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私情敗露》二(1 / 1)
磐石峰上怪石嶙峋,陡峭險峻。山上長滿了松樹,許多松樹已歷經千年,枝繁葉茂,盤根錯節。
山門外,守衛弟子笑著說道:“杜師妹,又來看望我們覃師弟啦?你去練功房找他吧,他這個時辰應該在練功房打坐練氣。”
杜詩瑤與幾人打過招呼,隨即匆匆上山。
得知杜詩瑤來找琴簫,周辰海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青衫弟子,更沒有磐石峰的訪客令牌。如何才能上山?周辰海決定鋌而走險。
山路下方是懸崖峭壁,他沿著山路邊緣爬了下去。仗著自己在蓮花山谷爬了一個多月的山,身手敏捷。攀著懸崖繞過了山門和守衛弟子,向山上進發。
震字真決運轉如飛,沿著山路急奔,直到眼前出現了許多庭院樓閣。
不知道杜詩瑤往哪個方向走了。方才他們提到了練功房,這練功房在何處?
來往的弟子越來越多,想要混進去已經不可能。
雖然落神門的弟子都身著青、藍、黃其中一色長衫。但每件長衫的左肩都繡了一個對應山峰的楷字。正如磐石峰的弟子,長衫上繡的是“石”字,而周辰海是玄火峰的弟子,長衫上繡的便是“火”字。
看著外觀一樣的長衫,這一個字的區別還是相當顯眼。
四處看了看,發現一處院子,像是門派弟子的廂房。捂住左肩的“火”字,低著頭鑽進了院子。
偷偷溜進一間廂房,看到窗簷上掛著幾件黃色長衫,周辰海眼中一亮。翻窗而出時,身上已經換成了磐石峰的黃衫。
眼下便只剩尋找練功房了。若按玄火峰的佈置,練功房應該在弟子廂房附近,其方位應在高處。從此處往山上走,應該能找到。
周辰海一路朝山上奔去,目光一直留意著周圍的樓閣庭院。沒過多久,他便看到了一處庭院,從院門朝裡望去,院中擺放著許多木人樁。
本源真氣以靈氣而生,先分陰陽,後分八道。八道真氣即為水、火、風、雷、天、地、人、幻。磐石峰以人道真氣為主,專練體魄。因此練功房以木人樁居多。
此處庭院擺滿木人樁,想必便是練功房了。周辰海冒充此峰弟子,自然而然的進了練功房。向周圍弟子詢問了覃簫所在的房間,當即朝所指方向走去。
離地點越近,周辰海越緊張,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他仍舊不願相信杜詩瑤與覃簫會有私情。
可他剛離開落雪峰,杜詩瑤便緊跟著上了磐石峰,這又如何解釋?
已經到了房門外,覃簫應該就在裡面。不知道,杜詩瑤是否也在……
周辰海在房門外貼耳細聽,半晌沒有一點聲音傳出。伸出手指在窗紙上捅了一個洞,朝裡看去,裡面並沒有人。
“已經走了麼?”
遠處有幾名弟子靠近,周辰海乾脆推開房門躲了進去。
“你看到了嗎?剛才過去的好像是覃師弟和落雪峰的杜師妹。”
“嗯,當然看到了。這兩人又要到松林裡談情說愛了。哎,這麼美的姑娘,怎麼我就碰不到呢?”
“就你這長相和修為,還想有美人相伴,簡直是白日做夢。哈哈哈哈!”
“你小子敢損我,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啊。”
門外的弟子漸漸走遠,周辰海從房間裡出來,朝那幾名弟子來時的方向走去,沿路往前走,應該就是松林了。聽了那幾名弟子說的話,周辰海的心口如同堵了一塊千斤巨石,越發沉重與不安。
眼前一片茂密的松林,周辰海幾個縱躍便鑽入其中,四處張望了片刻,忽見遠處兩道飄逸的青影。周辰海躍上樹梢,在樹木間跳躍,漸漸靠近了青影。
隨著周辰海看清了人影,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覃簫和杜詩瑤正緊緊相擁在一起,杜詩瑤滿臉的幸福。
躲在樹梢上的周辰海血氣上湧,一口鮮血幾乎吐了出來。
杜詩瑤:“怎麼辦?小海已經有所察覺了。”
覃簫:“那就告訴他吧,他終究是要知道的。告訴他,你選的人是我。”
杜詩瑤:“可是……我怕他傷心難過,他對我一直很好,我不忍心看他受打擊。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說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覃簫輕輕替她擦掉眼淚,說道:“不,這不是你的錯。你有權利選擇你所愛之人,愛是沒有錯的。你只是太善良,不忍心看他受傷。你並不喜歡他,你只是同情他憐憫他。你喜歡的人是我。”
杜詩瑤:“我……我不知道……”
覃簫放開杜詩瑤,轉身要走。
“你不敢說那也由你,但我也不會再見你,我不想看到我的心上人和別的男子糾纏不清。”
杜詩瑤從背後抱住覃簫,“簫哥你別生氣。是我不好,再給我幾日時間好嗎?我會和他說明的。”
熱血已經直衝腦門,周辰海痛苦不堪,他再也聽不下去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你們要這般對我?”
“嘭!”
他猛然從樹上跳下。突然的出現把杜詩瑤嚇了一大跳,就連平時沉穩冷靜的覃簫也有些驚愣。
殺意湧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抱在一起的兩人,周身的真氣洶湧澎湃,激起狂風呼嘯!
杜詩瑤聲音發顫:“小海你,你……”
他們想不到周辰海竟會出現在這裡,一時都震驚無言。
覃簫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他將手背到身後,悄悄握住劍柄,只要周辰海有所動作,他便搶先出手。
周辰海的眼中閃爍著微弱的藍光,伽藍神功蓄勢待發。
“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低聲嘶吼著,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想要伸出利爪撕碎眼前的兩人。
周辰海已經將腰間的捲雲劍拔出一寸,劍刃寒光閃閃。忽然間,一股寒氣透體而出,周圍的草地被瞬間凍住。
怒火攻心,激發了體內寒氣。龐大的寒氣頓時亂做一團,將體內的氣息攪得天翻地覆。
周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堪,下一刻,眼前漆黑一片,周辰海陷入了昏迷。
…………
醒來時,已經身處練功房內。磐石峰首座周青雲,也就是周辰海的大伯,此刻正站周辰海的面前。
“大伯!”周辰海喜出望外,還沒明白此刻是什麼情況。
周青雲嘆了口氣,說道:“小海,你非青衫弟子,卻擅闖其他山峰,已是違反了門規。輕則可算無視門派等階制度,重則便有窺探其他山峰武學道法之嫌。”
本以為看到大伯,便有了心理慰藉,誰知周青雲上來便潑了一盆冷水,讓周辰海的心情跌入了冰點。
此時此刻,他才看清周圍的景象,四周圍滿了磐石峰的弟子,覃簫和杜詩瑤站在周青雲的身後,兩人手牽著手,同樣看著周辰海。
周青雲說道:“門規不可違背,不然難以服眾。哪怕你是我侄兒,我也不能庇護你了。待會刑部的道嚴長老便會趕來,你便聽他處置吧。”
無所謂了,周辰海的心已經涼透了。
他以前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會選擇為自己而活。人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和周圍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親人朋友,兄弟愛人。那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每一個都值得自己為之拼盡全力。
可當這一切統統離自己而去的時候,他也就成孤家寡人了,不為自己而活,又能為誰呢?
周辰海年少熱血,情緒容易左右自己的思想,他覺得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孤獨無助。
直到他腦海中浮現了鍾語劍和杜元卿的面容……
他還不能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