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為戰(1 / 1)
當隋朝他們來到那座山洞前時,雖然還沒有踏進其中,但從裡邊傳出的濃郁血腥氣就讓硃砂黛眉一蹙。
嗅著那濃郁至極的血腥氣,然後在抬頭看了看已經將整座赤鳴之地徹底籠罩開來的血黑之色的光罩,隋朝抿了抿薄唇,“看來對方這是徹底跟我們攤牌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進去瞅瞅。”白落花直截了當地說道。
但隋朝卻一把將其拽住,苦口婆心地說道:“姐,我喊你姐了行不行,咱做事能不能不要這麼莽撞。”
白落花甩開隋朝的手,然後扭頭看向司空,問道:“你什麼意思?”
司空淡淡說道:“這個時候還是聽聽隋朝的吧。”
“行,那我就聽一聽。”白落花倚靠在巖壁上,氣鼓鼓地說道。
隋朝嘆了口氣,說道:“雖然訊息已經傳出去了,但聖諾亞斯那邊還沒有作出反應,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想進已經進不來了。”
“但...”隋朝故作輕鬆地看向顧鈞儒,“但我們也不能放棄希望,所以顧鈞儒和顧滿武兩人就不要進去了,留在這裡。”
說到這他看向硃砂與趙靈兒,笑道:“有勞硃砂妹妹也留下照顧他們了。”
“不要!我要跟落花姐在一起。”硃砂咬著嘴唇執拗喊道。
白落花大概也猜到了隋朝的意思,於是臉色鐵青地說道:“硃砂,你留下看著這兩個沒用的大男人。”
聽到白落花這麼說,硃砂眼中的小珍珠跟不要錢一樣“滴答滴答”地落了下來。
“那...那落花姐你們可一定要平安地回來。”硃砂哽咽地說道。
她知道雖然落花姐和隋朝嘴上這麼說,可他們真正的意思卻是為了不想讓自己有危險。
“放心,爺爺那邊一有訊息我就通知你。”顧鈞儒神情堅毅地說道。
“隋朝,小心。”趙靈兒擔憂說道。
如今已經清洗過臉頰的趙靈兒露出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龐,在來時的路上青奉酒可是偷瞄了不下十次。
隋朝點點頭,“沒事的。”
“隋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讓進我就不進了,況且我也不想拖你們後腿。”顧滿武走到隋朝面前,將懷裡的手槍掏出來遞給他,熱淚盈眶地說道:“但這把槍你一定得收下,用來防防身。”
實在受夠這種氛圍的白落花一把抓住青奉酒與隋朝兩人,然後一邊將他們往洞裡拽一邊說道:“你那打鳥的玩意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司空衝著顧鈞儒他們點點頭,然後轉身跟了上去。
“白落花,你說你怎麼那麼不近人情,人家顧滿武那好歹也是一番心意,你說是不是隋朝。”走進山洞的青奉酒忍不住吐槽道。
隋朝回想了下那支手槍的威力,這次還是選擇了沉默。
“你閉嘴,盯著前面點,說不定就從哪裡蹦出一頭荒獸來。”白落花一邊神情警惕地向前摸索,一邊痛斥道。
他們一行四人就這樣小心翼翼往前深入了半炷香的時間,雖然洞裡血腥氣越來越重,甚至已經形成實質性的血霧,可卻沒有見到半頭荒獸的蹤跡。
“怎麼回事?他們不會死絕了吧。”青奉酒小聲嘀咕道。
話音剛落,從前方不遠處便傳來數道帶著蠻荒氣息的靈壓。
“小心,它們就在前邊。”司空出聲提醒道。
“看這架勢人家是特意請君入甕了。”隋朝沉聲說道。
不然他們早就在這山洞中佈下陷阱埋伏了。
“走吧,看看咱們要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對手。”隋朝大步向前走去。
他現在篤定一直到見到正主之前,他們都不會遇到伏殺。
白落花他們三人相視一眼,然後緊跟了上去。
當隋朝見到那座白骨高臺時,也就意味著他們一行人已經走到了這座山洞的最深處。
看著高臺下的四人,隋朝笑道:“看到沒,人家已經學會以逸待勞了。”
“就他們四人嗎?”青奉酒捂著鼻子,說道。
這裡不只有血腥氣,還有屍體的腐臭味,兩種氣味摻雜在一起直衝天靈蓋,已經到了難聞至極的地步。
感知異常敏銳的白落花抬眸看向白骨高臺處,挑眉說道:“什麼眼神,正主在那呢。”
司空在探查了臺下四人的靈壓後,神情略顯凝重,“兩位神藏境,兩名清白境,確實有些棘手。”
青奉酒這時認出了四人中的那名黑袍人,他埋怨道:“我就說當時把他宰了吧,你非要把他放有,這下我看你怎麼辦?”
隋朝反問道:“你當時有說嗎?”
