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最純粹的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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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說吧。”碧波亭內,司老指著那方石桌,臉上看不出半點喜怒之色。

隋朝“哦”了一聲,然後便坐在了石凳上。

等到司老也坐下身來後,隋朝正襟危坐道:“司老,若是你對我不放心...我可以留在這,等白叔什麼時候恢復了我再出去。”

司老大概沒想到隋朝會說出這番話,所以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隋朝的意思他明白,雖然明面上說是主動留在這裡,可這和畫地為牢自縛手腳沒什麼兩樣,其實也就是變相地自囚此地。

“你真是這麼想的?”司老不置可否地問道。

隋朝抿了抿唇角,“是。”

眼下這無疑是最優的解決辦法。

當然這是建立在眼前的老人對自己不信任的前提下。

司老先是鄭重其事地盯著隋朝看了許久,然後才冷不丁地笑罵道“得了吧,你見過有哪個當老師的把自己學生給囚禁起來的?!你是想讓我臨了再背上罵名嗎?”

隋朝聞言面露恍惚之色,大概是所經歷的事情有些多,他竟然一時間有些忘了眼前這位老人最開始是自己的國學老師。

“況且你小子的秉性我能不清楚?”司老冷哼一聲,“若是真讓青雲將你留在這,你還指不定在心底裡怎麼‘問候’我這老頭子呢!”

隋朝聞言強擠出一抹笑意,“那不能夠。”

“我相信白守帝能夠將白虎一脈的事情處理好。”司老神情滄桑地說道:“你就好好在聖諾亞斯待著,四脈的事暫且不用你插手。”

隋朝聽出了司老話裡的意思,默不作聲。

因為以現在他的實力,做不了任何保證。

“行了。”司老雙手搭在膝蓋上緩緩撐起身來,“人老了,坐也坐不久。”

說罷他輕輕捶了捶自己的腰身,“估摸著你跟我這老頭子聊著也覺得乏味。”

看著朝亭外慢悠悠走去的背影,隋朝心中百感交集。

說實話,隋朝已經忘記第一次在聖銘中學見到司老的場景了,說不定那是個陽光和煦微風不燥的下午,他正趴在桌上睡覺,或許是在那時這位老人走上的講臺。

可他清楚得記得第一次在清涼山見到司老時的場景,那時後者的身子骨明明還很硬朗。

可眼下明明是臨近夏天,他卻愈發能在司老身上感受到遲暮寒冬的氣息。

“隋朝。”當司老走到那方匾額下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似乎是猶豫了許久終於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我其實蠻看好你這個臭小子的,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不在了,替我照顧好小司和音音。”

隋朝站起身來,他明明是個很討厭承擔責任的人,但在這一刻他不知為何生出了一股毅然決然的勇氣。

“司老,你放心。”

或許是聽到了滿意的答覆,司老那張滄桑的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

當隋朝跟隨著司老再度折返回大廳的時候,司空等人並未離去,而是一直等在這裡。

“爺爺。”司空見狀站起身來,上前將司老攙扶住。

然後他將目光看向隋朝,面帶詢問之意。

似乎是看穿了自家孫子的心事,司老輕輕拍了拍他的臂膀,笑著說道:“沒事,我就是跟隋朝這小子閒聊了兩句。”

聽到爺爺這麼說,司空也就沒有再向隋朝印證的必要了。

“這裡就留給你們這幫年輕人吧,我也該回去休息休息了。”

司老瞥了眼青奉酒,看到後者頓時手足無措的模樣,他便笑著打趣說道:“省的我在這你們放不開手腳。”

“爺爺我送您回去。”司空趕忙說道。

沒成想司老卻連連擺手,拒絕道:“你留在這,我自己回去。”

司空原本還想堅持,可與爺爺的目光對視上後,他便瞬間敗下陣來,點點頭,“我明白了爺爺。”

等到司老閒庭信步般走出大廳以後,青奉酒左手攬住隋朝,右手攬住司空,笑容燦爛地說道:“得嘞,再喊上顧鈞儒他們,今晚的消費由我青公子買單。”

隋朝一直覺得自己跟著顧鈞儒怎麼也算是見過世面了,可當他從青奉酒那輛黃色的保時捷上走下後,當他抬頭看著那高不見頂的龐然大廈後,他還是覺得自己的人生履歷有些“淺薄”了。

“咱們要在這吃飯?”隋朝故作鎮定地問道。

“不然呢?”青奉酒“啪”得一聲關上車門,笑問道:“難不成我喊你們來這喝西北風嗎?”

此時司空的車已經泊下,他看著大廈門口那“曼徹哈頓酒店”六個被霓燈照射的大字後淡淡點評道:“確實不便宜。”

司空知道這家酒店,向來以高規格著稱,但凡出入這裡的都是達官貴族名流世家,聽說只有持這裡的鉑金會員卡才能進入,要不然即便你是腰纏萬貫也只能是“提著豬頭找不到廟門”。

隋朝眼瞅著青奉酒輕車熟路旁若無人地走進酒店的大門,說實話,這份有錢的從容與淡定真讓人羨慕。

“跟上啊。”看到隋朝始終沒有挪腳步的意思,剛踏進曼徹哈頓酒店的青奉酒又折返了回來,拽著前者的袖子催促道。

“別拽別拽,本就就褶了你再拽都要破了。”

“破了本少再給你買新的。”青奉酒不耐煩地說道。

“這是我孃親手縫的,你買得起嗎?”

司空沒想到在這寸土寸金的曼徹哈頓酒店門口竟然能夠這種碎碎念,估計也只有隋朝和青奉酒兩人才能夠幹出這種事來。

想到這,他無奈地搖搖頭,剛要動身追上去,身後傳來的機車轟鳴聲很快就引來了他的注意。

當他看著那輛重型機車風馳電掣而來,最後在距離自己僅有半米的地方猛然剎住時,他的眼角一陣抽搐。

因為剎車太急,以至於坐在後邊的顧鈞儒差點往前撲飛過來。

“好技術。”司空看著摘下頭盔粉色長髮便飄逸飛揚的宮餘色,口是心非地讚歎道。

宮餘色停好重型機車,嗓音清冷地問道:“就你自己?”

顧鈞儒也好奇問道:“他們還沒來嗎?”

司空往曼徹哈頓酒店裡邊指了指。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時在酒店的側門處突然冒出兩個頭來,正是隋朝與青奉酒兩人。

這倆人對著門外的三人粲然一笑,眼中全然沒有身份地位之類的枷鎖。

他們仍舊是一群最純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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