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兩不相欠(1 / 1)
魏源在帶著已經昏厥過去的嶽峰和荊武離開處刑臺後便準備帶人去追上隋朝他們。
放走即將被處刑的荒獸於他們而言是失職之罪,說不定還會因此被退出禁衛隊。
“等等。”顧鈞儒這時出聲阻攔道。
魏源聞言臉色陰沉地說道:“宮指揮,我勸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人,你們的事我會親自向天樞閣的諸位尊老交代清楚。”
雖然魏源沒有真憑實據,可他總覺得突然出現的宮餘色是有意放任那群黑衣人逃離處刑臺的。
不過他並沒有對其他人聲張此事,一來是對方身份特殊,二來就是自己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若最後這件事並非是自己所猜測的那樣,說不定還會被對方扣上一頂栽贓嫁禍的帽子。
宮餘色冷哼一聲,反駁道:“首先,顧鈞儒並不是我白洞之人,其次,不用拿天樞閣來壓我。”
見到幾近劍拔弩張的場面,顧鈞儒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解釋道:“各位學長,我想你們也應該天樞閣之所以會下達命令要當眾處決就是為了要以此為餌引出潛伏在燕城中的荒獸勢力,如今雖然魚餌被救走了,可大魚已經入甕了。”
說到這他特意指了指正在與駕駛著“洪鼎”的項少羽捉對廝殺的天狗,然後才繼續說道:“我覺得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配合項統領斬殺這頭山河境的荒獸,如果再放任這頭荒獸逃走,那就真的是功敗垂成令人扼腕嘆息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鈞儒特意將“山河境”三個字加重了幾分語氣,為的就是凸顯出天狗的重要性。
魏源幾人聽到顧鈞儒這般說,互相看了幾眼,眼神中都帶著商討的意思。
如今那夥身份不明之人救走欽原與魑黎兩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即便是此時他們追上去也沒有辦法保證能夠在前者手中將欽原兩人搶奪回來。
更何況那夥人的手段和本事他們已經領教過,一對一捉對廝殺他們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方。
所以眼下最穩妥的辦法也確實是跟這個白面書生似的小子說得那樣,配合項統領將已經咬鉤的這條“大魚”拿下,這樣也能夠儘量彌補他們的過失。
似乎是統一了意見,魏源他們將荊武和嶽峰兩人交到顧鈞儒手中,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顧鈞儒如實說道:“顧鈞儒,聖諾亞斯本屆新生。”
聽到顧鈞儒這個名字,魏源與屈平風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很明顯他們兩人都聽說過這個名字。
在知曉對方的身份後,魏源的語氣明顯客氣了不少,他一邊按下手臂上的徽章召喚著機甲,一邊說道:“勞煩你們照顧一下他們,我們要去助項統領一臂之力。”
聽到魏源這般說,顧鈞儒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不過他並沒有將這份心緒表現在臉上,而是神色平靜地應道:“各位學長請放心,顧鈞儒定不辱使命。”
魏源見狀點點頭,對方是聖諾亞斯顯露頭角的新生,身邊又有宮餘色,他們沒有理由不放心。
隨即他們幾人便騰空而起躍入各自的戰鬥機甲當中,然後駕駛著機甲朝那處戰場趕赴而去。
宮餘色親眼目睹著那幾架機甲加入戰局後這才送了一口氣,她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嶽峰和荊武兩人,在確認對方確實已經失去意識後,這才說道:“這裡已經沒我們什麼事了。”
顧鈞儒輕嗯一聲,如今唯一的追兵也被自己“忽悠”地趕去那處戰場了,想來隋朝他們已經平安無事地離開了。
“終於是結束了。”顧鈞儒想到這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慨道。
眼下無論是項少羽將天狗成功斬殺而是讓後者找到機會逃走,自己都可以作壁上觀置身事外。
而且想來以項少羽那般孤傲的性子,也絕對不會允許禁衛隊以外之人來插手此事。
隋朝在趁機逃離處刑臺以後便頭也不回地朝西邊一路狂奔,生怕對方跟瘋狗似的咬住自己不放。
等到在逃出數里以後,隋朝這才扭頭對負責殿後的青奉酒詢問道:“身後有跟上來的嗎?”
青奉酒在以靈識感知片刻後,這才逐漸放慢了腳步,回道:“別跑了,沒人跟上。”
聽到這話,隋朝帶著他們轉身鑽入一條小巷內,然後身心俱疲的隋朝便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畢竟在此之前他便已經同嶽峰和屈平風兩人有過交手,雖說並沒有受傷,但那兩人畢竟是龍門境的修士,對於氣血的損耗也是不可忽視的。
白落花倚靠在牆壁上,臉上同樣出現幾分疲倦之色,這算是施展“白帝剎那”的後遺症。
大概也只有司空和青奉酒兩人最為輕鬆,因為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怎麼動過手。
青奉酒對著司空嘿嘿一笑,然後說了句,“還好有你。”
若是沒有司空率先出手將荊武挾持住,以自己的性子勢必要跟他們打上一架。
司空聳聳肩,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小巷巷口。
最先有所覺察的白落花瞬間挺直身軀全神戒備,質問道:“你不是說沒有人追上來嗎?”
青奉酒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確實沒有覺察到有人跟蹤上來啊。
“不用緊張,她是我的人。”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欽原閃身出現在白落花身前,看向巷子口,解釋道。
隋朝也從對方的身形認出正是自己在處刑臺下救下的那個長髮女子。
“欽原大人。”杜鵑在看到人群中的欽原後迅速跑了過來,然後神情激動地喊道。
紫鳶也走上前來,看著重傷的杜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姐姐了。
欽原撫摸著杜鵑的烏黑長髮,寬慰說道:“沒事了。”
說實話她沒有想到這倆姐妹今日會出現在處刑臺上。
隋朝看著欽原他們,然後伸了個懶腰,對青奉酒他們招呼道:“走了。”
在經過欽原身旁時,他停住了腳步,然後淡淡說道:“謝謝你。”
先前在處刑臺上若是以欽原之前的性子,荊武他們幾人絕對一個都活不了,可欽原只是扇了對方兩巴掌以此來出氣,隋朝知道這都是她看在自己的份上。
“不用謝。”欽原將垂落在鬢角的髮絲撩撥至耳後,故作輕鬆地說道:“從此你我兩不相欠。”
隋朝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向巷子外走去。
等到他快要走出這條巷子時,這才背對著欽原他們擺擺手。
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