧,何不我兄弟幾人離了,再起一軍,再行義舉,又有何難?”陳牛聽此,略微思索,便道:“兄弟所言甚是,如此下去,定有其食惡果之日,只是恐白白折了那眾將士。”齊奐勸道:“兄弟就是心善,別的人咱管不了,自做好了便好。”三兄弟一拍即合,陳牛託二位兄弟拿好地圖,標好各處義軍所在,夜裡聚了些志同道合的兵將,並著自亞塔耳帶來的親信,共八百餘人,備好兵甲錢糧,只待明日天亮。
夜蛙不鳴,東方魚肚。陳牛早早起來,梳洗乾淨,攜陋虎齊奐去見克里斯,待入了軍帳,克里斯見三人同來,便問道:“三位有何貴幹?”陳牛說道:“聽聞全國各地義情驟起,只是猶如無頭蒼蠅,誤打誤撞,我三兄弟欲行走各地,將大小義軍聚在一處,共抗羅馬,不知明兄可允我等前去?”克里斯知其與己不和,便尋一梯階給其,道:“兄弟所言極是,如此好事,為兄怎可不允,去便好了,只是輾轉各地,怕苦了兄弟。”齊奐道:“道走的對了,歡喜尚不及,有何苦楚,兄長說笑了。”克里斯淺笑道:“如此,便皆由賢弟的了。只是不知賢弟欲帶兵馬幾何?”陳牛回道:“僅帶親兵八百餘,不敢弱了兄長軍威。”克里斯點頭道:“賢弟不必如此客氣,多帶些也好安心行走些。”陳牛拒道:“兵不在多,心齊則強。”說罷便不再羅皂,別了克里斯,攜二兄弟率軍離去。
出了轅門,軍馬南行。齊奐問道:“兄弟,我等今雖出來,卻是向哪去呀?”陋虎笑答道:“我聞營中兵士道此地南五里處有一地叫東西嶺,沿此大道走需走個半個時辰,此處橫貫東西三十里,怪木歪枝縱橫,遮天蔽日,是個隱身的好去處。那裡有一夥盜賊,約有個三四百人,白日劫掠富戶,夜晚飲酒行樂,好不自在,聽聞其有個女首領,人生得貌美如花不說,還有馬上翻鞍射箭,馬下雙刀如風的能耐。群賊中多有覬覦者,皆為其所敗,割了雞兒轟走,遂人送外號‘收蛋夜叉’,自雲若有誰勝了自己,便任由處置。我兄弟三人獨身已久,何不尋個樂子,若成了,也能收些精兵。”陳牛齊奐聽此,心中一震,心樂之,皆欲會會這“收蛋夜叉”,便由陋虎引著前去。
軍行至嶺前,陳牛見嶺內林木果真茂密得很,便命眾軍下馬等待,自率陋虎齊奐入了林子。見這林子,有詩為證:
九日當空不見光,三伏酷暑脊背涼。
奇石怪樹如倀鬼,枯木卷藤似金蟒。
凡人何須闖逶迤,君子怎能不倜儻。
且說三人越走越深,卻不見一個人影,齊奐怨道:“陋虎,你聽那兵士講的是真是假?怎走了這久還不見那烈女?”陋虎未及說話,卻見林中忽現二三百嘍囉,個個持槍帶矛,張弓搭箭,嘴呼咿咿呀呀,面似劣棗歪瓜。這眾嘍囉將三人團團圍住,三兄弟笑道:“可算來了”再見嘍囉中緩緩走出一美豔女子,見其跳上一巨石,神情高傲,再見其裝束,倒不出奇:身穿鵝黃紗裙,披著犀牛皮鎧,腰間插對日月刀,腳下蹬雙亮皮靴,一旁跟著條巨獒,吐舌哈氣。
但見這女子面容,卻是精美至極:
烏黑雲卷披肩發,上系金花束帶。
瑩白雪肌杏核眸,下生懸膽櫻桃。
兩座巫山玉女峰,中土好漢欲登。
這三兄弟見得痴迷,齊奐倒吞兩口口水,那女頭領見這三個漢子生的結實,叉著腰問道:“你三個漢子何來?”齊奐也是個周遊列國,見多識廣的花花人,其對二位兄弟說道:“這女子美絕,若能幸之,死亦我所欲。待俺撩撥她下。”便笑道:“久聞姑娘大名,現連我在內,有六件寶物獻於姑娘!”那女子哼了一聲,笑問:“你我素不相識,能有甚麼好禮相送。”齊奐笑道:“男人至珍至貴的寶,我有兩個,這兩位兄弟各有一對,這喚作‘六寶來朝’,姑娘若是要的緊,只管拿去。”說罷便將那活露出,上下來晃。