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斷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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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螻聽到身後突然多出來的一個聲音,頓時怔在了原地。

他一直以為這座馬戲團內只有白落花他們三個人類了,那身後這個人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對於人類的氣味他肯定不會聞錯,特別是身後之人氣血之鼎盛已經超過了他見過的其他人類。

他從未在一個人類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且鼎沸的氣血。

白落花看到突然出現在土螻身後的那道白衣身形,原本晦暗的眸子變得明亮起來。

她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快就趕來了。

“能不能告訴我這暗度陳倉的勾當是誰想出來的?”隋朝嗓音冰冷地問道。

土螻聽到對方這麼問,眼神一狠,迅速轉身,然後右爪併攏化作手刀朝隋朝的心口刺去。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可隋朝似乎早就預料到對方會暴起出手,所以就在土螻轉身的剎那他就已經向後退了半步,然後探出右手將那記手刀牢牢地攥在手裡。

土螻感受著右手上傳來的恐怖力道,頓時臉色一變。

也就在這時他才看清身後之人的樣貌。

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心驚膽顫,彷彿活見鬼一樣。

對方明明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有這般如熔爐般鼎沸的氣血。

“看樣子你是不想說了。”隋朝睥睨地看向土螻,說道。

因為有劫轉生柱的存在,如今土螻的境界修為已經被壓制到了清白境,若是放在之前隋朝或許沒辦法這樣輕鬆“拿捏”對方,可如今修行“金麒寶術”的他對上清白境足以用絕對的姿態將其鎮壓。

這就是金麒寶術的強橫所在。

土螻此時覺得自己的右手彷彿是被鐵鉗死死壓住,根本動彈不得絲毫。

他剛要開口,但很顯然隋朝已經沒有再聽他說話的耐心了。

只見他猛然用力,土螻的那隻手臂就被他硬生生扯了下來。

然後在土螻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中,隋朝將手中的那條斷臂以靈力徹底焚燬殆盡。

白落花看著僅僅只是一擊就重傷土螻的隋朝,那張滿是鮮血的英氣臉龐上神色複雜。

這傢伙又變強了。

土螻這邊的動靜同樣引起了天狗與鶴松的注意。

在青奉酒與司空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后,眼神皆是一亮,然後紛紛以凌厲一擊暫且擊退各自的對手後迅速來到隋朝身邊。

“你這傢伙怎麼才來?”青奉酒一手按住肩膀上的傷口,臉色蒼白地問道。

隋朝看了他肩上的傷勢,然後看向不遠處渾身黑紫之氣纏繞的天狗,問道:“是他下得手?”

青奉酒被隋朝這麼一問險些委屈得哭出聲來。

但他又想到自己可是青龍一脈的少主,怎麼能這麼矯情,於是他收斂起情緒,點點頭,“就是那個狗雜碎的,差點把我的膀子給卸了。”

“你沒事吧?”隋朝看向司空,問道。

司空聞言搖搖頭,他並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勢,只是如今體內靈力已經見底,所以周身靈力波動才會如此微弱。

隋朝輕嗯一聲,“接下來交給我,你帶著奉酒和落花他們離開這裡。”

青奉酒將信將疑地說道:“別跟兄弟充大頭了,那倆人的實力不是你能夠應付的。”

隋朝向前一步踏出,一股渾厚且霸道的氣血之力自他體內席捲而出。

在感受到那股氣血後,青奉酒與司空臉上都浮現出震驚之色。

然後隋朝扭頭看向青奉酒,嘴角挑笑,“這樣也不可以嗎?”

司空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帶他們先走,你別戀戰,我們在外邊等你。”

眼下白落花和青奉酒身負重傷,而自己靈力也已經十不存一,若是留下只會牽扯隋朝的心神,所以先行離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背對著他們的隋朝揮了揮手,沒有吭聲。

看著司空他們想要撤走,天狗冷聲吩咐道:“攔住他們!”

他們幾個是那位大人指名道姓要留下的人,自己怎麼可能會放他們離開。

在場的荒獸荒獸雖然畏懼隋朝的實力,但他們更恐怖天狗大人的怒火,所以在聽到命令後便硬著頭皮朝隋朝幾人逼近。

看著“躍躍欲試”的荒獸,隋朝轉身朝白落花說道:“借你的槍一用。”

雖然不知道隋朝要做什麼,但白落花還是忍著劇痛將玄雀拋給了他。

隋朝穩穩接住玄雀,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使用它了。

“跟著它走。”隋朝抬眸淡淡說道。

青奉酒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感覺一道驚人的氣息從自己的肩頭一閃而過。

站在最後方的白落花卻是瞧得清楚,就在剛才隋朝將玄雀以蠻力投擲而出,然後硬生生地在荒獸的包圍中撕裂出一道口子。

而且在洞穿三四頭荒獸後玄雀槍身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減弱,筆直一線朝出口飛去。

