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再見欽原(1 / 1)
隋朝握住花滿樓那隻修長卻有力的手掌後,他丟擲了自己的第一個疑問。
“我們是初次見面對吧?”隋朝能夠清楚地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溫暖而充滿生機的善意。
“對我而言並不是第一次見你。”花滿樓面帶笑意地說道:“前段時間在百太星馬步行街,是你替我解了圍。”
說罷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在那裡有一道獨屬於他們黑洞的一道醒目標誌。
隋朝眯了眯眼,他確實對這個猶如黑色太陽的標誌有些印象。
猛然間他想到了什麼,抬眸看向對方,原來當初駕駛那架主戰鬥機甲的人就是他。
見到隋朝臉上露出恍然模樣,花滿樓嘴角微微上揚,“看樣子是想起來了。”
隋朝對此報以笑意,“只是順手而為。”
花滿樓沒有再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他轉頭看向孫破海與仇子綿兩人,這兩人瞬間挺直身軀神態肅穆。
“所以你是來見魑黎和欽原他們的?”花滿樓的目光重新落在隋朝身上,問道。
隋朝輕嗯一聲,點點頭。
“孫破海他們應該已經同你說過了,天樞閣那邊剛剛下達了指令,任何人不得踏進噬犬監半步,更不得私自面見那兩人。”花滿樓沉聲道。
隋朝與被關押之人的關係自己已經有所耳聞,為了裡邊的這兩個傢伙隋朝竟然不惜“得罪”宮餘色,就衝這份膽魄,自己就佩服不已。
隋朝聽到花滿樓這麼說,眼眸微眯。
“但我這人向來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所以...”花滿樓說到這微微一頓,然後淡淡說道:“把門開啟。”
孫破海與仇子綿兩人聽到花滿樓的話後沒有半點遲疑,似乎早就猜到了自己隊長會有這番舉動。
然後就見到他們各自從懷中取出一枚密匙,然後分別插入監門的匙孔內,最後再由仇子綿輸入特定的指令密碼。
隋朝看著這般繁瑣的程式,抿了抿唇角,從這就能瞧出天樞閣對魑黎和欽原兩人的重視程度。
“嗡!”
那扇厚重的白色監門終於緩緩升起,花滿樓微微側身,說道:“你和鈞儒進去吧。”
隋朝對著花滿樓投去感激的目光,情真意切地說道:“多謝了花指揮。”
他自然清楚花滿樓這般做是替自己承擔了多大的風險,這件事若是傳到天樞閣那些人耳中,絕對不可能會善了。
花滿樓笑容和煦地微微點頭,然後目送著隋朝與顧鈞儒踏進噬犬監內。
“破海,你和子綿守在這,不準任何人靠近噬犬監,而且一定要記住,今天也從未有人來到過這。”花滿樓正色道。
“明白!”孫破海與仇子綿異口同聲地應道。
花滿樓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噬犬監,然後便轉身大步離開。
“這樣看來花指揮這人還是不錯的。”成功踏進噬犬監的隋朝漫不經心地說道。
顧鈞儒點點頭,雖然他從未與花滿樓接觸過,但因為宮餘色的緣故,自己也大概清楚這位宮學長的為人。
但今日他能夠為隋朝大開方便之門卻是顧鈞儒萬萬沒有想到的。
隨著隋朝愈往噬牙監深處走去,他臉色變得越來越古怪。
之後他環顧四周,抬頭見到了陳列在頭頂上空密密麻麻如星辰的黑色裝置。
“怎麼了?”看到隋朝停下腳步,顧鈞儒沉聲問道。
因為顧鈞儒並沒有修行,所以他體會不到隋朝的異樣感受。
“沒什麼,只是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慢慢消失。”隋朝隨意說道。
他自從踏進這裡後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靈氣的存在,而且因為頭頂那些黑色裝置的存在,他體內的靈力也正在流失。
這應該就是聖諾亞斯為了防止被關押在此的荒獸逃離這裡部署的措施和手段。
將整座噬犬監變成一座無靈之地,失去修為靈力的荒獸又怎麼可能逃離這裡。
一路走來,隋朝見到了許多空蕩蕩的牢房,大概是因為之前赤鳴之地的考核,聖諾亞斯將關押在此的荒獸都流放驅逐到了赤鳴之地。
當隋朝走到一座監房前,緩緩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見到在這座監房內關押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
只見四條碩大足有成年男子胳膊粗的精鐵鎖鏈從牆壁上延伸出來,將這個老者的四肢牢牢鎖住。
非但如此,隋朝還看到在這間監房的一整個地面上都被刻下了繁瑣晦暗的陣法。
只是稍稍靠近這間監房,他就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的氣血被強行吸扯進陣法當中。
在後退了兩步之後,那股吸扯之力才消失不見。隋朝看了眼監房一旁顯示屏上的名字。
廬山。
也就是說這個關押在此被這般“器重”的老人就叫做廬山。
顧鈞儒站在隋朝身旁,同樣不斷打量著蓬頭垢面骨瘦如柴的老者。
似乎是感覺到了監房外有人,這個雙手雙腳都被束縛的老者緩緩抬起頭來,雙眼死死地盯著隋朝和顧鈞儒兩人。
當隋朝注意到廬山的雙眼時,眼眸微眯。
因為他從對方眼中看到的是如墨的漆黑,見不到半點眼白。
“嘿嘿嘿!”廬山嗓音中發出刺耳的詭異笑聲,“好精純的氣血之力,小娃娃,來來來,讓我吸兩口鮮血。”
聽著對方這般“無理”要求,隋朝眼角一陣抽搐,果然被關在這裡的哪能有什麼好人。
“走吧。”隋朝同顧鈞儒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與這個老頭對視,隋朝就感覺自己內心深處傳來一股悸動,後背更是隱隱傳來涼意。
“命之以命,刑之以刑...”就在隋朝剛要離開時,廬山冷不丁地說道。
隋朝聞言微微皺眉,旋即他轉身對顧鈞儒問道:“他說得...是什麼意思?”
