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巡夜(1 / 1)
閒來無聊李名便去客房找雨芙聊天,雖然雨芙刻意的和他保持距離,但李名覺得感情是需要培養的,心裡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直到下午5點多的時候村長提了點熟食啤酒回來了,一塊兒進門的還有老張頭,倆人看起來心情很不錯,想必是因為李名即將接手打更工作的緣故吧。
老張頭還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逢人問好,誰家要蓋房子,修籬笆他總是第一個到,也從不要錢,管頓飯就行,村裡人也都很尊敬老張頭。
早年老伴兒得病去世,雖說是個大男人,確整日以淚洗面,若不是因為有兒子估摸著早就跳了那後山的湖了,好在兒子兒媳結婚不到兩年給張家生下來個大胖小子,一家人過的到也心寬,這讓老張頭心裡多少有些安慰。
“村長,張伯”李名應聲而出
“名名等挺長時間了吧,幾天不見身子板結實了不少啊哈哈”張伯握著李名的手說道。
“張伯說笑了”
待村長擺好熟食啤酒,三人盤腿而坐,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村長已經喝的打迷糊了,李名和老張頭酒量到也可以,只是臉微微紅,到也不耽誤晚上打更。
老張頭看了看時間說道:名名,晚上九點準時出發,現在八點二十,我先跟你說一下打更的內容和禁忌,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你心裡一定要記清楚了。
李名點點頭輕嗯了一聲。
說完老張頭伸了個懶腰從挎包裡拿出了三樣東西,分別是梆子、銅鑼和一盞燈
老張頭正聲說道: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事比較重要,關乎到咱們整個陳家村的安危,如果出了差錯,可能第一個出事的是你。
李名嚇了一跳驚訝道:出事?出啥事啊張伯?不就是打個更嘛,我見您幹了這麼多年了不也好好的啊。
看來村長是什麼也沒跟你說,等下出去的時候在路上我會慢慢告訴你,現在時間不多了,我先把正事告訴你,老張頭往前坐了坐說道。
打更在古時候是報個時間,巡個夜,現在報時間到是不用,主要是巡夜,晚上九點的時候陰氣開始加重,我們需要在這個時候出去。
出門之後離家一百米遠需要打第一聲,也就是“二更天”,這也就意味著告訴不安分的邪祟老實點兒。
只說完這第一個步驟,李名就嚇出了一身冷汗,哆嗦道:張伯啊,真的有鬼嗎?咋以前不聽你說起來過啊?
哈哈,臭小子,膽子怎麼這麼小呢?這種事知道的人不多,村民覺得我平時就巡個夜而已,其實這裡面你們不知道的事可多著了,慢慢學吧,有張伯在你還怕啥,老張頭拍了拍李名的肩膀安慰道。
聽到這句話李名心裡稍微安穩了點,不過想到張伯只帶自己幾天,以後的路還得自己走,心裡邊又是一陣難過,這要是自己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爺爺怎麼辦,雨芙怎麼辦?顯然李名已經把雨芙當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個人了,可現在已經出來了,想推掉這個工作又不合適,只能硬著頭皮幹了。
老張頭見李名不說話繼續說道:等到十一點的時候再打一聲,也叫“三更”切記打的時候要輕打,因為咱們不是打給人聽的,所以不需要打的太重,以免耽誤了村民們休息。
“四更是凌晨一點”
“五更是凌晨三點”,很簡單的
三點打完更以後去到村最東頭的城隍廟,廟裡有一道石門,進去檢視一下立在香爐上的鎮魔旗有沒有問題,旗子必須直立在香爐上不能傾斜。
當然這道石門知道的人也不多,待會兒進去的時候我會教你怎麼開石門。
檢視完畢瞭然後把東南牆角立的那把掃帚綁在腰間拖著回家,記住期間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也不要說話,安全到家以後解開掃帚放到自家屋裡東南角,等第二天睡醒了趁著天亮把掃帚送回城隍廟,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把自己的腳印掃了,以免被不乾淨的東西跟著回家。
聽到這裡李名早已在心裡後悔一百遍了,嘴上又不敢直說出來,聲音顫顫巍巍的說了句明白了。
老張頭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給早已喝醉的村長蓋上被子,倆人整理了一下東西便出門了。
出門之後大概一百米老張頭站在原地首先敲了一下銅鑼,等了一根菸的功夫接著往前走,邊走邊說:名名,待會兒打三更的時候你來,就按我剛才的樣子就行,記住打完一下了在原地站一會兒再走。
李名接過梆子銅鑼嗯了一聲隨著老張頭往前走。
