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冒險一搏(1 / 1)
王虎認識此人,此人乃是刑部侍郎柳飛,為人陰險,貪財好色,長得挫固輪蹲,壓固輪蹲,蹲都沒地蹲。
柳飛坐在馬上,黢黑大盆臉,滿臉橫肉,一對老鼠眼,獅子鼻,方開口,兩片嘴唇向外翻翻著,一撇都快到耳根,挺著草包肚子,兩條小短腿還夠不到馬蹬,為首指揮前行。
二百人押著一輛囚車,囚車裡坐著一人,手腳都被鐵鏈拴著,上了重枷鎖,蓬頭垢面,衣服上血跡斑斑。
“葉太守。”王虎脫口而出,聲音很低,眼冒怒火,恨不得衝過去把人救出來。
身旁的人按住他,小聲道:“王護衛,大局為重。”
王虎咬碎銀牙,不忍去看。
柳飛小短腿夠不到馬蹬,只能跟著馬匹晃動。
長得這樣,有長處,聰明,武功高強,善於攻其下盤,覺得有些乏累,揮手停止前進,看看天色。
夕陽斜下,覺得腹中飢餓,問嚮導官道:“前方還有多遠,才能到驛站?”
嚮導官回道:“還有十里,前方便是景縣,那裡很是繁華,吃住玩,樣樣都全。”
“嘿嘿”柳飛一笑,明白說的意思,聲音像極了娃娃,道:“抓緊趕路,景縣休息。”手中馬鞭,在馬屁股狠狠抽了一下。
馬疼痛難忍,四角鏤空,疾馳而去。
後面人馬,押著囚車,飛奔而行,頓時塵土飛揚。
囚車裡葉承禮,嗆的一陣猛咳。
十里地眨眼即到。
他們進了縣城,自然不會花錢住客棧,找到譯館。
譯官熱情接待,派人通知知縣。
知縣聽說刑部來人,風馳電掣趕到,把柳飛迎進上房屋,一番溜鬚拍馬,準備豐盛酒宴,在妓院叫來姑娘陪伴。
柳飛笑的樂開花,左擁右抱,喝的爛醉如泥。
直到次日接近晌午,這才醒來。
又大吃大喝一頓,知縣送上一份重禮,自然是金銀財寶。
全部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柳飛帶著人馬繼續前行。
這一日。
來到黑虎崖。
這裡四處是懸崖峭壁,中間一條小路,最多隻能兩人並行,在朝前走道路越來越寬。
王虎早就回來和林志回合。
林志帶著眾人,輕紗罩面,黑灰抹臉,埋伏在黑虎崖口。
王虎趴在石崖後面,注視著遠方。
“人來了。”王虎用手一指。
林志定睛瞧看,只見柳飛在前,後面隊伍哩哩啦啦走過來。
林志低聲看看天色接近中午,道:“把他們引到空地上,以免把他們惹急了,把囚車推下懸崖。”
眾人躲在石崖後面。
出了山澗,來到空曠之處,只聽見柳飛喊道:“就地休息。”
上前二人把柳飛從馬上扶下來。
柳飛活動活動兩條小短腿,道:“趕緊吃飯,吃完趕路。”
有人拿出攜帶的食物,在地上鋪上氈布,把食物擺好。
柳飛盤腿坐好,嗜酒如命,拿起酒罈,喝了一肚子,一抹嘴,扯下一個雞腿大口吃起來。
“給我點水。”葉承禮在囚車裡有氣無力道。
在場的人也有好心人,看葉承禮太可憐了,已經三天沒給一口飯,一口水。
手腳拷著,在路上顛簸的都磨出血,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折磨的體無完膚。
一個上了點年紀的人,拿起一個饅頭,一個水葫蘆走過去,正要遞給葉承禮。
“啪”手上狠狠被抽了一鞭子,一哆嗦饅頭掉落在地。
柳飛腳踩在饅頭上使勁踩碎,喝道:“你敢同情他,把他餵飽好讓他逃跑是嗎?”
嚇得那人低頭道:“小人不敢,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怕他到不了京城。”
柳飛喝道:“他是一頭猛虎,吃飽了就會想法逃。”
葉承禮冷笑道:“我要想逃,這個區區的鐵籠子能困得困得住我嗎?”
