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月色下的兩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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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沒想到聖諾亞斯高等學院派來的人竟然會是宮餘色。

當他聽到洞外傳來的皮靴聲,然後又見到那頭粉色長髮後這才知道竟然是宮餘色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宮餘色本就擔任這次考核的主考官,再加上顧鈞儒又在這裡,其實用屁股想想也知道來的人肯定是他。

“聖諾亞斯是沒人了嗎?”隋朝看向始終是那副緊身皮衣皮靴打扮的宮餘色,好奇問道。

“隋朝,怎麼跟宮小姐說話呢?”青奉酒見縫插針地說道。

隋朝看著滿臉堆笑的青奉酒,又瞅了瞅面若寒霜的宮餘色,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道:“你們倆是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宮餘色抱臂環胸,冷冷說道:“隋朝,雖然你在這次考核中表現突出,但並不妨礙我將你的嘴撕爛。”

這時白落花面帶諷笑地說道:“你是不知道在你昏睡的這三天裡,青奉酒就跟個跟屁蟲似的跟在人家後邊,最讓人可笑的是他對此不引以為恥還引以為傲。”

當然白落花並不是針對宮餘色,她只是看這幾日青奉酒的自甘“下賤”的行徑很是不爽。

當然她是一直就和青奉酒不對付。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眼下在眾人看來白落花無疑是跟隋朝站在了統一戰線。

“青奉酒只是幫我處理一些雜事,況且我並沒有要求他那麼做。”宮餘色的目光落在白落花身上,說道。

白落花聞言感慨道:“嘖嘖嘖,聽到沒,賣力還不討好的活也只有你青奉酒這個蠢貨才會幹。”

“好了。”看著愈演愈烈的戰場,司空凜然阻止道。

然後他看向宮餘色,問道:“宮姑娘,能否告訴我們何時可以離開赤鳴之地?”

宮餘色見到司空原本鐵青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在她看來或許也只有這個司空和那個叫做硃砂的少女才是四脈當中最正常的人了。

當然前提是硃砂不會一直跟在那個白落花身邊。

“我們已經同學院那邊搭建起傳送陣,明天一早就會帶你們離開這。”宮餘色淡淡說道。

說罷她便轉身朝山洞外走去。

“顧鈞儒呢?”看著那道修長的背影,隋朝問道。

宮餘色聽到這個名字後停下了腳步,“他在統計這次的傷亡者名單,隋朝,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的。”

等到那抹粉色離開山洞,隋朝看向青奉酒,打趣道:“咋了?怎麼不追上去?”

青奉酒瞥了眼白落花,冷哼一聲,然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要是現在追上去,等他們回到四脈白落花指不定要怎麼敗壞自己的名聲呢。

“奉酒兄弟,老話說的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宮餘色長得好身材好,所以你要是說追求她我還是能夠理解的。”

青奉酒聽到這番話朝隋朝這邊看來,他沒想到從後者的狗嘴裡還能吐出這樣的象牙來。

但那句話就讓他嘴角抽搐,心中奔騰過一萬頭草泥馬。

“但我覺得就宮餘色那個臭脾氣你把握不住,如果真想挑戰自己,我建議你從白落花下手。”

“隋朝,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最先“炸毛”的正是當事人之一白落花,只見她隨手就將一個包袱朝隋朝扔了過去,避無可避的後者只能夠用臉硬接那個沉甸甸的包袱。

隋朝捧著那個包袱,忍不住爆粗口問道:“這踏馬誰的包袱怎麼這麼重?”

說完他還揉了揉痠痛的鼻子。

顧滿武嘿嘿一笑舉起手來,“我的。”

青奉酒簡單掃了眼山洞,然後犀利的目光朝隋朝看來,“隋朝,經過這一場仗我覺得我們應該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難的朋友了,更何況當初你還捨命替白落花擋下那一槍,所以有些事是我們四脈之人欠你的。”

隋朝頓時正了正神色,他大概已經猜到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我們願意將後背交給你,所以也請你不要對我們有所隱瞞。”青奉酒滿臉正色地說道。

隋朝朝司空看了一眼,“這是你的意思?”

