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輪迴(1 / 1)
“轟隆隆……”巨大的臥虎山震了一震,便沒了動靜,四周跟著揚起一大圈兒塵土。
“師父,已……已經封印好了嗎?”一個身著寬大道袍的小道士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惶恐。
老道看著滿地的碎屍殘骸點了點頭,渾濁的眼球變得無神,垂下雙手步履蹣跚的走向前去,口中卻喃喃道:“究竟何為道?是拯救蒼生水火之中?還是除盡天下的邪魔歪道?可我卻無一能夠做到。”
此人正是那久負盛名的青衣道長,無人知他名、無人曉他姓,眾生只記得他封印山妖,卻不明白他無法拯救死去人類的心情,這遍地的屍體全部葬于山妖之手,彷彿他們的冤魂在拷問著老道,你為何不早些出現……
這一戰過後,他便成了眾生心中寄慰的信仰,但終究逃不過內心這一關!
“師父!”小道士的聲音將青衣道長拉回了現實。
“徒兒已經將此地的情況報告給了官府,片刻後便會遣人前來將這些村民好生安葬,待徒兒們做完超度後便會回去,還請師父早些返回道觀調養身子。”
青衣老道還未來得及答話,便將那凝結在胸口的淤血噴了出來,頓時天地顛倒、黑白混亂,他便暈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時出現在了道觀的臥房內,輕咳一聲驚醒了床前打盹的徒弟。
“師父您醒了,身體可有不適?”小道關切的問道。
青衣道長擺了擺手艱難的說道:“無礙!徒兒快些練功,莫要替為師擔憂!”
小道臉色撥雲見開,隨即將凳子上的一碗蓮子粥遞給了師父便起身離開,待他走到門前正要伸手開門時,突然被另一小道開門衝撞了回來。
那小道匍匐在師父床前面帶恐懼的喊到:“師…師父不好了,陳家村不只一隻山妖……臥虎山下造…造造反了。”
“啪!”蓮子粥應聲跌落碎了一地,青衣道長開口驚訝道:“什…什麼?”
小道不敢言語,只是低頭靜待吩咐。
只安靜了片刻後,那青衣道長便發話道:“應戰!”
拖著傷勢還未恢復的身體,硬是身著道袍、手持桃木劍跨出了門檻。
門外晝白一片,時間彷彿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下一秒便是千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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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哐哐……”一連串的敲門聲驚醒了酣睡中的李名,頓時起床氣襲來,消瘦的手伸出被窩胡亂抓了個爛蘋果丟了過去大喊道:“哪個孫子在敲門?”
門外頓時鴉雀無聲,但片刻後本就單薄的木板門突然斷裂成三截飛了進來散落在李名的床上。
一隻腳從門框處縮了回去,一陣蒼老且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臭小子,我是你爺爺。”這老頭背手而進,雖已到了遲暮之年,但腰板兒挺直,活像個精氣神足的……糟老頭子。
“爺……爺爺,我我…我不知道是您。”李名驚慌失措的從床上彈跳起來,半躬著身子向後退去。
“不知道?不知道今兒爺爺就讓你知道知道。”說罷,這位糟老頭子直接一個360°原地托馬斯旋轉,外加兩個前空翻直溜的立在了地上,原本揹著的手裡不知道何時多出了根高速旋轉的擀麵杖,老頭的頭髮和衣服無風飄動。儼然一副久經戰場的模樣,說霸氣外露也不為過!
“不不要啊爺爺,別過來。”李名奮力的擺著手喊到,臉上佈滿了驚恐的神色。
糟老頭子這會兒哪聽得進去,眼睛閃過一道精光,直接踏著空氣竄了過去,手中的擀麵杖越轉越快。
“直搗黃龍~”
“不……啊~”
半截尖頭擀麵杖沒入了李名的……菊花,他抱著屁.股痛哭流涕,如此慘不忍睹的畫面,卻被門外站著的那個黃毛小子看了個一清二楚。
這時李名爺爺才想起了喬家孫子還在門外的事,隨即揹著手面帶和藹說道:“快進來吧喬姓小子!”說罷便從床上跳了下來轉身進了廚房。
門外的老喬穿了一件牛仔上衣、一條緊身勒蛋.崽兒褲和一雙綠色豆豆鞋,應了一聲便走了進來。
黃毛一甩、炕頭一坐,尷尬的問道:“名名,需要喬哥幫一下不?”