顧鈞儒搖搖頭,他也不清楚這句話的意思,但聽到這番話後冥冥之中他生出一種錯覺。
就彷彿代表著自己的某根命運之弦被人輕輕撥弄了一下。
看著這兩人離開,廬山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
隋朝一路找下去,終於是在兩間並挨著的監房內見到了欽原和魑黎兩人。
顯然這兩人沒有像之前那個廬山老頭那樣的“高規格”待遇。
但已經被關押在這已經有段時間,所以兩人身上的靈力也已經十不存一。
“大人。”
“隋朝。”
在見到隋朝以後,魑黎與欽原同時開口喊道。
聽到欽原對自己稱呼的變化,隋朝抿了抿薄唇,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我想單獨跟他們談談。”隋朝對顧鈞儒說道。
顧鈞儒不著痕跡地點點頭,然後特意離開了這裡。
“抱歉。”隋朝略帶歉意地說道。
“大人何必跟我們道歉,如今這副局面是我們早就該想到的。”魑黎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他甕聲甕氣地說道。
“其實你並不是那位是吧?”欽原臉色有些蒼白地問道。
大概是因為臉色蒼白的原因,就連平日裡那眉眼間的豔色都少了幾分。
隋朝面對這個問題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你不用說,我就當你預設了。”欽原苦澀一笑,說道。
“欽原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被關押在她隔壁的魑黎神情怪異地問道。
“沒什麼,你們聊吧。”欽原重新坐回床邊,故作輕鬆地說道。
她本以為自己運氣好會賭贏,結果到頭來卻落了個滿盤皆輸的下場。
“天樞閣已經下達了命令,七日後將你們當眾處決。”隋朝淡淡說道。
魑黎聽到這個訊息後面不改色,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樣。
“大人你不辭辛苦地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們這件事?”欽原面無表情地問道。
如今知道真相的她再喊出這聲“大人”時多了幾分諷刺的意味。
就是不知道是嘲諷隋朝狐假虎威還是譏諷自己的愚昧可笑。
“我會將你們救出去的。”隋朝並沒有理會欽原的冷嘲熱諷,只是淡淡說道。
“憑什麼?”欽原反問道。
“欽原大人,你這樣跟大人說話是否有些不妥?”隔壁的魑黎臉色有些鐵青。
如今在場的三人也只有他還被矇在鼓裡,不知道真相。
他一直以為隋朝始終是當初在便利店中的那位實力強大至極的隋朝。
但關於這一切,欽原一直沒有告訴他。
欽原懶得跟這頭呆子說話,乾脆選擇了閉嘴。
“這段時間你們好好養傷。”
隋朝在留下這句話後就默默轉身離開。
畢竟是自己欺騙他們在先,而且還迫使他們站在了天狗的對立面,如今更是要被天樞閣當眾處決,可以說他們如今的慘狀是被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知道自己或許瞞騙不了多長時間,總有一天會露出破綻,可沒想到欽原竟然這麼早就覺察到了。
“這麼快就聊完了?”聽到背後的腳步聲,顧鈞儒轉身狐疑問道。
“本就沒什麼好聊的。”隋朝聳聳肩,故作輕鬆地笑道。
說罷就率先離開了這裡。
顧鈞儒見狀快步跟了上去。
“欽原大人,我剛才說話直,你不要記在心上。”監房中魑黎倚靠在牆壁上,沉聲道。
欽原沒有出聲。
“我不知道隋朝大人怎麼得罪您了,但既然他說會救我們出去那就肯定會救我們出去的。”魑黎繼續說道。
“魑黎,我有時候真羨慕你。”欽原終於開口了。
“羨慕我什麼?”魑黎茫然失措地問道。
欽原皺起瓊鼻,直言不諱道:“羨慕你是個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