那女子見此,倒也不怒,嘲道:“你那小器,安敢來獻,還不如那溪邊舔水的野狗。”眾嘍囉聽此,哈哈大笑,齊奐見此,頓覺恥辱,急忙提褲收了神兵。陳牛陋虎強忍著笑,陳牛道:“聽聞姑娘也是個行義舉的人,何不入我斯公麾下,共舉大事。”那女子聽得此話,問道:“敢問哪個斯公?”陳牛回道:“卡普亞柴房起兵,維蘇威火山退敵,三莊連鐵柵巧破,諾拉城敵將自刎。敢問還有哪個斯公?”那女子哈哈一笑:“你道是便是,你說非便非,哪有這般傻人願憑白信你。我倒是要試試你三個小鳥賊的能耐,再說後話。”說罷抽出雙刀,跳下磐石殺來。
齊奐方才被辱,心中欲尋回一成,便道:“二位兄弟見我收了這髒嘴婆娘。”說罷抽出大砍刀迎戰。
二人戰在一處,見那女子,哪像個女子姿態,雙刀舞動生風,其聲好似鷹鳴。再見招式,左右絕不同攻亦不共守,左右夾擊,皆是殺招,招招奔著咽喉而去。齊奐亦是個力大於常人的猛士,見其雙手緊握一杆大砍刀,刀鋒凜冽,猶如狼嚎,誰若是中了一刀,定是攔腰切斷。
二人鬥了許久,齊奐畢竟自幼長在漠北,是個馬上將軍,勝敗僅在錯馬一瞬,馬下功夫與那步將相比,定是差些。見這女子攻勢凌厲,齊奐漸處下風,林中溼寒,見其卻是滿頭大汗,陋虎見此,拽出一短矛,猛地擲去。那女子側目,見一寒光襲來,急忙躲閃,卻正中那女子身後那樹。齊奐見此,棄了那女子,氣喘吁吁奔回二人處。
女子見此,罵道:“好個陰險小人,背後使陰招,枉為男子,合應割蛋餵狗!”陋虎回道:“姑娘好會冤枉好人,你見那矛飛得那高,怎像殺人的樣子?”說罷又抄起一矛,奮力擲去,將樹上那鳥巢打落。女子見此,倒明白些,又問道:“餘下那兩個漢子,可有甚麼能耐來獻?”陋虎綽出雙矛,笑道:“爺生來未怎近過女色,此番爺也儘儘興。”說罷奔向那女子,那女子聽此,笑道:“莫要先誇海口,先保住你那二寶再說後話。”說罷亦拍刀迎戰。
二人鬥在一處,有分教:
雌雄大鵬振金翅,勢將天際破。
雙頭巨蟒吐赤信,欲把山河吞。
相遇西境互不忿,蒼穹鬥混沌。
山崩水涸亦不止,只待神子怨。
二人打得難分難解,陳牛按耐不住,高聲道:“兄弟且先歇歇,待俺收了這不知羞恥的主。”說罷拽斧奔來,陋虎見自己也難勝她,便棄了這女,由著陳牛殺來。
這女子累的氣喘吁吁,再見換了一人,便拭了汗水,罵道:“我道是什麼英雄好漢,不過是群草包,這個累了換那個,那有個帶把的人樣?”陳牛一聽得此話,心想:“這女子所言有理,我若這般贏了她,倒也勝之不武,雖可勝之,難擄其心,還應從長計議。”說罷轉身尋了一磐石,背倚著說道:“既然姑娘倦了,便歇息一會,俺在此侯著!”那女子見此,心中突生一絲好感,道:“倒是有個講理的,既如此,本首領便去休息片刻,待鳴號之時再戰。”陳牛應了一聲,道:“還望姑娘信守諾言。”那女子未應,留下曼妙身影,率眾嘍囉匿入林中。
齊奐見那女子走了,心中失落,又轉而哈哈一笑,對二人道:“這小娘子好生難惹,兄弟我恐是收伏不了,就看二位兄弟的了。這女子美絕了,若是能收了,借老弟我風流一番。”陋虎長舒口氣,道:“這女子非是一般人,若能收了,真乃幸事。楊梅故去多年,兄弟也該續絃了。”陳牛笑道:“且不說那多,出師不利乃兵家大忌,若是收了,也算是個好頭。她既讓我等在這等著,那便等著。”三人依諾,席地而待。
