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鞋匠恍恍惚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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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濺射出來!

老張頭緊閉雙眼,仍在亂砍,一刀在頭上,一刀在脖子上,一刀在肩頭,鮮血噴到了鞋匠的胳膊上,流到他手心裡,他感到手裡滑膩膩的,就像這個泥濘的世界!

正站在車邊的亮哥和東嫂見此突變,也傻了!

“阿東!”

“東哥!”

可誰也不敢靠前,不敢靠近瘋狂的老頭子。誰也沒料到事情突然變成這樣,180度扭轉過來,東哥卻被砍倒在地。他的胳膊擺動了幾下,然後就不動了。腦袋貼在地上,眼睛還掙得大大的,想要看清楚老張瘋狂的模樣。

老張頭“啊啊啊”的大聲叫著,不知是由於恐懼,還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好像聲音越大,他的力量也就越大一樣。

“殺人了!殺人了!”東嫂歇斯底里的叫起來!她雖然在道上混了這麼些時日,可從來沒見過砍人事件,那殷紅的血,那瘋狂的面容,嚇得她腿都軟了,趕緊扶住車身,才勉強站住了。

亮哥是見過大場面的,可此時也非常震驚,想不到這老頭子這麼生猛,砍起人來絲毫不亞於年輕小哥,而那種瘋狂的勁頭簡直讓人打怵,脊背發涼。

有幾個路人,本來遠遠的站在路邊看熱鬧,這時看到流血事件,不由得又退後了幾步,想跑又不想跑,迫切的希望看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過了一會兒,老張頭揮舞的雙手聽了下來,也不再喊叫了,“哐當”一聲扔了長刀。他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彷彿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而他身邊的那個人,剛才還惡狠狠的跟個凶神惡煞似的,此刻栽倒在地,倒在一片血泊中,已經毫無生氣了。

亮哥敲著車玻璃,對司機喊,“報警,快報警!”他突然感到很尷尬,向來他是最討厭報警的,或者總是被他欺負的人才總喊著報警,現在輪到他來喊報警了。

遠處一個下班回家的清潔工,看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此刻也已報了警。

“嗚啊嗚啊!”

一陣警笛聲,正義局的巡邏車很快趕到了現場。幾個穿制服的人迅速下了車,控制住現場。發生了命案,每個人都感到責任重大。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砍死了一個紋身的壯漢?正義局的人也感到匪夷所思。而死者的兩個朋友,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好人。一個沒有眉毛滿臉兇相,一個打扮妖豔香氣襲人。簡單問了幾句話之後,現場的當事人都被帶回到局裡去了。

這個夜晚,對於老張頭來說,變得非常漫長。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個小蟲子一樣噬咬著他,他腦子裡一會兒空白,一會兒全是瘋狂的景象,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整個人都是麻木的,他呆呆的被帶上車,被關押在正義局的一個小房間裡。

有一刻他覺得世界非常安靜,簡直連地上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得到,他覺得很不正常,懷疑自己是不是失聰了。輕輕咳嗽兩聲,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才感到自己還活著,世界還在運動。

晨曦重新照亮了大地。中心城緩慢的甦醒過來。主幹道上車來車往,恢復了生機。上班的上學的人們開始忙碌起來,各自趕路。夜裡發生的那些驚心動魄的事件,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或者只是發生在早晨的報紙上。

小短已經早早的完成了晨掃的任務,整個路段被打掃乾淨,他正坐在大楊樹下思考著“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的奧義。這時,手機響了。

六嫂打過來的電話,“小短啊,你在哪裡?幹完活了嗎?”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們得去看一下啊,老張頭被抓了!”

“什麼?”小短一下子跳起來。他還沒有看新聞,不知道昨夜的事件。老張頭老實巴交的一個鞋匠,能有什麼大惡,既不可能偷雞摸狗,也不會攔路搶劫,也沒有那麼高的智商去詐騙,怎麼可能會被抓了呢?

“你快過來吧,咱們一起去看看!”六嫂似乎帶著哭腔說。

鄰居街坊裡,六嫂和老張頭算是比較熟識的,感情也較好。老張頭沒什麼親戚,平日裡都相互照料,突然被抓,誰都驚詫不已,誰都受不了。

小短陪著六嫂來到了正義局,可是警官根本不讓見老張頭。

“怎麼辦?怎麼辦?”六嫂有點手足無措,眼巴巴的看著小短。

小短想了想,覺得還是打個電話給鹿二比較好,讓鹿二想想辦法,先不去麻煩龍叔。

“什麼?張叔竟然殺了人了?!”鹿二的震驚程度不亞於小短,他簡直想象不出來那個老實鞋匠怎樣去殺人,用補鞋用的大針將人扎死的嗎?“好,我馬上來!”

鹿二很快打車過來了,他們在正義局對面的咖啡館裡碰頭。

“我先去和警官商量商量。”鹿二自告奮勇的說。他等在正義局的門口,見到一個警官便滿臉堆笑的湊過去,先和警官套近乎,然後問老張頭的事,可試了好幾次,都不成功,只好悻悻的回來了。

“依我看,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個律師,律師總會有辦法的。”小短給大家每人點了一杯咖啡。

“哪裡有律師啊?”六嫂一股腦將一杯咖啡全喝下去,直吐舌頭,“呀,這麼苦。”鹿二和小短顧不上笑她,都想著律師的事情。

“二子,快去最好的律師事務所,聘一個最好的律師來吧。”小短對鹿二說。

“好嘞!”

鹿二很快的就將律師的事情辦妥了,拉了一個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律師回來。律師自稱姓呂,從業十五年,經驗相當豐富,而且已經開始關注本案件了。

呂律師很快和正義局疏通好,並進去見了老張頭一面。待他出來後,六嫂急切的問,“老張他怎麼樣?有沒有捱打?”

呂律師很穩重的理了理頭髮,“我的當事人在裡面很安全,不用擔心,只是精神有些恍惚,好像受了驚嚇。正義局已經調取了昨晚的錄影,我需要進一步的研究證據,儘量對當事人作出最有利的辯護。”

“能安排我們進去看看嗎?”小短問道。

“只能安排一個人。”呂律師雙手交叉,慎重的說。

小短見到了拘留室裡的老張頭。

他頭髮散亂,眼神恍惚而恐慌,嘴裡不停的叫著,“是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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