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人聞名而不自知(1 / 1)
“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噬犬監?”與顧鈞儒結伴而行的隋朝好奇問道。
結果被前者毫不客氣地賞了個白眼,“你知道什麼?”
被顧鈞儒這麼一點,隋朝好像確實對聖諾亞斯知之甚少。
甚至連自己的那件學員戰鬥服都沒有穿過。
“噬犬監是前任黑洞指揮官向聖諾亞斯高層提議打造的,一般是用來囚禁被巡遊戰甲部隊擒獲的荒獸,如果種種緣故無法處決,就暫且將其關押在此,然後集中送往赤鳴之地流放。”顧鈞儒將自己打探到的訊息全部講了出來,“其實大多數噬犬監都是空著的,據我所知前後被關押的荒獸加起來都沒有雙手之數。”
“現在噬犬監是被誰看管?”隋朝琢磨了一會,問道。
“黑洞。”顧鈞儒說道:“自從上任黑洞指揮官戰死後,當時身為從屬官的花滿樓花學長就順理成章地接過了噬犬監的掌控權。”
“換句話來說,你想要見到魑黎和欽原,還要經過花學長的點頭。”
隋朝聞言摩挲著下巴,“花滿樓,我對他就更沒有印象了。”
“當時百太星馬步行街事變的時候他就在那。”顧鈞儒說道。
隋朝根本沒想到,那個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黑陽主戰鬥機甲正是由花滿樓駕駛的。
雖然他沒有見過對方,但花滿樓已經記下了他。
“對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顧滿武和靈兒他們怎麼樣?”隋朝突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冷不丁地問道。
自己躺進醫院的這段日子這倆人都沒有來看望過自己,虧他們還是自己的組長副組長呢。
“顧滿武因為在兵器製造上的天賦已經被孫伯符孫博士相中並且將他留在了身邊。”顧鈞儒淡淡說道。
“啊?”隋朝很明顯被這個訊息給下了一跳。
雖然他並不知道那個孫伯符是做什麼的,但既然連顧鈞儒都尊稱他為博士,那肯定來頭很大。
就憑顧滿武那副傻憨憨的樣子能夠跟在這種大人物身邊,說他祖墳上冒青煙都不為過。
“跟我說說,他是怎麼接住這份潑天富貴的。”隋朝滿臉八卦神色,問道。
“我又不是包打聽,這種事怎麼清楚。”顧鈞儒一把拍開隋朝的手,說道。
隋朝又追問道:“那靈兒呢?她又去哪了?”
“她進入天樞閣了。”
顧鈞儒一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樣子,將這句堪稱核彈威力的話用心平氣和的口吻說了出來。
“啥?!”
要說顧滿武被孫博士看中是傻人有傻福,自己還能夠勉強接受,那對於趙靈兒進入天樞閣這件事他就真得不只是被驚掉下巴這麼簡單了。
要是他不清楚天樞閣也就算了,可如今他卻清楚的知道天樞閣在聖諾亞斯中的地位。
他不明白趙靈兒怎麼會進入這種權力中心呢。
“你還不明白?”顧鈞儒反問道:“趙靈兒之所以能夠進入天樞閣,就是因為這個趙姓。”
“組成天樞閣的三十六家名門中就有趙家的一席之地,當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感覺到有點詫異,因為十年前那場冥獄殤的緣故,如今趙姓之人多多少少都與趙家本家有所關聯,可我卻沒想到趙靈兒竟然會是如今趙家家主的嫡女。”
顧鈞儒一邊在前帶路一邊說道:“就在百太星馬步行街事變後的第二天,天樞閣就以趙靈兒表現卓著為由讓其破格進入。”
“我靠,這也行啊。”隋朝忍不住吐槽道。
顧鈞儒打趣道:“你的組長和副組長如今可都是平步青雲了,按照編制來看你們這一組人加上你也就只有三個了。”
“我記得顧滿武同我說過,另外兩個叫做秦嬴和徐福。”隋朝回憶道。
“那兩個人我見過。”提起這兩個人,顧鈞儒面露古怪之色。
“怎麼了?”隋朝狐疑問道:“顧滿武可是說這兩人蠻好相處的。”
“我說不清楚,總之等你見到他們就知道了。”顧鈞儒沉聲道。
而且以顧滿武自來熟的性子,可不是與誰都相處得來嘛。
顧鈞儒帶著隋朝在聖諾亞斯內東拐西繞,終於是在一座白色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要我說,這裡根本就不用設定看守。”隋朝有氣無力地說道。
這彎彎繞繞的路差點連他自己都給走丟了,若是沒有人帶領想要找到這簡直是難如登天。
顧鈞儒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然後抬頭看向站在門外的兩人。
隋朝則是打量起眼前的這座白色建築來,從外邊看這座建築根本就不起眼,甚至比起一路走過來所見到的實驗室,競技場之類的,如果不是特意找來根本就是會被忽視的存在。
可有誰能夠想到,這裡就是噬犬監呢。
