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來試試(1 / 1)
當下聖諾亞斯高等學院前院所在之地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四位山河境強者的交鋒足以將戰場所在的方圓十數里之地盡數毀去。
若是聖諾亞斯高等學院及時開啟防禦裝置,恐怕現在整座聖諾亞斯都已經在這場滔天靈力的碰撞下化作廢墟了。
孟極與白守帝對轟一拳後兩人皆是向後退了十餘步。
兩人拳鋒轟接之處天地靈氣蕩然無存,甚至就連那片虛空都出現了扭曲。
兩股強橫靈力激盪出來的勁浪以摧枯拉朽之勢朝四周席捲開來。
當那股勁浪撞擊在聖諾亞斯的防禦光幕上時,隨著“砰”的一聲如悶雷般的響動後,防禦光幕迅速黯淡下來,直至充能結束後才重新恢復光芒。
單單只是交手的餘波就已經如此,若是孟極的那一拳真真切切地落在防禦光幕上,聖諾亞斯或許都撐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孟極看著不遠處腳踏虛空的白守帝,然後又看了眼正與天狗打得火熱的青雲,好奇問道:“是不是你們四脈的脈主都是這種境界修為?”
若是成功擠進山河境,那便可以做到御空而行,即便是在虛空之中也可以如履平地,不然“腳踏山河”這個說法又是從何而來?
“哦。我想起來了。”孟極輕輕拍了拍腦袋,笑道:“我記得玄武一脈的那個老頭已經廢了,就連他兒子也死在了那場大戰之中,怎麼?是不是玄武一脈已經廢了?”
白守帝聽到他這番戲謔言語,雙拳緊攥,額頭上更是青筋暴起。
其實當年司長風戰死是有自己一部分原因的,但事後司老並沒有責怪自己,可這並不影響成為他的一道心結。
“你找死!”白守帝怒喝一聲,體內靈力如同決堤江水奔湧而出。
在其身後的大片雲海竟是被那股洶湧澎湃的靈力給沖刷乾淨。
孟極見到白守帝動怒,面目之上的嘴角微微上揚,“真是個不禁逗的傢伙。”
緊接著他似乎心生感應,然後收斂起一身的靈力,聳肩說道:“不打了!”
白守帝見他主動“投降”,怒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孟極指了指腳下的聖諾亞斯,諷笑問道:“你也不想毀了它吧。”
其實對於孟極來說,其實聖諾亞斯在不在他毫不在意,當然能夠順手拔除這個麻煩他也不介意,可眼下有白守帝與青雲兩人在,這看起來並不可能。
不過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赤鳴之地的明殞避珠已經發動,如此一來那位大人的嫡系就可以安然無恙地離開。
白守帝看著已經被毀去的前院,強壓下內心的怒意。
他也明白自己若是傾力出手,勢必會殃及池魚,屆時不但如了這群畜生的意,自己也沒辦法跟司老他們交代。
見到白守帝與那個面具男停手,青雲在與天狗拉開一段距離後,笑問道:“人家倆人已經停手了,你這邊怎麼說,是要打還是離開?”
青雲可沒有白守帝那麼莽撞,他一直注意著腳下的聖諾亞斯,所以與天狗的捉對廝殺也一直束手束腳,生怕對其造成破壞。
可即便是如此還是不能夠避免前院建築的毀壞。
說實話,這場架他打的很不自在,特別是在面對天狗“得勢不饒人”的猛烈攻伐是還有些憋屈。
按照天狗的性子,他肯定是要繼續打下去的,要麼是他死要麼是對方死,總之一定要分個勝負生死。
可孟極卻不會由著他的性子來,只聽遠處的孟極大喝一聲,“天狗!”
尚未來得及動手的天狗冷哼一聲,周身纏繞的靈力開始收斂。
“看樣子是沒得打了。”青雲笑道:“今天我們兩個都沒有盡興,不過沒關係,只要今日過後你們還敢露頭,我不介意將你們這群臭蟲徹底拔除。”
說到這,他眼中閃過一縷森然殺意。
天狗捂著臉龐獰笑道:“好!我等著你!”
