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顧見隋(1 / 1)
當隋朝從司老的書房中走出來以後心情才稍微好一點。
畢竟只要司老所代表的四脈不對自己加以阻攔,那隋朝的顧忌和壓力就會少很多。
“你真的要為了那兩頭荒獸而跟聖諾亞斯撕破臉?”青奉酒一邊踩著保時捷的油門一邊問道。
他又不是傻子,這麼做的後果會是什麼他當然清楚。
“我原本以為白落花的那輛重型機車就已經夠誇張的了,沒想到四脈之中竟然還有你這個顯眼包。”隋朝摸著紅色的內飾,答非所問地說道。
“怎麼樣?你這副駕駛上沒少坐過漂亮妹妹吧?”隋朝故作輕鬆地問道。
青奉酒瞪了他一眼,“你可別瞎說,這輛車是我爹的,要不是為了給你送吃送喝的,我才不會開這種車。”
“嘖嘖嘖。”隋朝忍不住感慨道:“你這說可真是把我感動得熱淚盈眶。”
然後他就從真皮座椅的縫隙中摸索出一條薄如蟬翼的黑絲來,然後在青奉酒面前甩來甩去,打趣問道:“所以這也是給我準備的嗎?”
青奉酒一把搶了過去,然後開啟車窗將其丟了出去,動作乾淨利索一氣呵成,隋朝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別汙衊我啊。我這人身世清白的很。”青奉酒義正言辭地反駁道。
隋朝聞言嘴角一陣抽搐,最後只是從牙關裡蹦出四個字,“真有你的!”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只管說。”青奉酒冷不丁地說道。
隋朝知道他指得是哪件事,所以他並沒有應下來。
這種事若被人發現,無異於身敗名裂。
就像青奉酒所說的那樣,他們幾個身世清白甚至在以後還會榮譽加身,自己又何必要拉他們蹚這趟渾水。
“雖然我跟他們沒有半點交情,甚至因為對方的身份對他們提不起一絲好感,但誰讓我攤上你這麼個兄弟呢。”青奉酒自顧自地說道:“總不能看著你隻身一人去冒險。”
“什麼條件?”隋朝突兀問道。
“啊?!”
青奉酒很明顯被隋朝這句話給震驚到了。
“你聽到我這番話不應該感動得熱淚盈眶潸然淚下嗎?況且你在這種氛圍下是怎麼說出這種利益性極強的話來的?”青奉酒忍不住大聲痛斥道。
“那就當我沒說過。”隋朝淡淡說道。
“別啊!”青奉酒立馬換了個態度,笑容諂媚地說道。
“說!”
隋朝抱臂環胸,一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冷漠表情。
“那就是什麼...”青奉酒竟然破天荒地露出幾分羞赧神色,吞吞吐吐地說道:“就是事後你能不能把那個欽原給我介紹一下認識認識?”
隋朝垮著個臉,“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青奉酒乾脆破罐子破摔問道:“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不行!”隋朝果斷拒絕道。
他不可能讓青奉酒跟自己一起以身犯險的。
不過很明顯青奉酒是誤會隋朝的意思了。
“不是,人家欽原又沒給你籤賣身契,你憑什麼把她當做你的禁臠啊。”青奉酒拍著方向盤以此來宣洩自己的不滿。
隋朝也懶得同他解釋,“不行就是不行。”
“你要不答應就給我下車!”青奉酒威脅道。
“嘖嘖嘖,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拿我當兄弟的人,為了一個還不認識的女人就要跟我反目成仇。”隋朝一邊說著一邊就要解開安全帶。
“得得得,算你厲害。”青奉酒主動投降道。
青奉酒覺得自己很倒黴,遇上一個蠻不講理動不動就對自己拳腳相加的白落花也就算了,如今更遇上一個嘴皮子功夫更是了得的隋朝,這讓他本來順風順水的修行之路變得困難重重。
他覺得要是再這樣下去這倆人遲早會成為自己的心魔。
等到青奉酒將隋朝送到聖諾亞斯,隋朝下車後看到青奉酒沒有下車的打算,於是趴在車窗上俯身問道:“怎麼?你不下車?”