按照司空的說法,只要被關押其中,若不是聖諾亞斯主動放出,就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
“兩位學長,我們想要見一下欽原和魑黎。”顧鈞儒主動說道。
兩名黑洞成員相視一眼,其中一個名叫孫破海的男子正色道:“這裡是噬犬監,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兩位,是宮指揮讓我們過來的。”隋朝迫不得已只得將宮餘色給搬了出來。
“宮餘色宮指揮?”另外一個名叫仇子綿的青年詢問道。
“正是。”隋朝連忙應道。
仇子綿在確認後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實在是抱歉,按理來說如果是宮指揮讓你們過來的我們應該讓你們進去,但就在剛剛天樞閣傳下指令,直到處決之日,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進入噬犬監,除非有天樞閣的手諭。”
“兩位兄弟就不能通融通融?”顧鈞儒似乎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按理說天樞閣不會在這種事上大做文章的,對於噬犬監的關押之事他們從不會過問。
“實在抱歉,兩位就別難為我們哥倆兒了。”仇子綿面露為難之色。
“若是我要硬闖呢?”隋朝眯起眼眸,淡淡問道。
“兄弟。大家都是聖諾亞斯中人,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況且我們隊長也和宮指揮相熟,所以我勸你還是別硬來。”孫破海沉聲告誡道:“到時候傷了和氣得不償失。”
聽到對方這麼說,隋朝咧嘴一笑,“我開玩笑呢,就是給我隋朝兩個膽子我也不敢在這胡鬧啊。”
他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魑黎和欽原兩人還沒救出來呢自己反而先搭進去。
就在顧鈞儒和隋朝準備離開另想它法之時,孫破海突兀問道:“等等!你說你是誰?”
“隋朝。”
孫破海聞言衝著仇子綿使了個後者,後者迅速按下耳邊的通訊器。
“隋朝,你別誤會,是我們隊長要見你。”孫破海主動解釋道。
“花學長為什麼要見他?”顧鈞儒神情凝重地問道。
“聽我們隊長說他欠你一個人情,本來在步行街事變後想去找你的,可聽說你在養傷就沒去打擾。”孫破海笑著說道。
能讓他們隊長欠下人情的人即便是在整個聖諾亞斯都不多見,所以此時孫破海和仇子綿看待隋朝的眼神就跟看國寶一樣,好奇得很。
“我貌似並不記得他欠我什麼人情。”隋朝摸了摸鼻翼尷尬一笑。
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被別人用這種異樣眼光看待,他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隋朝沒有意識到,他如今即便是在聖諾亞斯高等學院中都算是小有名氣的人了。
不說最新一屆的赤鳴之地考核若不是他那四十多名準學員都會全軍覆沒,單就是前幾天步行街事變就有不少人親眼目睹他隻身一人闖入猶如地獄死境般的馬戲團內,將四脈之人救了出來。
已經有很多人開始打聽隋朝究竟是何方神聖了,可隋朝自從在赤鳴之地考核回來以後就沒有露過面。
即便是在那場晚宴上也只是短暫露過一面,然後就跟隨顧鈞儒他們去了水榭涼亭。
再之後顧鈞儒就替隋朝請了好長的一段假,這就更加加劇了隋朝在聖諾亞斯學員心中的神秘感。
“已經聯絡上花指揮了,他正在過來的路上。”仇子綿笑著說道。
自從知道站在對面的這人正是名聲大噪的隋朝後,孫破海和仇子綿兩人可以說是直接換了一副面孔。
若不是天樞閣下達了命令,如今只怕他們二人已經將隋朝請進噬犬監了。
顧鈞儒也不清楚隋朝究竟讓花滿樓欠下什麼人情了,畢竟就連當事人如今也是雲裡霧裡的。
“隋朝!”
過了約摸一刻鐘的功夫,一道溫醇的嗓音從隋朝和顧鈞儒背後響起。
隋朝聞聲轉身望去,入眼的是一位身著墨綠添白學員戰鬥服的高挑男子。
隋朝原本以為身邊的顧鈞儒已經足夠書卷氣了,沒想到眼前這位比起顧鈞儒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皮膚白皙面若冠玉,劍眉星目神采奕奕。
若不是身邊的顧鈞儒已經將“花學長”喊出口,隋朝怎麼都無法將黑洞小隊的指揮官跟這個滿是書生意氣的青年聯絡在一起。
“聞名不如見面。”花滿樓踱步走到隋朝身邊,笑容和煦如春風般說道:“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花滿樓,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