隨即他身形一閃,轉瞬間就出現在了孟極的身邊。
“抱歉啊,今天沒讓你玩夠。”孟極淡淡說道。
天狗臉色陰晴不定地盯著青雲和白守帝兩人,咧嘴笑道:“無妨,來日方長。”
注視著那兩人踏空離開聖諾亞斯所在的區域,直至他們的靈壓徹底消失,青雲和白守帝兩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可以追上去的。”白守帝甕聲甕氣地說道。
青雲搖搖頭,“對方的底細還沒有摸清楚,貿然出擊得不償失。”
“兩位,院長已經在等候了。”重新回到院門處的王負劍沉聲說道。
現在聖諾亞斯那座恢宏的院門已經不復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斷壁殘垣硝煙瀰漫。
“我們跟你們的院長大人可沒有交情。”白守帝抱臂環胸毫不客氣地說道。
青雲對王負劍報以笑意,其實他很看好這個王家的小子。
“我們之所以出現在這是受司老所託,所以抱歉了。”青雲搖搖頭拒絕道。
王負劍抿了抿嘴角,“司老也在。”
“司老,你怎麼來這裡了?”青雲一推開院長室的大門便開口問道。
白守帝跟在青雲身後,只是半聲都沒有吭。
若不是那個王負劍說司老也在這,他是絕不會到這裡來的,更不會見那個勞什子的院長。
“我若是不來你還不得把人家學院都給拆了。”坐在沙發上的司老笑呵呵回道。
青雲咧嘴笑了笑,然後指了指白守帝,“都是這傢伙鬧得。”
司老看著略顯狼狽的青雲,狐疑問道:“怎麼?吃虧了?”
青雲順勢坐下,然後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喝一邊說道:“談不上吃虧,只是在自己地盤上放不開手腳,所以讓那傢伙佔了點便宜。”
“對不住了顧院長。”說到這他舉起茶杯對顧小白說道:“我以茶代酒給你賠個不是。”
顧小白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青龍一脈的脈主,與想象當中的似乎是有些差距。
“兩位能夠攔下它們老夫已經是感激不盡,若今天沒有二位,聖諾亞斯勢必會損失慘重。”顧小白站起身來,拱手感謝道。
“客氣了客氣了。”青雲也站起身來,客套道。
“聽說是兩個山河境的畜生?”顧小白神情凝重地問道。
“顧院長,話也不能這麼說,咱這屋裡可也有兩個山河境呢。”青雲抿了口茶,打趣說道。
顧小白愣了一下,在反應過來後連連抱歉。
自打進屋就沒有吭聲的白守帝冷不丁說道:“這次雖然他們來勢洶洶,可似乎目的並不是聖諾亞斯,不然即便我們出手阻攔也會造成很大的損毀。”
“而且事後他們竟然主動退去,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青雲接著說道。
這時司空與顧小白相視一眼,悠悠開口道:“這樣想來,那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司老,你知道他們的真正目的了?”青雲沉聲問道。
司老點點頭,“赤鳴之地被封閉了。”
“什麼?”青雲與白守帝兩人近乎同時說道。
顧小白嘆了口,解釋道:“我們也是剛發現的,赤鳴之地被人從內部設下結界,我們的戰甲部隊已經無法進入其中了。”
“而且,在此之前我們還從中收到了求救訊號。”顧小白如實說道。
在這件事上他不會對青雲與白守帝兩人有所隱瞞,因為他知道青奉酒與白落花此時正身在赤鳴之地。
“司老,這是怎麼回事?”白守帝憂心忡忡地問道。
司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來他們是撞上了。”
“那怎麼辦?”青雲追問道。
“眼下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司老第一個想到的並非是自己的孫子司空,而是那個行事乖張甚至有些混不吝的隋朝。
“希望你小子能夠給我帶來些驚喜吧。”司老心中想道。
赤鳴之地。
留在山洞外的顧鈞儒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動靜,猛然間抬頭望去。
一道黑色流光從天幕上空穿透下來,宛若一顆天外流火一樣拖拽著長長的光尾砸落在地上。
引發的動靜猶如地龍翻身將那邊大片的山林壓毀,之後更是震盪起漫天的煙塵。
“來了。”顧鈞儒神色一凜,沉聲道。
顧滿武看起遠處瀰漫的煙塵,小聲嘀咕道:“怎麼降落在那裡了?”
“我們趕快過去吧。”趙靈兒建議道:“聽剛才的動靜,現在洞裡肯定已經打起來。”
索性那道黑色流光的降落地離他們並不遠,可當他們拼盡氣力跑到那座深坑以後,見到那架矗立在坑中毫無動靜的高大戰甲後,顧滿武與趙靈兒兩人如墜冰窖。
彷彿他們一直追尋的那束光在這一刻還是熄滅了。
“怎麼只有一架機甲?這裡邊沒有人嗎?”顧滿武焦急問道。
趙靈兒透過那層防禦罩朝駕駛艙內看去,然後失望地搖搖頭,“沒有。”
“這算怎麼回事?為什麼只來了一架機甲?駕駛者呢?”顧滿武憤憤道。
此時此刻他甚至生出一種被組織拋棄的感覺。
顧鈞儒一直沒有出聲,因為從第一眼他就認出了這架機甲正是餘色姐駕駛的白洞主戰鬥機甲。
似乎是明白了宮餘色的意思,顧鈞儒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某個重大且堅決的決定。
“讓我來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