李名痛苦的五官漸漸舒緩開來,看著老喬重重的點了點頭。
“噗~”尖頭的擀麵杖被老喬順手拔了出來扔在地上,李名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吭都沒吭一聲便坐在了炕上,只是臉蛋.子憋了個通紅。
片刻後長出一口氣問道:“找我.幹啥?”
不等老喬說話,李名的爺爺端著一杯茶走了出來,頓時整個屋子變得飄香四溢,彷彿置身於茶園一般。
“吶,喬姓小子,嚐嚐爺爺珍藏多年的龍井茶。”
“好嘞,李爺爺!”說罷老喬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
“好茶、好茶啊,果真提神醒腦,我這腦瓜子,啊~嗡嗡的……怎麼有點刺.激的感覺?李爺爺您這茶多久了?”老喬眼睛緊閉,面帶痛苦的問道。
李爺爺拈了拈鬍子得意道:“說了珍藏多年就是珍藏多年嘛!”
“多年是多少年?”
“50多年吧。”
“嘔~”老喬翻著白眼兒乾嘔了一聲。
李爺爺並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隨即微笑著拍了拍老喬的肩膀說道:“乖孫子,你倆有啥事就說吧,爺爺去給做午飯。”
“爺爺,我才是您孫子好不,人家老喬他……”說話間李名轉身看了眼老喬。
只見他懵逼的目光在李名和李爺爺倆人身上來回切換。
“抱歉,老喬,我爺爺他……”
老喬伸出右手捂住了李名的嘴。:“你不要再說了,我來是有個重要的事告訴你的。”
“啥事?”
二人四目相對,臉捱得越來越近,氣氛且變得有些詭異,片刻後老喬低聲說道:“晚上出去打更。”
“靠……都21世紀了還打更?那老張頭不是乾的挺好嗎?找我.幹啥?”李名向後跳了一步無奈的抱怨道,彷彿在為了自己受傷的菊花報不平。
老喬心裡早就知道李名會拒絕,但也明白李名是個貪財之人,隨即說道:“工資不低。”
“多少錢?”說話的同時李名雙手拄著膝蓋直起了腰板,眼裡閃過一串金條……
老喬嘿嘿一笑回應道:“就知道你小子這樣,不過這錢的事得去和村長商量,我呢就是過來傳個話而已,而且雨芙到時也會過去哦~”
“當真?”
看著李名面犯桃花的神色,老喬不自覺的“嘖嘖……”幾聲。
“啪!”廚房的門被一腳踢開,李爺爺端著一盤烙餅走了出來:“快讓開,燙燙燙手。”
李名老喬同時望過去,頓時香噴噴的味道傳了過來,爺爺這做飯速度真快啊!
李爺爺將烙餅放在二人跟前說道:“快吃吧,爺爺在去給烙。”
老喬:“這怎麼好意思呢,我還有事先走了。”
李名:“好歹吃點兒再走嘛,我爺爺手藝很好的。”
老喬:“不了不了,什麼餡兒的?”
李名:“豬肉白菜的”
老喬:“我挺大一個人來你家蹭吃蹭喝像個啥啊這,有醋嗎?”
李名:“你吃烙餅泡醋?”
老喬:“有醬油順便泡點醬油也行。”
二人說話間盤子已經空無一物,老喬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得意的說道:“等會兒給老哥整點兒醋單獨喝下去就行。”
說罷便站起身來要走,但不經意間目光掃過了地面,隨後驚訝的問道:“名名,擀麵杖呢?”