柳飛撇著嘴,道:““長勝侯”戰神,如今還不是落到如此慘狀,你的兒子在朝中作為質子,你的女兒也受你的事連累,被罰去雜役房做苦工,你說你跟皇上掙什麼女人。”
葉承禮冷哼一聲,這種人就是臭狗屎,閉眼不語。
柳飛氣憤地道:“到現在你還,三粑粑橛捆一塊——端起你那臭架。餓著他,只要死不了就行。”
王虎上石崖後面實在看不下去了,撿起一個石塊,“搜”投過去,正中柳飛左眼。
“啊”柳飛慘叫一聲,眼珠子都飛出來了,痛的滿地打滾。
林志聳身飛出。
眾人一驚,看柳飛倒地慘叫,又竄出好幾十條黑衣大漢,手都有顫抖,不敢上前迎敵。
林志跑出囚車前,揮劍砍斷鐵鎖,開啟鐵籠門道:“大人,我來救你了,快跟我走。”
葉承禮還沒反應過來,剛剛釺起身子,又坐下,眼前此人輕紗照面,但眼神太熟悉了,道:“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林志早就料到會是這樣,道:“太守這是太子的意思,您先跟我走,事情查清楚了,在還您一個公道。”
此時兩方的早就打起來。
敵方衝到囚車前,林志揮劍抵擋一陣,殺退敵人,又衝過來,道:“太守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葉承禮穩如泰山,道:“如果我走了,就證實這件事是我做的,我一生清白,從不做任何對不起朝廷,百姓的事,我要到京城見到皇上當面表白忠心。”
林志解釋道:“現在朝中奸臣當道,皇上聽進讒言,難辨忠奸,太守不要意氣用事。”
敵方又殺了過來,林志又把敵方殺退,退到囚車,見軟的不行,道:“太守得罪了。”掏出迷香扔進囚車。
葉承禮見此大怒,喝道:“我是不會原諒你的。”說完人便昏迷不醒。
王虎也衝過來。
二人合夥把葉太守拖出來,王虎背起葉太守,林志保護,吹了一聲口哨,五十人且戰且退。
很快鑽進大山。
對方群龍無首,不敢進山去追,只好先搶救柳飛。
派人進京通報劉恩。
劉恩聽完氣的踢了柳飛一腳。
柳飛爬起來,跪好道:“屬下失職,請大人開恩。”
劉恩氣著,突然又笑了,這下落實葉承禮的罪行,他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立馬派人趕去晉國捉拿葉家家眷。
到時不信葉承禮不肯露面。
來了一個先斬後奏,起身又去稟報皇上。
皇帝龍顏大怒,自己計劃毀於一旦,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跟朕作對。
劉恩道:“皇上,只要我們拿下葉承禮的家眷,不怕葉承禮不露面。”
皇帝一愣,現在葉承禮一雙兒女在皇宮,兒子在穆靜嫻那裡,去清雅苑抓人,怕傷了她們最後和氣。
葉龍兒還真有點捨不得殺,抓葉龍兒,趙承乾一定一死相護,還有林志,到時會牽扯一大片。
自己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道:“去晉州抓人。”
劉恩早就派人去了,正和心意,施禮道:“是。”
這件事鬧得朝廷上下,人盡皆知。
葉龍兒在雜役房做苦工,乾的都是重活,搬運重物,聽說父親被押送京城,到了刑部就是死路一條,心急如焚,自己又出不了皇宮,救不出父親。
寧可父親揹著偷盜罵名,也不希望無辜犧牲,她相信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父親會沉冤得雪。
拿著掃把邊掃邊胡思亂想。
“啪”後背捱了一鞭子。
葉龍兒痛得眉頭一皺。
一個太監走上前道:“瞧你掃的是什麼,你畫畫呢,你還以為你是“長勝侯”戰神之女,皇上面前紅人啊,你現在就是一個賊人罪臣之女。”
葉龍兒聽到這話,滿肚子火,怒視著他,道:“事情都沒查清,你就在這裡胡說,你有什麼證據?”
那太監嚇了一跳,樣子要殺人,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道:“葉承禮在半路跑了,盜取銀兩之事,要不是他做的,他跑什麼?”
葉龍兒聽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驚喜問道:“是真的嗎?”
那太監以為她神經了,道:“這還有假,皇上已經下令去晉州抓家眷,你就等著掉頭吧。”
看著葉龍兒花容月貌,心生淫意,“嘻嘻”一笑道:“這麼漂亮美人,死了怪可惜的,不如趁此機會,我們先做一對對食,死了我好好安葬你。”
葉龍兒杏眼圓睜,一陣厭惡。
那太監一步一步靠過去,只覺得身子騰空而起,耳後生風,“呼”被撇出一丈之外。
“啊”一聲,摔的差點沒冒泡,剛想破口打罵。
“撲”有人一劍刺中心口,侍衛拔出寶劍,在那太監身上把血跡乾淨,寶劍回鞘。
又有兩名侍衛把死屍拖下去。
趙承乾臉色一沉,道:“不知死活東西。”
葉龍兒驚魂未定,眼前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太快了,又是趙承乾救了自己一命。
趙承乾心痛把葉龍兒抱入懷中,道:“有我在,不準任何人欺負你。”
葉龍兒掙脫出他懷抱,退後幾步道:“太子自重。”
趙承乾無奈一笑。
葉龍兒跪下道:“奴婢謝謝你救了我父親,奴婢來世做牛做馬報答太子。”
趙承乾道:“你怎麼知道是我救的你父親?”
葉龍兒道:“林志沒有那麼大的實力,但他會為了我不顧一切。”
趙承乾道:“我也可以,我冒著砍頭危險,救了你們全家,你要怎麼感謝我?”
葉龍兒一臉茫然,眼前一亮,道:“您……”
趙承乾把中指放在嘴唇中間,意識她不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