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三號別墅(1 / 1)
在距離梅鶴庵不遠的一處山坡,有一個別墅,知情人都知道這就是三號別墅,九龍幫三幫主嘲風的居所。
別墅內,霸下正在和嘲風對飲。
嘲風是九龍幫的三幫主,穿著一身典雅的中式大衫,頭髮梳理的很精緻,一絲不苟,留著一個小鬍子,但絕不顯得邋遢油膩,他的皮膚很好,雙眼炯炯有神。他給人的整體感覺就是端莊而有威嚴,是那種不怒自威的莊嚴,但又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在九龍幫的九個帶頭大哥中,嘲風算是形象與氣質俱佳的一位,幫中有些閒人喜歡稱他為“風一樣的男人”。他一向與六弟霸下,還有九弟螭吻交好,每次他們三個人小聚的時候都自稱是三六九聚會。
“三哥,敬你一杯,真是有日子沒見面了。”霸下舉著一杯葡萄酒,一飲而盡。
嘲風並不急著喝,而是把高腳杯拿在手裡,輕輕的晃動著,看著那深色的液體在杯內轉動,他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晃了一會兒,他才將杯子端到嘴邊,喝了一小口,“老六,早就跟你說,葡萄酒不是那麼喝的。”
“哈,咱可不像三哥那麼講究,喝就是了。”霸下喝酒一向是豪氣干雲,他給自己又倒滿了一杯。酒液像是窗外濃的化不開的夜色,打著旋兒,在杯中落定了,然後緩慢的發出清冽的芬芳,這是嘲風專門從酒窖裡拿出來的好酒。
“這麼晚了,不打擾你吧?”霸下客氣的問。
“兄弟們說什麼打擾不打擾,我一向晚睡,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我正在練習書法呢,老四給了我一本顏真卿的字帖,臨摹臨摹顏體。”嘲風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像是寫了一個什麼字。
“還是三哥風雅,不像我們這些粗人。”霸下自我解嘲的笑笑。
“附庸風雅罷了。”嘲風輕嘆一聲,將杯中的葡萄酒喝了一大口。“這次來是為了什麼事?”
霸下向前傾了傾身子,兩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三哥,最近掃帚俠的事情,你聽說沒有?”
“掃帚俠”三個字一出來,嘲風也立馬坐直了身子,“掃帚俠我知道啊,最先就是在中心城出現的,喜歡做好事,專門打擊犯罪,為這事我還和大哥商量過呢,不過最近他的動靜少了,中心城沒再聽說有他的訊息了。這傢伙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道什麼來頭!”
霸下晃動了一下肩頭,好像他的肩上趴著個什麼小動物似的,“最近啊,我在新栓市碰上了!”
“跑到你那去了?”嘲風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快說說,什麼情況?”
霸下道,“一開始,這貨是現在一個叫黃塘村的地方出現的。”
“黃塘村?掃帚俠上山下鄉了?不會吧。”嘲風有些疑惑。
“你聽我說啊,他可不是去度假的,雖然黃塘村新上來的頭兒說要搞什麼旅遊開發,那裡的風景也的確不錯,可他是去除惡霸的。”
“村裡有惡霸?周扒皮?”嘲風笑道。
“差不多吧,一個叫陳咬金的,反正是地頭蛇,野路子不少,不過倒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可光是吃村民這一塊,也撈了很多油水,又正趕上換屆選舉,結果掃帚俠突然出現,把姓陳的打的落花流水。”
“這麼厲害?”嘲風轉了轉眼珠,“聽說他的掃帚特別神奇,簡直比任何一件兵器都好用!”
“沒錯!我有個小兄弟,叫白皮,就親身領教了那掃帚的厲害,被弄瞎了一隻眼!”
“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看世界正好!”嘲風很風趣的說道。
霸下笑了兩聲,繼續說,“這貨打跑了陳咬金,並沒有消停,過了幾天,又把大柳縣一個路霸教訓了一通。”
嘲風放下了酒杯,思索片刻,“看來這掃帚俠的活動範圍夠廣的啊!中心城,黃塘村,大柳縣,新栓市!”他的腦中已畫出一幅地圖,將掃帚俠出現的地點都標記出來。
“他在下面縣市的影響肯定比中心城大。據說在黃塘村,以及開始銷售掃帚俠護身符了,吹的神乎其神的,這貨不會是個做生意的吧?”霸下大大咧咧的說。
“你剛才說,他又到了新栓市?”嘲風盯著霸下,想要從他臉上看出掃帚俠的下落來。
霸下一臉輕鬆,“是啊!這次你猜出現在哪裡?在亮子的KTV!你說,堂堂一個大俠,竟然跑到人家KTV去找事!這我們能放過他嗎?菜刀隊的十八菜刀可不是好惹的。”看起來,霸下對菜刀隊也頗為自豪。
“打了一架?”嘲風問。
“是啊,雙拳難敵四手啊,掃帚俠再厲害,我們有車輪大戰啊。他渾身是鐵,能打幾個釘子?就是一隻猛虎,也抵不住群狼的攻擊嘛!幫中的兄弟個個都是猛狼,這可不是浪得虛名,都豁出去幹,誰不怕?要不有辱咱九龍幫的名聲!”
“打的結果如何?”嘲風急切的問。掃帚俠和九龍幫交上手,這算是結下樑子了。
霸下倒不急,淡定的喝了杯酒,舔了舔嘴唇,“結果?當然是我們贏了。在新栓市,咱們九龍幫還沒輸過呢!他掃帚俠來了也不行!”
“掃帚俠被打敗了?”嘲風睜大眼睛,目光裡有懷疑,也有驚喜。
“豈止是打敗了,他打不過就跑,結果被攆到新栓河裡去,淹死了!”霸下攤攤手,好像在說那可不是他故意乾的。
“淹死了?”嘲風的眼神收回來,落在桌面的杯子上,停了一會兒,說道,“確定?”
“確定!”霸下很快回答,“新栓河的水很急,尤其這個季節,而且暗流暗礁很多,行船都行不得,掉下去的人,沒一個能活的!”
嘲風壓低聲音問,“找到屍體了嗎?”
“沒有。派人去下游撈了,也沒撈到。那條河裡不知道藏了多少屍體,根本找不著。找著找不著的,反正肯定是死了。”霸下很有把握的說。
“掃帚也沒找到?”嘲風又問。
霸下仔細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沒找到。”
“什麼都沒有留下。”嘲風喃喃說了一句,輕輕閉上眼睛,好像在思索著什麼。
這時,白皮忽然從外面的房間闖了進來,在霸下耳邊說了幾句。霸下眉頭緊皺,“怎麼會這樣?!”
“什麼情況?”嘲風看著白皮,對他那隻假眼格外關注了一下,從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奇怪的氣質,具體是什麼嘲風還說不上來。他臉上的表情好像是由仇恨凝結而成,冰冷而又僵硬。
霸下說,“這叫什麼事!阿東竟然被人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