所經之處不管是長凳亦或者是屍體皆是被瞬間攪碎。

隋朝就這樣用玄雀替白落花他們開了一條道路。

“我們走!”司空攙扶著白落花,朝青奉酒喊了一聲。

反應過來的青奉酒用心聲同隋朝言語了一句,然後迅速跟上司空的腳步。

聽到青奉酒的心聲,隋朝臉上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原來對方竟然是朝自己來的。

“咻!”

鶴松絕不會放任司空他們幾人離開,所以他的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

就在他將要追上青奉酒的時候,一記裹挾著剛猛勁風的鞭腿從右側襲殺而來。

在權衡利弊之後,鶴松右腳點在地面上,迅速後退。

可隋朝並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鶴松眼神一凜,因為他察覺到那記鞭腿的速度竟然又加快了幾分。

“遭了!”鶴松心中暗道一聲。

自知已經避無可避的鶴松只得雙臂格擋在前硬抗那記鞭腿。

“砰!”

雖然他早已猜到這記鞭腿絕對不會簡單,可他沒想到後者竟然這般霸道。

只是在剛觸碰的瞬間他手臂上的衣袖就瞬間被那股勁風所攪碎。

緊接著鶴松的身形就在遭受重擊後暴退回去。

鶴松用腳掌在地上捈出一條深深的印痕後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看著已經滲出血痕來的雙臂,眼神中閃過一絲兇戾之色。

天狗在鶴松被擊退後便衝了上去,畢竟那位大人已經下了命令,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四脈的人逃離這裡。

可隋朝在轟出鞭腿後並沒有作半點喘息,而是身形橫移,又攔在了天狗面前。

天狗眼眸微眯,猛然探出右手,五指如鉤朝隋朝面門抓去。

感受著鉤爪上的靈力,隋朝微微偏頭將其躲過,然後一手握在了天狗的手腕上。

天狗感受著自手腕上傳來的恐怖力道,冷哼一聲,“難怪能夠一擊將那老鬼擊退。”

天狗自掌心迸發出強橫無匹的靈力,想要藉此掙脫隋朝的束縛。

磅礴噴湧而出的靈力激盪起隋朝的短髮,但自始至終隋朝的臉上都沒有半點神色變化。

隋朝將他的手臂強行拽下,然後雙手握住天狗的手腕,身形一擰又將他甩飛了出去。

天狗在半空中強行以靈力扭轉身軀然後落在地上。

看到同樣都沒有得手的天狗,鶴松神情凝重地說道:“天狗大人,這小子雖然只有靈動境的修為,可身上的氣血之力卻極為強盛,如今我們境界修為都被壓制,若是與他捉對廝殺可能都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將其拿下。”

“那你的意思呢?”天狗晃了晃手腕,神情漠然地問道。

鶴松朝隋朝那邊望去,“我們一起出手,爭取在最短的時候內將其誅殺。”

不知為何,鶴松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若是今日不徹底斬殺此子,日後他勢必會成為那位大人的心腹大患。

見到天狗與鶴松都被那個白衣少年擊退,其餘荒獸也不敢再上前。

在馬戲團的某個角落裡,有兩道身影一直在默默注視著外邊的動靜。

原本他們是想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想再趁著土螻消耗白落花的實力後再出手,可卻沒想到隋朝會及時趕來救場。

“欽原大人,現在該怎麼辦?”魑黎苦笑道。

自從他被“隋朝”饒過一命後就跟欽原成了一條船上的人,只要這條船破了,他和欽原誰都別想逃。

欽原也沒想到隋朝會趕過來,她怎麼都沒料到隋朝竟和四脈的關係已經好到這般地步了。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欽原反問道。

眼下若是她選擇幫隋朝,那事後絕對逃不過天狗的責罰,甚至以天狗的手段定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要是他們選擇袖手旁觀坐山觀虎鬥,那說不定就可以擺脫隋朝的掌控。

只要隋朝一死,那自己和他之間的“交易”也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

一念至此,欽原朝魑黎看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魑黎很快就讀懂了欽原的意思,但後者似乎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隋朝的真正實力。

“大人,你覺得天狗和鶴松兩人能夠留下這位嗎?”魑黎甕聲甕氣地問道。

那個白衣少年實力究竟如何天狗與鶴松不清楚,但曾在其手上斷過一角的自己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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