等了能有四五個時辰,日薄西山。陋虎等得不及,心生煩躁,道:“這女子怎還不來?老子肚子餓得前胸帖後背,叫的好似群蛙夜鳴,餓的要死,要死。”陳牛哈哈一笑,道:“急什麼,那女子教你倆弄得癱軟,怎麼不得歇個一日兩日,歇得越久說明二位能耐越大。若是一瞬便回,你倆豈不是那假公子?”齊奐陋虎二人聽此,哈哈大笑,說到此時,林中扔出一布袋,又有一聲傳來:“頭領賜的”。陋虎餓令智昏,急忙跑去,開啟一看,正是三隻炙雁,焦香撲鼻。陋虎大喜,舔嘴巴舌,將這布袋帶回,對二人說道:“二位兄弟猜是什麼?”齊奐聞著香味,並未作答,起身將袋子搶走來看,見了這肥雁,哈哈大笑,剛要伸手去拿,卻停住了,道:“這東西哪個敢吃啊?”陳牛道:“兄弟多慮,我見那女子是個豪傑,不會做這般下賤事,若是不信,且拿來與我一看。”齊奐遞去,陳牛拿起聞了一聞,又掏出一支銀針插入,待了一會,銀針無異樣,三人見此,一人一隻,狼吞虎嚥開來。
過了一刻,三人吃得飽脹,覺得睏意上頭,皆去會了周公。不知何時,只聽林中草木抖擻,陳牛恐有賊人,抄起大斧鑽入林中探看。誰知卻見一女子,背身而對,陳牛見其背影,好似楊梅,陳牛心中一驚,大喊:“楊梅,可是楊梅?”那女子也不回頭,只是輕言微語的說道:“牛兒,分別多年,近來可好?”陳牛鼻子一酸,眼圈發紅,回道:“好的很,只是日日夜夜夢你,想你想的緊。”那女子聽此,噗嗤一笑,只聽這笑聲好似銀鈴,與楊梅並無二樣,只聽其說道:“若是想我,我便回來與你團聚。我有一言與你,你仔細聽好:
天下難有齊紋葉,世間更無同命人。
有情生死亦無謂,夢醒初見再續情。
陳牛聽此,喜難自抑,急忙奔去抱住那女子,誰知那女子回頭一看,卻是那割蛋女賊。陳牛忽覺頭上一涼,立即睜眼,卻見自己身陷囹圄,綁縛在木。細看此地,有分教:
空洞洞十餘丈,亮堂堂賽輝光。火盆燎燎散熾熱,磐石凜凜冒寒霜。牆壁上掛著三百好活,出自貪色漢子;洞口旁懸了二十頭顱,主是貪枉官將。壁左右齊擺著刀槍劍戟,穴南北散放著斧鉞勾叉。洞壁掏出石宇三十,內住大小頭領;窟內鋪將氈皮二百,上躺嘍囉兵丁。東有石桌丈長,上乘雞鴨魚肉;西有沙盤逼真,上有高山丘陵。雄赳赳,刀斧手兩邊立;氣昂昂,女英豪坐中堂。
陳牛見那女子端坐中堂王座,再回想夢中之事,心中好似打翻糖醋罐,五味雜陳,難辨真味。且說三人見己被擒,不知如何是好,回想起來,暗自料定須是那三隻肥雁讓人下了蒙汗藥。那女子見三人藥勁已過,執鞭來到近前,見齊奐嬉皮笑臉,便白了一眼,走到陋虎面前,見其粗鄙醜陋,撇了下嘴,便來到陳牛面前,笑道:“我道是什麼英雄,原是三隻貪吃鬼。”陳牛哼了一聲,那女子聽此,問道:“你哼個甚麼?”陳牛道:“我也以為你是個英雄,絕不幹這醜事,如今看來,只當我錯認好人。”那女子道:“虧你自稱斯公麾下,這點江湖道行都不識。”陳牛回道:“斯公以義行天下,姑娘既與我約定,我便等到海枯石爛,姑娘既予我飲食,雖有穿腸的毒,我亦食淨,這叫一個信。姑娘前番失約,後又失信,怎教天下人信服,今日別說丟了寶,便是丟了命,也不服姑娘。”這女子也是曉義的,聽了這話,也自覺有些羞愧,便強笑道:“此亦非我授命,乃是個不經事的小的胡亂為之。既如此,依你之見,我應如何?”陳牛環顧四周,道:“你若是個人物,便將我鬆綁,待我與你比試一番,我若是勝了,你聽我差遣;我若是敗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那女子見陳牛說話有板有眼,身姿高大威猛,心中暗生愛意,回道:“便依你之見,你若勝了,萬事由你;你若敗了,我先將那露鳥漢子騸了,你二人各留一手臂,如何?”陳牛回道:“恭敬不如從命”齊奐在旁聽得,心中叫苦。未待女子令人鬆綁,不及嘍囉來到,陳牛雙臂一振,大喝一聲,將背後那撐木扯斷開來,落了繩索。那女子急忙倒退兩步,陳牛見此,道:“姑娘莫怕,我陳牛懷至誠而來,非是那豬狗不如之人。若有意取你性命,不用我動手,我那兄弟早取你命於百步之外。”那女子愈發心虛,強說道:“莫言那多,立決高下。”說罷手下扔來雙刀,女子翻身穩穩接住,耍了個花刀,眾人無不稱讚叫好。
