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立下諾言》(1 / 1)
覃簫冷漠地看著周辰海,說道:“我早就想告訴你了,只是怕你接受不了事實,所以才瞞了下來。如今你也看到了,杜詩瑤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她喜歡的人一直是我。你別再來糾纏她了。”
覃簫接著說:“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原諒你這一回。只要你以後不再來打擾瑤瑤,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出離的憤怒,無盡的痛苦。周辰海沒有回答覃簫的話,而是看著杜詩瑤,問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這一次,杜詩瑤沒有逃避周辰海的目光,平靜地回道:“不錯,我並不喜歡你。你行為散漫,不求上進,我接受不了這樣的你。你還是先好好提升修為吧。”
“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周辰海說。
這話像是一把尖刀,朝杜詩瑤扎去。杜詩瑤卻轉過臉,不再看他。
“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也是假的?”望著覃簫,周辰海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名磐石峰弟子說道:“連兄弟的心上人都想搶,你還有臉提兄弟情誼?呸!”
周圍的弟子跟著破口大罵,大聲斥責周辰海。更有甚者說,碰上這麼一個不知廉恥,傷害自家兄弟的人,覃簫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是我搶兄弟的心上人?哈哈!你們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可真不小。”他怒極反笑。
“明明是我與她相識在先,相互傾心。卻被你們說成是我爭搶兄弟的心上人。真是荒謬!”
“無恥之徒,不是你那是誰?還敢在這嘴硬!”
“落神門有你這樣的弟子,真是丟盡臉了!”
一眾弟子不停言語辱罵,周辰海只是冷笑。
杜詩瑤咬了咬牙,說道:“小海,我雖與你相識在先,卻並未傾心於你,請你不要胡說!我的心中,只有簫哥一人。”
如同驚雷當頭劈下,又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記耳光,周辰海雙拳緊握,指節攥得發白。他算是明白了,杜詩瑤鐵了心要和他劃清界限。
圍觀的弟子都在恥笑他,他此刻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杜詩瑤則躲到了覃簫身後,不再發一言。看著這一幕,周辰海心如刀割。
覃簫嘆了口氣,說道:“我一直都拿你當弟弟看待,小時候什麼都讓著你。可你這次做得確實過分。我什麼都可以讓你,唯獨她,我不能讓。何況你修為低微,不思進取,瑤瑤又怎會喜歡你。”
覃簫說完這話,忽然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罷了罷了。”
覃簫轉身對周青雲說:“師父,他雖有過錯,但終究是我弟弟。徒兒懇請師父饒過他這一回吧。”
周辰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饒了我?你替我求饒?覃簫啊覃簫,你真的要顛倒是非嗎?你年少時頑皮淘氣,但也只是小打小鬧。可如今的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周青雲喝道:“小海!你胡說什麼?覃簫替你求情,你怎麼還不知好歹!”
一顆大石頭堵在心口般的難受,自己的親人也不能理解自己。
覃簫拉住周青雲,“師父,算了。他是我弟弟,沒帶好他也有我的過錯。師父,你就讓他走吧!”
周青雲怒道:“不行!別的事情我管不了。但他擅闖磐石峰一事,絕不能一筆揭過。即是我侄兒,我更不能徇私枉法,門規即是門規,誰都不能凌駕其上!”
覃簫:“小海,你還不趕緊認錯。快和師父賠不是,不然我也幫不了你了!”
眼看覃簫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周辰海咬牙切齒,低沉地說道:“我不需要你來求情。我的死活不需要你來管!”
“小海!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周青雲怒不可揭。
忽聽遠處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是哪一峰的弟子,膽敢如此蠻橫跋扈!”
一個身材高大,肌肉健碩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眼前。此人一身紫色長衫,眼神伶俐,殺氣騰騰!
“道嚴師兄,久違了。”周青雲抱拳行禮。
道嚴看了一眼周辰海,“就是這小子?”
周圍的弟子爭相說話,紛紛指著周辰海。就是他膽大包天,跑到磐石峰上來,還意圖傷害同門師兄弟。
道嚴雙目如刀,逼視周辰海。“非青衫弟子擅闖其他山峰,無視門派等階,更有窺探它峰武學道法之嫌。為一己私慾企圖傷及同門,行為不檢,道德敗壞。你可之罪?”
哪知周辰海竟無所畏懼,回道:“擅闖磐石峰,我認。但說我行為不檢道德敗壞,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道嚴說道:“哦?小子挺硬氣,可惜用錯了地方。知錯能改,方得其道,但內心向惡,卻是無藥可醫。硬氣又有何用?”
周辰海反問:“我雖年少,但行事對得起天地良心。憑什麼說我內心向惡?”
道嚴臉色嚴肅起來,他頭一回碰到敢出言頂撞自己的弟子,心中漸漸有氣。
道嚴:“企圖傷害同門,你可承認?”
周辰海沉默了片刻,眼前一個是他的結義兄弟,一個是他所愛之人。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差點對覃簫動手。可眼睜睜看著杜詩瑤倒入覃簫懷中,周辰海心中那股恨意與痛苦便似火山爆發。
周辰海聲音有些低沉,回道:“不錯。在樹林裡的那一刻,我確實想殺他……”
人群中傳來倒吸冷氣之聲,不少人又忍不住辱罵周辰海,說他卑鄙無恥,心腸狠毒。
道嚴冷笑一聲,“你不但想要傷及同門,還絲毫不避諱。你還說自己沒有內心向惡,沒有道德敗壞?!”