“他確實沒說。”白落花毫不留情地點破道。
“歡迎你們的到來。”這時白骨高臺上的那位終於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隋朝見到對方那副模樣後,偷偷嚥了口口水,雖然說不上醜,但長得也太隨心所欲了。
只見對方明明擁有一副人類的身軀,可肩膀上卻頂著兩個腦袋,而且腦袋的面孔依稀可辨是一男一女。
從他的肩膀到腰身兩側各自長著四條手臂,並且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天神一。”雙首八足的荒獸嗓音沙啞地說道。
“管你是天神一還是天神二,你究竟有什麼目的?”白落花掃了眼他身後的累累白骨,滿臉怒氣地問道。
天神一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我有什麼目的,我無非是想從這裡回去罷了。”
“回去?”白落花緩緩摘下一直背在身後的束帶,冷聲道:“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隋朝這才看清原來束帶中是一杆槍身和一截槍頭。
只見白落花將篆刻著繁瑣銘文的槍頭接在槍身上,然後暴喝一聲就朝著天神一奔殺而去。
那杆名為“玄雀”的長槍被她拖拽在地上,槍尖在地上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動手!”司空喊道。
與此同時青奉酒與隋朝兩人體內靈力迅速運轉,大戰一觸即發。
赤鱬與長右兩人皆是脫下身上的斗篷,露出慘白的臉龐,嘴中發出一陣“桀桀”詭笑。
白落花一人一槍衝鋒陷陣在前,就在她剛要靠近天神一時,赤鱬與長右兩人突兀出現在她身後,掌心中更是靈力凝聚,作勢就要朝其狠狠轟下。
“轟!”
“轟!”
兩道宛若平地驚雷般的劇烈響動傳蕩在整座山洞當中。
赤鱬與長右的兩掌並在落在白落花身上,而是被青奉酒與司空兩人接下。
雙拳對雙掌,四人周身靈力不斷碰撞,繼而不斷響起音爆之聲。
而背對著青奉酒與司空的白落花手中玄雀已經朝天神一刺去。
但那裹挾凌厲氣勢的玄雀卻並沒有傷到天神一絲毫,而是被他以雙手穩穩接下。
“我從你身上感覺不到半點靈力波動。”天神一盯著白落花,說道。
見到對方接下自己的玄雀,白落花臉上沒有絲毫神色變化,“那又怎麼樣?”
“落花,小心一點,對方比這兩個傢伙的靈壓還要強大,或許已經踏入山海境了。”司空在其身後叮囑道。
“放心,我還不是什麼山海境,不過也已經半隻腳踏進去了。”天神一自報家門道。
白落花一手抵住槍尾,然後一手搭在槍身上,繼而手臂猛然用力轉動槍身。
原本被天神一抓住的槍身此刻如同鑽頭般瘋狂旋轉,繼而掙脫了前者的禁錮。
天神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他沒想到一個女子竟然這般殺伐果斷。
哪怕他再側身躲避,可終究沒有白落花手中的玄雀快。
就這樣,白落花用玄雀在天神一的胸口處留下了第一道傷痕。
至於青奉酒與司空兩人,他們雖然都沒有踏入神藏境,但他們都說四脈之中年輕一輩的翹楚,而且還身懷脈門寶術,所以即便是對上神藏境的荒獸一時之間也不會落入下風。
隋朝看著突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兩個黑袍人,眼角一陣抽搐,“合著就我最苦逼唄。”
聖諾亞斯高等學院。
模擬作戰室內。
宮餘色盯著面前的投影光屏,說道:“如果我們過不去,有辦法能將戰鬥機甲投放進去嗎?”
操作檯上一位稽勤科研人員一邊操作著光屏上的畫面一邊說道:“我之前實驗過,突然出現在赤鳴之地的結界理論上來說是阻攔靈體的闖入,比如我們,但卻並不排斥暗物質的進入,所以宮指揮的想法確實值得一試。”
“指揮,雖然我們能將戰鬥機甲投放到赤鳴之地,可又有誰來駕駛他們呢?進入考核之地的那些人在此之前都沒有接觸過機甲,難道要指望他們嗎?”白洞的一個成員小心翼翼地問道。
宮餘色聞言猛然轉身,盯著那個白洞成員,“難道你還有很好的辦法嗎?”
“沒...沒有。”
隨著不斷的嘗試,在那投影光屏上,一小塊黑色物質終於穿過了那層光幕,隨著光屏上出現的“PASS”,那位科研人員激動地喊道:“成功了!”
“快!將白洞主戰鬥機甲投放到赤鳴之地!”宮餘色眸中閃過一絲欣喜,命令道。
“指揮,要不還是將我們的戰鬥機甲投放進去吧。”另外一個白洞成員建議道。
相比較他們的戰鬥機甲,宮餘色所駕駛的主戰鬥機甲雖然威能更大,但駕駛程式也更為繁瑣,對於駕馭者的身體機能也要求更高。
他們並不認為參加考核的人中有能駕駛那尊主戰鬥機甲的。
“不用。”宮餘色斷然拒絕道。
她知道隊員們的擔心,可她也知道,在赤鳴之地有一個人同樣能夠駕馭那尊主戰鬥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