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另類的開誠佈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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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看著惴惴不安的顧鈞儒,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難道顧院長還能吃了我不成。”

顧鈞儒沉聲道:“隋朝,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已經做好了最壞的那個打算,但爺爺的心思我同樣清楚,若是被他知道你現在的想法,你覺得你還會平安無事地走出來嗎?”

顧鈞儒清楚爺爺向來是個剛正不阿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的人,若是他知道隋朝一定要維護那兩人的性命,屆時爭吵肯定是避免不了的,甚至隋朝還會被爺爺關押起來。

而隋朝同樣不是個坐以待斃之人,況且以他眼下的實力若要真鬧起來,肯定會闖出彌天大禍。

也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顧鈞儒才會提前趕來,希望爺爺能夠做出讓步,最起碼看在隋朝兩次拯救聖諾亞斯的份上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爺爺卻將自己拒之門外,這算是拒絕了自己的“求情”。

隋朝聳聳肩,“放心,我吉人自有天相。”

說罷他就輕輕叩響了緊閉的房門。

“進來!”

半晌後,終於有一道威嚴的嗓音在辦公室內傳來。

隋朝推開房門,看到了正襟危坐面無表情的顧小白。

而顧小白聞聲看去,也見到了站在門外的隋朝和顧鈞儒。

“鈞儒,你先回去。”顧小白沉聲道。

“院長...”顧鈞儒原本還想堅持,但隋朝扭頭衝著他使了個眼色後,他這才吐出一口氣,然後轉身朝宮餘色走去。

隋朝走進辦公室,如今他早已經不是當初聖銘中學的那個動不動就被叫去辦公室挨訓的學生,而他將要面對的也不再是一紙可以改正的錯題。

老話都說一步錯,步步錯,若是今日他“錯”了,大抵就不會再有回頭的機會了。

“院長,聽宮指揮說你找我?”

這是隋朝走進辦公室後說得第一句話。

很明顯顧小白也沒想到兩人的開場白會是這樣的一句話,所以對於隋朝的詢問他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回過神來。

既然他要跟自己裝傻充愣,那自己就奉陪到底。

“聽餘色說那兩頭荒獸是被你帶出馬戲團的。”顧小白淡淡說道。

“是。”隋朝平靜解釋道:“我覺得他們可以為我們所用,所以就將他們勸降了。”

“是這樣。”顧小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隋朝又繼續說道:“欽原原本是天狗這支荒旗的副使,而魑黎則是御使的身份,兩人都是身居要職,肯定掌握著眾多有關荒獸的辛秘,所以這兩人若是能夠心甘情願地將這些事情吐露出來,那對於我們戰勝荒獸也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心動了。”顧小白看向隋朝,但語氣中卻聽不出半點欣喜。

“但天樞閣卻要將他們處決。”隋朝不冷不熱地說道:“而且還是為了平息受災群眾的怒火。”

“那麼你對這件事是怎麼看的?”顧小白終於是問出了這句話,他眼眸微微眯起,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隋朝聞言沒有絲毫猶豫,一手捶在左胸心臟處,滿臉肅穆神聖地說道:“我當然是無條件支援高層的命令。”

要不是顧小白事先跟司老透過電話,說不定他就真得相信隋朝的這番慷慨激昂的言辭了。

“真的?”顧小白狐疑問道。

隋朝頭顱高昂,正色道:“報告院長,絕對!”

“可是我聽說你跟他們的關係很好,當初為了護住他們甚至還與餘色爭吵了一架。”顧小白雙手交叉,淡淡問道。

“汙衊!這是對我赤裸裸的汙衊!”隋朝義正言辭地反駁道:“我跟宮指揮那是情同姐弟,怎麼可能會為了兩頭畜生而反目呢?”

“如此就好。”顧小白雖然嘴上這般說,但臉上的神色非但沒有緩和卻更加凝重。

因為他知道隋朝愈是這麼說,就愈有可能採取行動。

“天樞閣作為聖諾亞斯的最高審判之地,從那裡下達的命令即便是我都沒辦法違背。”顧小白忍不住嘆了口氣,然後幽幽開口道:“抱歉了。”

