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飛舞的手術刀(1 / 1)
周然繼續緩緩的講述著:“我將手裡的手術刀慢慢的伸了出來,看著自己的那張臉,緩緩的將刀尖刺進額頭中,直至鮮血流出。”
“我開始斜著刀一寸一寸,一絲一絲的割開自己的皮肉,血管,刀法是那麼的精湛,完美,甚至沒有更多的鮮血流出,緊接著就像剔骨一般將自己的一張臉,緩緩的從骨頭上掀了開來。”
“看著那副醜惡,穢濁的臉骨,我甚至覺得與自己這雙纖細無比,完美無瑕的雙手相比,它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
“我忍無可忍的開始修正自己的臉骨,用刀子一塊一塊,將它刻畫成一副最完美,最讓我滿意的樣子。”
周然說道這裡忽然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那場夢醒之後,我感覺自己好像被抽去了骨頭一般,一種無法抑制的東西,在我的內心深處似乎將要迸發而出。”
“那一刻,我深深的意識到,自己擁有的不是什麼真理的力量,而是一種恐怖的詛咒,我漸漸的感覺到自己恐怕時日無多。”
周然看了看房間的四周:“這裡就是老林給我安排的最後的住處,我在來到這個村子的這段時間裡,見到過許多外地人,有帶著臉譜面具的人,有拿著一把短刀非常邪性的怪人,還有一個打扮的極為紳士,臉刮的很淨的中年人。”
“他們也曾來到過這裡,但很快就又離去了,我曾聽到他們提到了剪秋的名字,還有‘那個老傢伙’。”
“我想老傢伙應該就指的是老林了。”
周然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面前的幾人:“我要講的就這些。”
眾人靜靜的聽著他的話講完,沉默了片刻之後,由紅葉第一個開口打破寂靜:“你說的那幅畫現在在什麼地方。”
周然緩緩伸手指了指床頭,幾人看著光禿禿的床頭處那面大型的方鏡,陷入了沉思。
“難道在鏡子裡。”吳肆大叫道。
只見水哥忽的伸手一拉,那張木製的床頭靠墊被緩緩拉了下來,露出一副卷軸來:“我說小朋友,你到底上的什麼學校,真是傻的可愛啊!”
水哥一把甩開了那幅被卷在一起的畫,幾人同時定睛看去,那看起來根本不是一張畫,而是一張完整的人體解刨圖,上面對解刨的各個部位都做了詳細的標註。
紅葉伸手摸了摸那張圖,嚴肅的說道:“就是它了。”
水哥聞言將手裡的解刨圖隨手掛在了牆上,與紅葉對視一眼,將目光移向了唐潛二人。
“看來讓你們漲見識的時候到了,既然有了召喚物,那麼關於進入碧落海以後的事情,我就得跟你們好好說說了。”
唐潛聞言目光一凝:“我們嗎?”
“對,準確來說是我們仨。”水哥擺出一副說教的模樣:“首先,進入碧落海必須要藉助召喚物,開啟一道暗流缺口,並且必須是擁有命宮之力的司命師,才能受到司命之門的庇護,真正的立足於碧落海之中。”
“碧落海中的能量波動極其特殊,這些擁有暗流力量的召喚物,能讓司命師不至於立馬被那裡的空間排斥。”
“但也只是暫時的,暗流的力量遠遠超過你們的想象,當司命師進入碧落海的一瞬間,就已經要受到暗流的影響,直至由召喚物引起的暗流空隙被逐漸的填補,暗流的能量波動重新恢復均勻,司命師將會受到碧落海最大程度的排斥,此時再次召喚司命之門,才能重新返回現實世界。”
水哥認真的解釋道:“過早或者過晚的返回,都會造成暗流的不規則波動,從而引發暗流風暴。以你們兩個現在的實力,不管多大級別的暗流風暴,都能將你們瞬間吞噬。”
“當然了,在碧落海中,由於司命之門的關係,你們的命宮之力也將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或許在那裡,才能找到你們命宮之中真正的秘密。”
水哥轉過了頭,看向那張解刨圖:“眼前這個召喚物的等級頂多是5級,只能承載我們三人進入碧落海。”
“你們要是準備好了的話,就跟我來吧。”
“這麼好玩啊!我早就準備好了。”吳肆一臉輕鬆的笑道。
“切”,水哥冷笑一聲:“這小子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唐潛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的拍了拍胸前的太微啟示錄,自從上次,這本神秘的無字天書展現了它的特殊之處後,唐潛就一直將其帶在身上,雖然能感覺到想要啟動這本掘強的古書,一定需要某種他所不知道的契機,但他隱隱感覺或許自己將在碧落海中找到這個契機。
見二人均已做出躍躍欲試的表情,水哥淡笑一聲,伸手觸控到了那張解刨圖,唐潛凝目望去,還沒等他感覺到有任何的能量波動,眼前所有的景象就像是一道被掀開的帷幕一般,緩緩的從他的視野中消失。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直衝他面門而來,唐潛本能的用手遮擋,直至周圍環境帶給他的感覺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之後,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了打量眼前景象的機會。
這裡似乎是一處極為破舊的貧瘠之地,頭頂金烏髮出的猛烈白光,讓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慘白了起來。