“今天又是那個黃老頭授課,我才不下去呢。”青奉酒摩挲著方向盤,不耐煩地說道。
聽到青奉酒這麼說,隋朝才想起來自己雖然已經進入聖諾亞斯已經有段時日了,可貌似連一堂正經課都沒有上過。
“你該好好謝謝人家顧鈞儒。”青奉酒冷不丁地說道:“要不是人家在黃老頭那給你請了好長的假,你現在早就被黃老頭記在那本花名冊上了。”
“行,我知道了。”隋朝一手拍在保時捷的車頂上,淡淡說道。
“你倒是輕點啊!”青奉酒聽到車頂傳來的“哐當”一聲,頓時一陣肉疼地說道。
“豪車不就是用來拍的嘛。”隋朝笑呵呵地說道。
青奉酒剛想說一句“你放屁呢”,但見到隋朝那飽含深意的眼神,他很快就會意了。
“滾蛋吧,我可是一身清白。”青奉酒咒罵一聲,然後狠狠踩下油門,黃色保時捷帶著如野獸般的轟鳴聲駛離了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校門。
看著眨眼間就消失不見的黃色保時捷,隋朝撇了撇,“哎,不是自己的車開著就是奔放。”
隋朝摩挲了下手指,微微一笑,“還是這小子會享受啊。”
然後他轉頭朝院門望去,只見在那大理石臺階的最高處,有一道倩影似乎已經等待許久了。
那頭粉色長髮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
隋朝眯著雙眼,一步步踏上臺階,朝那道身影慢慢靠近。
“隋朝,院長已經在等你了。”宮餘色居高臨下看著面帶笑意的隋朝,不冷不淡地說道。
隋朝聳聳肩,問道:“怎麼?還生氣呢?”
自從上次在平安馬戲團門口宮餘色與自己發生爭執後,今天是隋朝第一次見到她,即便是自己住進院了她都沒來看望過自己。
宮餘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隋朝摸了摸鼻翼,然後快步跟上。
這一路上宮餘色都沒有跟隋朝說過半句話,甚至臉上始終是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表情。
隋朝知道這是宮餘色還在生自己的氣呢。
“行行行,算我錯了。”隋朝主動服軟道:“我不應該在那麼多人面前讓你難堪的。”
聽到這話,宮餘色終於停住腳步,然後猛然轉身,死死盯著隋朝,皺眉道:“算你錯了?”
隋朝舉起雙手,“就是我錯了,我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惹你宮大小姐生氣。”
宮餘色臉上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於是主動說道:“天樞閣那邊已經下達指令,那兩...人要在七日後當眾處決。”
宮餘色原本想說那兩頭荒獸的,但顧及到隋朝的感受,所以就暫且將他們稱之為人。
或許宮餘色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在下意識裡替某人著想了,這若是放在之前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隋朝抿了抿薄唇,“這件事顧鈞儒已經同我說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間發生了什麼,但說到底這是天樞閣發出的命令,就連院長都無從干涉,所以這件事怪不到鈞儒頭上。”宮餘色皺著眉頭提醒道。
隋朝聞言撓撓頭,“怎麼?那傢伙跟你告狀了。”
宮餘色瞪了他一眼,眉眼中帶著幾分慍色,“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當宮餘色帶著隋朝走到院長辦公室的走廊樓梯口時,隋朝遠遠地就瞧見了站在辦公室門口的顧鈞儒。
“鈞儒為了替那兩人已經站在門外一個多時辰了,可校長並不想見他。”宮餘色淡淡解釋道。
隋朝聞言小聲嘀咕道:“這糟老頭子。”
“你說什麼?!”宮餘色明顯聽到了隋朝的吐糟,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沒什麼沒什麼。”隋朝趕忙擺手否認道。
“你先帶著他回去吧,我去見院長。”隋朝囑咐道。
臨了還不忘輕輕拍了下宮餘色的香肩。
宮餘色倒是對隋朝的這一舉動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嫌棄。
但這一幕若是讓白洞小隊的成員看到多半得驚掉下巴。
要知道宮餘色進入聖諾亞斯兩年可從沒有哪個人敢佔她的便宜,就更別提揩油了。
宮餘色在聖諾亞斯並不缺乏追求者,可先不說後者那副冰山美人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情,就說那僅僅一年半就能夠自主駕駛能量級戰鬥機甲的超然天賦就讓眾多追求者難以望其項背。
隋朝走到辦公室門前,然後對著顧鈞儒說道:“你先跟宮指揮回去,剩下的交給我。”
心事重重的顧鈞儒都沒有察覺到隋朝是何時到來的。
他看向樓梯口處的宮餘色,問道:“是爺爺讓你過來的?”
隋朝微微一笑,“都有。”
他想見自己,正好自己也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