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船（1 / 1）
“嘭！”隨著我手中煙桿子的砸下，堅硬的船體瞬間被我砸出了一個坑。
然而我還不過癮，直接反握煙桿子，向著我的額頭砸了過來。
可就在煙桿子即將碰到我頭的時候，一隻手卻從迷霧中伸了出來，阻攔了我的動作。
“符哥，你瘋了！”曲哥的臉色一片慘白，急忙說道。
“呵呵，你總算出來了！”我看著曲哥，雙眼微微眯起。
“啊？什麼？”曲哥愣了一下。
“符，你是怎麼了？”與此同時，女船長的聲音在我的身後傳來，語氣中帶著深深的關切。
可是我對於這樣的關切沒有任何興趣，而是直接將後背的劉黑子放下，然後坐在了地上，仰著頭看向曲哥和女船長：“正巧，你們都來了？還不將這霧氣散了麼？”
“啊？你是誰啊？”曲哥看了一眼女船長，疑惑道。
“符，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是誰？”女船長卻是問向了我。
“呵呵，裝的還挺像。”我輕輕笑了笑，然後一邊擦拭手中的煙桿子一邊說道：“那我就說說看吧，這個鬼域的真面目。”
說起來，自從我第一次出現在遠洋渡輪上，我便知道了我一定是中招了，進入了某個髒東西的鬼域當中。
甚至於我最初以為，或許籠罩整艘船的大霧，就是為了遮掩離開這個鬼域的核心。
只是我一直以來都沒有想清楚，這個鬼域到底遵循著什麼樣的規律。
就像那四周的迷霧一樣，這裡的一切都讓人看不清。
為什麼我非得要從船艙裡上到甲板上？斗篷人到底是誰？迷霧到底籠罩了什麼東西？
而這些，就在剛剛，終於被我想通了。
這個鬼域的規則，本身就是兩個世界。
而我之所以會在兩個世界穿梭，並不因為鬼域的規則讓我穿梭，而是因為我本身便是同時存在於這兩個地方。
這也是為什麼，我每次“穿越”的時候，世界都會發生變化，周圍的人總會說我做了什麼我不曾做過的事情。
聽起來這似乎很讓人疑惑，我只是一個人，怎麼會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舉個例子，同時存在一、二兩個世界，而一世界有一個我——“甲”；二世界也有一個我——“乙”。
我的意識會在某種契機的作用下，在甲和乙之間來回變換。
而一和二兩個世界則不會因為我意識的變換而停滯，會繼續下去。
因此，當我的意識在“甲”的上面的時候，乙便會在二的世界中繼續活動。
同樣，當我的意識在“乙”的上面的時候，甲便會在一的世界中繼續活動。
不過這又出現了一個問題，我只是一個人，意識怎麼可能跑來跑去的？又或者說，就算我的意識可以來回變換，我的身體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世界？
而就在剛剛我想通了這個問題。
“甲”和“乙”真的是我麼？
在船上沒有鏡子，厚厚的濃霧也將周圍的水面遮擋，所以除了我身後揹負的“客人”之外，我根本就無法判斷我的身體到底是誰。
之前就說過，鬼域是基於厲鬼本身意識而形成的領域。
一艘小小的渡船上，就算出現了髒東西，又怎麼會變化出“遠洋渡輪”的樣子？
所以，我最終明白了，這個鬼域中最為中心的髒東西，不是別的，正是這艘船。
劉黑子曾經告訴過我，萬物有靈，這艘船或許就在某種陰差陽錯下產生了靈性。
又或者，這艘船上寄存了那大英渡輪上船員們的精神。
我大膽地猜想了一下，女船長、喬治、約翰還有那個神秘的“符”，他們從遠方來到了這裡，結果就像之前看到的那樣，在這裡遭遇了海盜的襲擊。
船上的人死傷慘重，緊接著又遇到了極其詭異的事情，導致船上的人都死了。
這些人死不瞑目，那一口“氣”全都依附在這艘船的某個東西上。
後來，有人找到了這艘“死船”，將其拆解，做成了新的渡輪，在青丘河上來回渡人。
可是後來，那些“氣”在某些因素下匯聚，與這艘船融合，變成了類似於“妖怪”、“厲鬼”的東西。
於是，這艘船出現了變故，船上的渡客全都死了。
青丘河上也沒有了渡船。
而渡船有靈，在某種契機下會自己回到河邊，繼續拉人。
或者說，他拉的真的是人麼？
而我，則在“曲哥”的誘導下來到了這裡，上了這艘渡船，從而被捲入了這場鬼域當中。
我在這艘船上看到的，都是船的記憶。
而之所以會產生如此濃的迷霧，就是這艘船為了遮蓋真相而產生的。
如果我猜得沒有錯，這艘船此刻應該正在不斷地在大英渡輪、青丘河渡船之間來回變換。
又或者，這艘船應該是二者融合的模樣。
這樣也就可以解釋通之前的一切了，為什麼我的意識可以在“甲”和“乙”之間來回變換。
因為這個鬼域的主體是船，船最主要的精神便是“承載”。
所以，我的意識就像是乘船的人，我的身體就像是被乘的船。
我並不是在兩具身體之間變換，而是在這兩艘“船”之間來回移動而已。
換句話說，最少在這艘船上，除了我的精神之外，我本身就是一個髒東西！
聽到我說到這裡，曲哥和女船長的表情都消失了，臉上無悲無喜，看起來就像是一張張面具。
然而下一刻，周圍的霧氣突然之間便消散了，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隨著霧氣的消散，我也看清了周圍的景象，瞳孔猛然收縮起來。
只見此刻我的周圍，正站滿了之前船上看到的人。
乘船的人、遠洋渡輪上的水手、青丘河渡船上的船伕……消失的人幾乎全都出現了。
他們的身體站得筆直，全都背對著我，手牽手圍成了一個又一個圈，裡裡外外地將我圍在了他們的正中間。
“吱嘎吱嘎吱嘎……”伴隨著一聲聲脆響，這些人的腦袋一點點轉了回來，衝著我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