殘垣斷壁,破牆土瓦,唐潛第一感覺就是,這裡彷彿是經歷了無數歲月沖刷的一座古戰場。
“現在最普遍的理論認為,碧落海在最古老時期,甚至這個世界還未行成時期,那些上古的司命師們為了避免這個新出生的世界,對現實世界造成不良的影響,將那些出沒於其中的契約者們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封印在了這裡,以此來維持碧落海的平衡。”
水哥看著眼前的景象,認真的解釋道:“因此碧落海中,有許多上古那些司命師存在過的痕跡。”
“我們要做的就是徹底解決那些契約者,或者是讓它們沒有再度衝破封印的能力。”
水哥說著已然走進了那座破舊的廢墟之中,唐潛、吳肆二人緊隨其後,看著斷裂的高牆下那些殘存的破舊瓦罐,以及一些隨意刻畫的古老圖案,唐潛一瞬間感覺到,這裡又彷彿是一座中世紀那些神秘的鍊金術士們,所建立的鍊金作坊一般古老而破舊。
正在幾人費力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之時,忽然有一種幽遠而又孤寂的嗚嗚聲在他的耳邊響起,那聲音似是一聲聲風吹過鼓竅的自然之聲,又好像長笛演奏的一曲寂寥的幽怨之聲。
起初,唐潛以為這種從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是碧落海中特殊的能量波動造成的暗流影響,直至漸漸的他感覺到聲音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耳邊一般,一旁沉默良久的吳肆也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好難聽的聲音啊!”吳肆的語氣中帶著的不是惶恐,而是一絲不滿的感覺。
呼呼的聲音越來越大,其中又夾雜著一種可怖的深空迴響,刺激著三人的耳膜。
與此同時,那些殘垣斷壁組成的龐大庭院之中,在慘白的日光照射下,一股股遽然而起黑風正在悄然醞釀。
一個宛如幽靈一般,形狀怪異的靈體緩緩從地底升騰而起,靜靜的漂浮在半空中,發出恐怖的笑聲。
“我靠,這什麼東西?幽靈?”吳肆率先一聲喊出。
話音剛落,一旁的水哥忽然怒喝一聲,一個箭步衝出直奔黑影而去。
他動作靈動,氣勢如虹,瞬間拍出的手掌帶起的凌厲風聲直奔黑影而去,無奈那道靈體只一個輕鬆的閃身動作,就輕飄飄的躲開那勢大力沉的一擊。
與此同時,周圍凝聚的黑風越來越濃烈,並且正不斷向三人包裹而來,吳肆見狀嘴角微微上揚,一頭紮緊了那團黑霧之中,只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見他在其中不停的閃轉騰挪,帶著節奏感的跳躍步伐帶起的勁風,迅速驅散了那些黑色的霧氣。
“這小子還挺有力量。”水哥在一旁讚許的說道。
話音未落,就見那道靈體忽然猛地一散,化為無形之物飄進了那團四散的黑霧中,黑霧又重新凝聚了起來,並且帶著傾覆之勢朝三人撲來。
霧氣凜冽,夾雜著沉悶叫聲的黑霧中,唐潛表情凝重的看著周圍的變化,他能感覺到一種足以震盪靈魂的力量,在源源不斷的灌入自己的耳膜之中。
唐潛緩緩的舉起手掌,掌心之上刻畫好的符文瞬間凝聚,強大的吞噬之力憑空而起,然而還未等那一道幽深的符文漩渦完全形成之際,一股肆虐而起的黑風,就以極強的對抗力將其瞬間碾碎。
就在他即將即將要被淹沒在那一聲聲翻騰的嘯叫聲中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拉出了黑霧之外。
水哥一臉嚴肅的抓著唐潛二人,看向那團又重新凝聚的幽靈,皺起了眉頭。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吳肆有些不耐煩的詢問道。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以及一陣輕輕的搖頭。
“這也太難搞了,沒有形體,我們怎麼對付它。”吳肆稚嫩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知道,先離那東西遠一點再說。”
三人極速後退,看著那團緩緩飄蕩在空中的黑影,水哥沉聲說道:“假如它能隨時融入那團黑霧之中的話,我們似乎是沒什麼辦法解決。”
“那怎麼辦?”吳肆驚呼一聲。
“也許它並不是能無差別的融入那團霧氣之中,而是那些霧氣能讓它擁有極強的修復能力。”唐潛捂著腦袋說道,剛才那一下,令他感到頭痛欲裂。
“就像那個叫周然的,它的宿主一樣,擁有一種獨特的修復能力。”水哥接過了話頭說道:“那些接觸了召喚物的人所擁有的能力,根源還是來自於與其對應的契約者。”
唐潛猛的抬頭:“就是說,周然做的那個夢就是眼前這東西的意識體現?”
“周然那雙無比白皙的雙手,以及他想要劃開自己的皮肉,雕刻他的臉骨的行為都是眼前這東西的意願,也許是它想要降臨所必須依靠的條件。”水哥擲地有聲的說道。
“那能怎麼樣啊?”吳肆疑惑的問道。
唐潛一手按著太陽穴費力的說道:“那能說明它在為自己的降臨尋找一個完美的軀殼,也就是說它並非無形之物,我們要在這裡找到它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