他怎麼可能不清楚那兩頭荒獸與隋朝的關係,也知道欽原和魑黎活著會比死掉更加有用,更明白隋朝為了聖諾亞斯的犧牲和付出,但秩序就是秩序,規則是不能更改的。

最起碼於他這個被規矩束縛了大半輩子的老傢伙而言,上層的命令高於一切。

隋朝也從顧小白的那聲道歉中聽出了對方的無奈和選擇。

這對隋朝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最起碼他知道面前的這位老人也是迫於無奈。

“院長,若是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隋朝沉聲應道。

他沒有接受老人的道歉,因為他根本不用對自己道歉。

對方並不欠自己什麼。

“嗯,你先回去吧。”顧小白擺擺手,道。

隋朝對著他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然後默默走出了辦公室。

顧小白獨自坐在寂靜的辦公室內,閉目養神,他猜到了隋朝接下來要做什麼,但他沒辦法阻攔。

正如第一見到隋朝他們時司老同自己說得那句話,“世界時我們的,但遲早會是他們的”。

規則能夠束縛住半隻腳已經邁進棺材的自己,但卻無法拘禁朝氣蓬勃意氣風發的他們。

“都他孃的是狗屎。”

半許過後,在悄寂無聲的辦公室內突然響起一道咒罵聲。

聽到辦公室的房門被開啟,守在樓梯口處的顧鈞儒和宮餘色近乎同時聞聲望去。

當他們見到隋朝面無表情地從辦公室走出來後,顧鈞儒快步迎了上去。

“怎麼樣?爺爺怎麼說的?”顧鈞儒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讓他感到困惑的是他並沒有聽到房間內傳來的爭吵聲。

按照爺爺的脾氣,不該如此的。

難道是隋朝臨時改變主意了,但這怎麼可能?!

“沒事,就是聊了聊家常。”隋朝隨意說道。

“就這些?”顧鈞儒皺眉追問道。

隋朝嘆了口氣,“院長還跟我道了聲抱歉,對於這件事他無能為力。”

“爺爺他知道你要動手嗎?”顧鈞儒問這句話時聲音都特意壓低了些。

這時宮餘色也走了上來。

“你覺得院長會不知道嗎?”宮餘色反問道。

“那他沒有阻攔你?”顧鈞儒繼續追問道。

隋朝伸了個懶腰,極為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沒有。”

“而且他還讓我多加小心。”隋朝笑眯眯地說道。

顧鈞儒眉頭擰成一團,“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院長雖然不反對,但也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地支援他。”宮餘色抱臂環胸冷哼一聲,不屑說道。

顧鈞儒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隋朝捉弄了。

“他都不操心你這麼關心他的事做什麼?”宮餘色質問道。

像顧鈞儒這種聰敏沉穩的人大概也只有在關乎隋朝的事情上才會自亂陣腳了。

有句話是怎麼說得,叫做關心則亂。

隋朝看向宮餘色,然後一把攬過顧鈞儒“你懂什麼?我們這叫兄弟情深。”

宮餘色聞言報以冷笑。

“說正事。”隋朝突然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問道:“欽原和魑黎兩人現在被關押在哪裡了?”

宮餘色環顧左右,“如今他們被關押在噬犬監內。”

“多謝了。”隋朝不著痕跡地點點頭。

“我陪你一起去。”顧鈞儒立馬說道。

隋朝衝著他眨了眨眼,“你不陪我去我怎麼找過去?我對這又不熟。”

顧鈞儒聽到他這番措辭眼角一陣抽搐,“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還佔理了。”

也不知道是誰已經進入聖諾亞斯將近二十來天了,可是卻連半堂課都沒有上過。

自知理虧的隋朝訕訕一笑,然後對著宮餘色打了聲招呼後就拉著顧鈞儒趕忙跑開。

宮餘色目送著隋朝和顧鈞儒遠去,然後輕輕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院長。”宮餘色看著窗前背對著自己老人,輕聲喊道。

“他們都走了?”雙手負後的顧小白淡淡問道。

“嗯。”宮餘色點點頭,“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告訴了隋朝關押魑黎和欽原兩人的地點。”

顧小白穆然轉身看向宮餘色,板著張臉說道:“餘色,話不能這麼說,這可不是我的吩咐。”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宮餘色莞爾一笑,“是餘色不小心說錯話了。”

“顧爺爺,您就真的不攔一下他?”宮餘色試探性問道。

結果沒想到顧小白卻反問道:“怎麼?你也來替他試探我?”

不等宮餘色開口,他又緊接著說道:“我倒是想攔,可我怎麼攔?連司老都預設了他這種做法,難不成要我派你去?”

“我...”

說到這,他目光炯炯地盯著宮餘色,“你狠的下心來對那小子下手嗎?”

宮餘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所以只能選擇沉默。

“你是這樣,鈞儒也是如此,合著你們是打算讓我一個孤家寡人去攔他?”顧小白佯怒道。

宮餘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好了,你先回去。”顧小白主動下“逐客令”,說道:“你們這群傢伙就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宮餘色“哦”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如果那小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能幫就幫。”顧小白又叮囑道。

“院長,這是命令還是?”宮餘色聞言轉身故意問道。

“建議!當然你可以不採納。”顧小白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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