二人懵逼的看著對方,片刻後奔向廚房,放眼望去,爺爺正在奮力的擀著烙餅,手中正是那根消失的尖頭擀麵杖。
“嘔~”
“嘔~”
“名名你考慮一嘔~下,這工作不賴,嘔~,想去了就到村長家,嘔~”
“知道了嘔~,你確定雨芙嘔~,也會去嗎?嘔~”
老喬回了個嗯字便摔倒在地,驚慌失措的抓住李名胳膊哀求道:“我不行了,快扶我去…去妓……啊不,是去醫院”。
李名端起魚缸就是一頓猛喝,缸裡的小魚都快哭了,稍微緩了緩感覺情況好點了便對爺爺說道:“爺爺我倆出去一趟,今兒晚上不用給我準備飯了。”
說罷他捯飭了一陣髮型,騎上了祖傳的二八式腳踏車載著老喬“嘩啦啦……嘩啦嘩啦”的趕去了村長家!
但半路老喬謊稱有事卻跳車跑了。
進屋以後李名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挑的雨芙,還有那標誌性的烏黑秀髮,大眼睛水靈靈的,依然是那麼漂亮,可李名又不好意思上前搭訕,只是在側邊看了幾眼,心裡美滋滋。
雖然現在是中午到了飯點兒,但是村長家裡的人卻格外的多,雖說都認識,可李名平時也算是一個大宅男,基本不出門,跟鄰居接觸的也少,進去了也只有其他人會和李名打個招呼而已。
“呦,這不是老李家的名名嗎?快快進來,說話之人正是村長”
李名應聲擠過人群進了屋子裡問道:村長,聽老喬說打更的老張頭不幹啦?
村長端了杯茶放在桌上說道:可不是嘛,張伯年齡大了,天天熬夜經不起折騰,這不是想辭去打更的工作回家養老麼。
哦,是這樣啊,李名摸了摸下巴打趣道:村長,那屋外頭村民們都是幹啥來了?難不成都想幹打更,來面試了?
村長點了個大煙袋子慢聲說道:到是有人想幹來著,但是這打更的活和種地可不一樣,這大山深處免不了有不乾淨的東西,打更之人八字必須硬,我問了他們了,都不行。
這就有點兒不好辦了,李名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了村長,那個啥,您看現在都21世紀了,國家也提倡發展科學,這打更都是古時候的事了,現在咱還做這幹啥?
村長吧嗒吧嗒抽了幾口旱菸若有所思的說道:咱們這兒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晚上必須有打更的,古時候是報個時間,巡個夜,現在家裡人都有表,打更之人只管巡夜就行,至於為什麼,你以後慢慢就知道了。
村長見李名不說話,便故作意味深長的說道:名名啊,我跟你爺爺可是從小到老的鐵哥們啊,你的八字我也知道,命硬的很,你看不行就……
說到這裡村長頓了一下,果然是想讓李名接手這個工作。
李名心裡當然是一萬個不願意,但是來之前也猜到了,不然也不會讓老喬專門跑過去告訴他,可是又想起聽說老張頭碰到過邪祟,心裡邊也是一陣犯怵,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回絕了。
組織了一下語言李名說道:抱歉啊村長,您也知道我這人好吃懶做,智商又不行,可能這工作我還真幹不了,到不是說我不想幹,萬一把活搞砸了那影響的可是全村人啊,村長您看要不再找找八字硬的?
村長自然也是想到了這個結果,可是放眼望去這些個村民就只有李名的八字合適了,要是找別人幹指不定還會出當年那個恐怖的事,到時候再搞的人心惶惶就得不償失了,想到這裡村長心裡一陣後怕。
便硬著頭皮跟李名說道:名名啊,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想法我多少也能給猜到,工錢的事好說,一個月給你5千你看行不?
“你都老大不小了,父母早些年失蹤至今未歸,只剩下了個相依為命的爺爺,你不攢點錢連個媳婦都討不到,況且……”
說道這裡村長頓了頓,隨後朝著李名挪了挪補充道:“我這孫女兒雨芙不也沒物件麼……”說話間村長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
李名的小黑臉兒直接紅到了脖子根,趕忙磕磕巴巴的說道:“那,我要不試試吧?”
“好嘞,我就知道咱家名名是個痛快人,今兒晚上留下吃飯吧,一會兒我把老張頭喊過來,你倆對接一下,晚上就上崗吧。”村長不等李名接話便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