周辰海不禁苦笑,說道:“是我不顧手足之情,是我奪人所愛。真的是這樣嗎?杜詩瑤,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周辰海看著眼前的兩人,杜詩瑤被看得不敢抬頭。覃簫卻面不改色,同樣看著周辰海。
覃簫長嘆一聲,說道:“小海,你喜歡誰都可以,可為何要騷擾杜詩瑤?我和她早就芳心互許,你既已明白,為何不肯放手?我是你兄弟,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如今你還要汙衊我,想要殺我。嫉妒已經讓你迷失了自我,你該醒醒了!”
周辰海回道:“覃簫,你謊話連篇居然還面不改色,我真的是比不過你。”
周辰海嘴上說著,手腕卻偷偷轉動,握住了劍柄!
“大膽!在我面前還敢放肆!”道嚴一聲大喝,右手一把按在了他的肩頭。
一股雄厚的本源真氣傾瀉而下,壓得周辰海無法動彈。
“好強勁的真氣!”周辰海驚訝之餘,血氣直衝腦門,一張臉憋得通紅。可他仍舊死死盯著覃簫。
“給我跪下!”道嚴只不過稍稍加勁,壓迫感卻瞬間暴增。
周辰海身體顫抖搖晃,卻始終沒有跪下。
“絕不能讓這些人看笑話,絕不能在他們面前下跪,絕不能跪倒!”他心中堅定的信念強行支撐著身軀,嘴唇因為太過用力而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道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哼!如此低微的修為還死撐。跪下吧!”
壓在肩頭的力道頓時又強了三分,全身的骨頭都在咔咔作響。
眼看周辰海膝蓋彎曲就要跪倒,圍觀眾人的臉上都泛起了笑意,不少人已經打算出言譏諷。
忽見練功房外颳起了一陣大風!房門被瞬間刮開,大風灌入,懸在了周辰海的膝下。
壓力頓時消散無形,周辰海大吐一口濁氣,喘息著重新站穩。
“是誰出手助我?”心中疑惑,轉頭看了看四周,才發現房間多了一個老人。
那老人一身黑衣,滿頭白髮,周辰海見了他頓時滿臉欣喜。能夠在道嚴強大的威壓中救下他的,也只有太清長老了。
他心道:“老頭兒怎麼會來的?他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太清看了周辰海一眼,卻沒有上前和他搭話,只是將手背於身後,默不作聲。
周青雲和道嚴皆上前躬身行禮,“見過太清師兄。”
周圍的弟子皆驚愣不已,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從未見過,卻讓周青雲和道嚴向他行禮。
太清說道:“道嚴,能否看在我的幾分薄面上,讓我帶走周辰海?”
道嚴面露難色,“師兄,此子犯了門規,不可輕易放過,否則難以服眾。我也是迫不得已,還望師兄理解。”
他說完,當即朝太清俯身一揖。汗水順著額角滑落,他不敢抬頭,表情卻有些疑惑不解。似乎是因為想不明白周辰海和太清究竟是什麼關係,竟能讓這個足不出戶的老人不惜跑到磐石峰來救他。
太清問道:“犯了什麼門規?”
道嚴回道:“擅闖其他山峰,企圖傷及同門。”
太清又問:“依照戒律,應當如何處置?”
道嚴應答:“斷腸崖禁閉半年,不得有人探望。三年內不得升為青衫。”
“可有辦法免除責罰?”
道嚴一時無言,“這……除非……”
他想了想,說道:“除非功過相抵,賞罰相消。”
周圍人群裡竊竊私語,有人小說嘀咕道:“這老頭分明是在想辦法幫姓周的開脫罪責。”
太清抬頭看了看天,說道:“最近也沒有什麼功勞可以掙啊。嗯……不知道在奪旗大會上獲得前十名算不算功勞?”
道嚴聽出其中意思,連忙說道:“雖算不上功勞,但算得上賞罰相消。只不過,以此子的修為……”
太清回道:“無妨,離奪旗大會尚有一月,我來教他便是。”
一旁的覃簫欲言又止。太清走上前去,看著覃簫,說道:“你既說他是你弟弟,若他能在奪旗大會上爭得前十之位,賞罰相消。你也應該高興,我說得對吧?”
太清的目光透著一股強有力的威懾。覃簫面不改色,回道:“多謝太清長老相助我弟弟。如此再好不過了,我也希望他不但有所悔悟,修為還能更上一層樓。”
太清幽幽地道:“希望你內心所想也和你所說的一般無二。”
覃簫接著道:“可我這個弟弟平時散漫,懶於修行。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擔心他難爭前十之位。若是他沒能做到,還望……還望太清長老不要責罰於他。”
太清看了看覃簫,沒有說話。停頓了片刻,他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卻見他平靜地說道:“年紀輕輕便如此工於心計,青雲,你真是教了個好徒弟啊。”
太清說話時對著周青雲,讓周青雲尷尬不已,不知如何作答。而話中的內容又像是說給覃簫聽的。可覃簫好似不知,臉上依舊不改顏色。
太清看他如此,也不再廢話,淺笑著說道:“好吧,我不會責罰他。眾人見證,若是他做不到,我便自廢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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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太清本人?自廢修為?太清語出驚人,所有在場者都驚愣不已,尤其是周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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