“不用問司空,在你昏迷期間司空已經找過我們,他是不希望我們再對你刨根問底的,但我和白落花的意思卻是,我們不能將一個不安定的因素放在身邊。”

隋朝又瞥了白落花一眼,一向要強的後者此時眼眸中光芒黯淡,低頭說了聲,“抱歉”。

“哎呀,你就別挨個瞅過去了,我這惡人當的怎麼這麼不容易。”青奉酒忍不住發牢騷道。

“青奉酒說的對,既然大家已經同生共死過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你們的了。”隋朝滿臉正色地說道:“其實我是個穿越者,但因為種種緣故境界修為被這方天地法則所排斥,只有當我生死攸關之時潛藏在體內的力量才會甦醒過來。”

青奉酒與白落花以及硃砂三人在聽到這番解釋後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司空臉色如常,不過此時他心裡究竟是怎樣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說完了。”隋朝雙手一攤,如釋重負道。

“我滴乖乖,我就說隋兄弟不是普通人吧,但沒想到會這麼驚世駭俗!”顧滿武是將他的話全部聽在耳中了,他滿臉驚訝地說道。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知道你們一時間可能無法接受,所以我先出去透透氣,你們好好消化消化我說的。”

隋朝站起身來,在撂下這麼一句話後就腳步從容地走出了山洞。

“你們信嗎?”過了半晌,青奉酒抬眸問道。

硃砂那張俏臉上露出一抹狐疑,“雖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這恰好也解釋了他為何在瀕死時會展現出那麼強大的實力。”

“確實。”白落花首肯道。

青奉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那股火氣,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沒腦子的隊友。

“你們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這種荒誕的理由也能信?”青奉酒跳到硃砂與白落花面前,憤憤道。

“青奉酒,你別以為我有傷就不敢揍你。”白落花抬頭看著他,皺眉道。

他青奉酒對自己可沒有救命之恩。

“不是,司空你趕緊說句公道話。”見到白落花就是聽不見自己的話,青奉酒轉頭對司空請求道。

一臉冷峻的司空此時也嘆了口氣,說道:“爺爺曾經說過,這傢伙要是不想說肯定會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你能拿他怎麼辦?是殺了他還是綁了他?”

說到這他看向青奉酒,說道:“除非等到他真正自己想說,不然像隋朝這種人雖然看著隨性,但你想撬開他的嘴肯定也不是件容易事。”

“得,白當一回惡人了,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青奉酒嘆了口氣,無奈道。

聽到這大概才聽明白過來的顧滿武“啊”了一聲,“你們是說隋兄弟並不是穿越者?”

顧滿武的這句話無疑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只見青奉酒揉著亂糟糟的頭髮,幾近暴跳如雷地說道:“穿越個毛啊!”

隋朝淡定從容地走出山洞,然後他轉身朝山洞內瞅了一眼,最後跟逃命似的邁著大步朝遠處跑去。

當日月交替,太陽的最後一抹餘輝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以下,無窮無盡的黑夜將整座赤鳴之地籠罩。

索性當頭還有明月高懸,以及零散點綴在夜幕上的星辰。

“你在這裡啊,青奉酒可是找了你一下午。”顧鈞儒走到正坐在一處崖邊發呆的隋朝身旁,笑著說道。

“都忙完了?”

隋朝對於顧鈞儒能夠找到自己並不詫異,畢竟自己有時的想法和行為都能被後者猜到。

這大概就是朋友間的默契。

“嗯。”顧鈞儒點點頭,“這次考核應該是聖諾亞斯有史以來傷亡最慘重的一次,爺爺那邊肯定要做出交代。”

“別想太多了,那些東西不是你我該考慮的。”隋朝拍了拍顧鈞儒的肩膀,安慰道。

“你身上的傷?”顧鈞儒憂心忡忡地問道。

隋朝摸了摸胸口,“不礙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對了,青奉酒找你的時候臉色可是很難看。”顧鈞儒提醒道。

隋朝撇了撇嘴,雙手向後撐著身子,“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躲到這裡來?”

“為什麼?”顧鈞儒追問道。

隋朝嘆了口氣,“一個我不想回答又沒法回答的問題,我能怎麼辦,還不是得編個理由糊弄過去。”

“青奉酒可不是那麼好騙的。”顧鈞儒打趣道。

不知道為什麼,從這些日子自己與青奉酒的相處中,自己竟然從後者身上瞧見了隋朝的影子。

大概青奉酒與隋朝是同一類人吧。

“所以啊,就更別提還有一個司空了。”隨便唉聲嘆氣地附和道。

顧鈞儒沒有再繼續問什麼,而隋朝也沒有再開口。

兩人都是抬頭看向天幕,欣賞著那輪當頭明月。

聰慧如顧鈞儒他當然猜到青奉酒他們的問題了,他當然也好奇隋朝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樣子,又是怎樣做到死而復生。

但既然隋朝說了不想回答那他自然就不會問。

“以後別輕易死了。”過了良久,顧鈞儒終於緩緩開口道。

隋朝颯然一笑,“放心,我可還沒活夠呢。”

「晚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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