整個陳家村大概一百來戶人家,村子並不大,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公路直接貫通整個山澗,陳家村正好位於這條公路不遠的地方,村子有山有水,也算是個世外桃源。
要是繞著村子走完所有街道可能兩三個小時就夠了,這個速度可快可慢,但是巡邏的更必須按時打。
路上有些無聊,李名便向老張頭問道:對了張伯,您不是說出來了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嗎?現在反正到下一次敲鑼還有一會兒呢,您要不就跟我說說吧。
透過老張頭口頭說的李名知道了個大概。
原來在宋朝的時候陳家村是一個比較繁華的村落,因為有這條貫通山澗的公路,好多經商的人都會路過這裡,這樣也省去了繞路的麻煩,慢慢的這裡的經濟也被帶動了起來。
後來不知道哪裡跑來一隻成了精的邪祟住在了這深山裡,這個邪祟為了修煉開始不停的吸動物的血,山裡的野兔、麋鹿、甚至野豬也逃不過去,可能是這個邪祟嫌動物的血沒有靈性,索性就直接跑進了陳家村吸人血,一時間整個村子都籠罩在恐怖的氛圍裡。
後來當時的村長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道士過來,可誰知道那個道士根本就是個半吊子,不僅邪祟沒治的了,道士自己也被吸了血,命喪黃泉,死狀特別慘。
邪祟被徹底激怒了,一夜之間殺了村子裡所有的人。經商的商人寧願繞路也不敢走陳家村了,自那時起這兒就成了一個荒村。
一直到30年後來了一位真正厲害的老道士拼盡全力將邪祟封印在了這村後面的臥虎山中,那一戰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樹斷林毀、碎石飛濺。
可是隻過了三天老道士就感應到封印減輕了,馬上帶著徒弟趕往山洞處檢視情況,開始他並不知道怎麼回事,以為邪祟跟他戰鬥的時候沒有出全力,等到了的時候才發現邪祟並不是只有這一隻,山洞口居然出現了一群面色猙獰的妖怪在衝撞封印,想必應該跟被封印的邪祟是主僕關係。
不過好在這群小妖剛成型,並不能對老道士造成多大的威脅,索性將他們一塊封印起來,但是老道士在之前的戰鬥中也受了重傷,勉強使用鎮魔旗和他們之間做了個連線,壓制在了村東面城隍廟下面。
後來老道士因為傷勢嚴重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臨死之前告訴小道士以後不論如何都要將邪祟除掉,如若現在沒有能力就先守在這裡,用鎮魔旗和銅鑼聲壓制著他們,等到有高人能除掉邪祟了便可離開。
但是這裡也已經荒廢這麼久了,小道士自知邪祟的強大,也許一年,也許十年甚至百年都不會出現能將邪祟除掉的人,索性就守著這裡吧。
小道士心想自己守著這裡到也無妨,不過他死了以後這裡該怎麼辦,思來想去他決定找一些逃難者陪他一起住在這裡執行著自己的使命,給他們一個生存下去的機會,也希望逃難者能幫著壓制這些邪祟。
當時正直大旱,各地民不聊生,自然是有一些人為了生存帶著家人背井離鄉,陳家村地處山澗,有源源不斷的水,逃難至此地的人也是絡繹不絕,很快這裡就成了一個新的村子,小道士為了讓後人記住這個邪祟的存在,所以決定沿用之前的名字陳家村。
講到這裡,李名便明白了為什麼村子需要天天有人巡夜,目的就是為了用鎮魔旗壓制那些邪祟,遂問道:張伯,既然把那些邪祟壓制住了為啥咱們還是巡夜啊?直接找人看著鎮魔旗不就行了嗎?
老張頭露出了一絲難過的表情回答到:哎,一開始我剛乾打更的時候也覺得沒必要打更,有一天晚上就沒去,結果當天晚上邪祟的魄就出來了,吸了一個人的血,一時間鬧的人心惶惶,後來是政.府出面把事情壓了下去,說是被野獸咬死的,草草就結了案,只有村裡歲數大的人知道咋回事。
“第二天上一任打更師傅便告訴了我緣由,這些邪祟是沒有魂的,身體裡只修煉出了魄,它們沒有自己的思想,只知道效忠自己的主子和吸人血,原來當年老道士因為受重傷,只能勉強用鎮魔旗壓制住這些邪祟,將邪祟的身體與魄分開,身體埋在廟下面,魄被壓制在廟上面,所以需要我們晚上打更用銅鑼的聲音和鎮魔旗來同時壓制它們,”
而我正是因為第一天晚上沒有打更,所以導致它們的魄出來作祟。
李名驚歎道:居然還有這樣的事,那張伯您見過那些邪祟的魄嗎?
沒有!我只看到被吸血的那個人呈蜷縮狀,眼睛瞪的特別大,皮膚緊巴巴的,想必是受了特別大的驚嚇最後被吸血而亡。
聽到這裡,李名心裡又默默的過了一遍打更的流程,生怕出一點錯誤,他可不想早早的把小命交代在這裡,好在今天晚上有老張頭陪著,做完最後一項工作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拖著掃把回家的時候李名總能聽到背後有沉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