二人移步一平地之上,陳牛二話不說,悠自取回大斧,奔向女子,猛地砸去,那女子猝不及防,急忙架起兵刃來擋,卻正中陳牛下懷。那女子縱有千百般能耐,怎抵陳牛千斤力,一時難以招架,竟砸跪在地。陳牛恐傷了女子,施了個勾連套,將那女子雙刀甩飛開來,收斧說道:“既輸了,便信守諾言。”那女子振得雙臂發麻,癱軟在地,聽此說法,便道:“要殺要剮,皆由你定。”陳牛將兄弟二人鬆綁,又回身將那女子抱在懷中,笑道:“如此美人,若是傷了,豈不遭天譴。”那女子並不言語,心想道:“孤身多年,餘生若有這般好漢相伴,但也不負世恩。”便任由陳牛發落。陳牛見堂下混亂,便高聲說道:“你主已為我所擒,明日收拾細軟,隨我加入義軍。”眾人問:“哪支義軍?”陳牛回道:“諸位最想入那支?”眾人笑道:“當然是斯巴達克哩!”陳牛點頭,道:“我乃斯公麾下金獅營將軍陳牛,今斯公命我召集天下英豪,共破羅馬。各位可有興致?”眾人歡呼雀躍,各自收拾細軟。陳牛見此,心中一笑,再見懷中美人,柔情似水,楚楚動人。陳牛對其說道:“姑娘可願與我做對夫妻,此生不渝?”姑娘笑答:“有何不可。”陳牛大喜,笑問道:“只是不知姑娘姓名,難不成做對陌名夫妻。”那女子回道:“因母親望星誕我,遂名星曦”陳牛歡喜,連道三聲“好名字”,將其抱入內室,落下帷幔,二人寬衣解帶,顛*鸞*倒*鳳,成了一樁好事。
齊奐在外不快,對陋虎說道:“莫曾想倒是便宜了這廝。”陋虎道:“你若能勝她,她早跟你了。”齊奐撇嘴說道:“跟了這不解風情的,日後可別來找我,教我做些豬狗不如的事。”陋虎笑道:“你道天下女子都是水性楊花?天下好女子多的是,莫要這般說話。”齊奐無奈,暗自坐著,抬眼卻見一婢女,有些姿色,齊奐奔去將其扛起,走入石屋,那女子半推半就,與齊奐來了場魚水之歡。事畢,齊奐出林召集嶺外兵士,以便明日出發。
次日,陳牛星曦梳洗完畢,出來見眾人,見齊奐早將嶺外兵士聚到洞中,加上洞內嘍囉,黑壓壓一片,約有一千二百餘人。再細細看去,義軍兵銳甲亮,衣著統一,再見星曦手下,個個身穿布衣,少有甲冑。陳牛見此,問星曦要了地圖,見此處十里外,有一木堡,名曰巴格堡,星曦見夫君看得此處,便道:“此處駐守一百八十人,守著一條商道,那為首軍官名叫尤科,是個貪贓枉法之人,途徑此處的商隊要麼留財,要麼留貨,要麼莫過,我曾率人打過一次,無奈那堡太高,攻不上去。且那處官軍若見大隊人馬去攻,便放烽火,城內兵士便來援救,烽火越多,援軍愈眾,十分棘手。”陳牛聽此,再看地圖,冥思苦想。忽有一嘍囉來報,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陳牛聽此卻是大笑不止。有分教:
猛士懷義遠曲邪,冥冥天意姻緣結。
安敢逞你英雄計,利斧破天陰陽別。
畢竟這陳牛因何發笑,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