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清明山上入清白(1 / 1)
“嘩啦啦!”
煉化持續著,一股股如同潮水般的能量一經煉化,便是會在隋朝體內運轉開來,然後最後流入那座幾乎乾涸見底的靈海當中。
漸漸地,靈海內蘊含的靈力比起先前變得更加的精純,而且那些浩瀚靈力在隱隱間,彷彿多了另外一種味道,那是獨屬於帝焱的詭異恐怖。
伴隨著這般煉化的持續,隋朝體內的靈力已經達到了巔峰,生生不息的浩瀚能量,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著他身體的每一處。
而他的氣息,也是在這種時間的持續下,節節攀高。
“咔咔咔!”
伴隨著帝焱逐漸地失去反抗能力,最終那巨大的黑蓮也是逐漸的平息下來,那種狂暴悄然減弱。
而蓮蕊之上盤膝而坐的隋朝也是終於在此刻緩緩睜開了那雙璀璨如星辰的眼眸。
只見隋朝張大嘴巴,然後猶如鯨吸般將四周帝焱所化的那朵龐大黑蓮盡數吸入腹中。
只是片刻的功夫,原本龐大的黑蓮便被他完完全全地吸入腹中消失不見。
此時心滿意足的隋朝這才拍了拍肚子,然後慢慢站起身來。
坐在白骨王座上的“隋朝”看著氣息暴漲比之先前完全可以判若兩人的隋朝,很是滿意地點點頭。
“嗝。”
隋朝打了個飽嗝,看著“隋朝”,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抱歉啊。”
他所指的當然是在沒有經過對方的允許之下便私自煉化了黑蓮帝焱。
當時他差點被帝焱焚燒地灰飛煙滅,可以說僅僅只保留了一絲的神識清明,那時的他除了想生存下來之外再也顧不得其他。
所以可以說他只能靠著本能去行事,而且在冥冥之中也有個聲音在告訴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將黑蓮帝焱大煉為己所用。
所以後來的他這才開始煉化身體內的黑蓮帝焱。
但他也十分清楚這簇帝焱本是“隋朝”之物,先前自己的做法與強盜沒什麼兩樣,都是當著別人的面將東西佔為己有。
可是隋朝根本沒有想到,若是對方沒有那份心思,就憑現在的他怎麼可能將黑蓮帝焱從對方手中“搶奪”過來。
“我以為你會提上褲子不認人呢?”“隋朝”破天荒地打趣說道。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隋朝的面前,然後雙指併攏化劍輕輕點在了後者的眉心處。
隋朝見狀剛要掙扎,卻被對方呵斥道:“別動!”
緊接著隋朝便感覺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湧入自己的體內,隨著一股異樣波動傳來,然後他便再也沒有了感覺。
隋朝滿頭霧水地看向“隋朝”,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隋朝”收回右手,淡淡說道:“現在你看看你的右手手腕內側。”
隋朝聞言抬起手來,當他看到手腕內側那簇約摸有一寸的黑蓮印記之時,他抬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可不記得自己手上之前有這種東西,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煉化了黑蓮帝焱的緣故?
這簇黑蓮印記的卻是與帝焱有關,但與隋朝的猜測還是有些不小的出入。
“隋朝”雙手負後,如實說道:“我暫時將你體內的帝焱封印了。”
“為什麼?”隋朝聽到這番話不解地詢問道。
“隋朝”輕輕瞥了後者一眼,“沒什麼,只是不想再讓你重蹈覆轍罷了。”
當年他雖然成功收服帝焱,可是因為自身實力微弱的原因,他還是吃了不小的苦頭。
見到隋朝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隋朝”解釋道:“放心,隨著你境界的提升,那道封印只會越來越弱,等到你真正踏入那層境界了,存在於你體內的那道封印也自然而然地也會剝落,那時的你才算得上是真正擁有掌控帝焱的資格。”
隋朝好奇問道:“哪層境界?”
“山河之後的紫府境。”
隋朝聞言眼角一陣抽搐,自己如今才是靈動境...
不對,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他開始調轉體內靈力,看著掌心中呈現幽黑之色的靈力,隋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面對著這股陌生的靈力,他知道自己極有可能已經踏入清白境了。
可是那也距離紫府境有相當長的距離。
據他所知如今四脈的脈主也不過是山河境,至於那紫府境,他都沒有聽說過。
其實比起這件事,還有一件事讓隋朝摸不著頭腦。
因為對方僅僅只是將自己體內的帝焱封印,但卻沒有取回去,如今已經將帝焱煉化的他深知帝焱的恐怖,這是放在任何一位修行之人手中都堪稱“大殺器”的存在,不知道會讓多少強者趨之若鶩。
可眼下他卻絲毫不提此事,這是真的打算將帝焱贈與自己?
“這帝焱可原本是你的東西。”隋朝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打算讓我重新收回來?”“隋朝”面無表情地問道。
隋朝訕訕一笑,“當然你要說非要送給我我也沒有不收的道理,你說是不是?”
“行了。”對方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隋朝如墜霧裡,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本就是你的東西。”
似乎是沒有了在跟他交談下去的興致,“隋朝”重新閃身坐回到白骨王座上,說道:“若是沒有其他事,你大可回去了。”
隋朝輕“哦”一聲,突然問道:“我是在這待了多久?”
因為他在煉化帝焱之時,感覺時間過了許久,可當他再度出現在鏡湖水面上之時,又感覺只不過是過了半天的光景,這已經讓他產生了些錯落感。
“沒想到你還注意到了。”“隋朝”輕咦一聲,說道。
先前自己確實是出手改變了這裡的時間流速,若是按照真實時間來算,隋朝煉化帝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年的光景,可是如今用外界的正常時間來算,也不過一天的功夫。
“不過也沒多久,等你出去的時候就知道了。”很明顯“隋朝”並不想與他深究這個問題。
隋朝也聽出了對方話裡的意思,撇了撇嘴,“走就走,真拿這裡當你家了。”
這可是他自身的小天地。
不過在臨退出這方世界之時,隋朝還是滿眼感激地看向他,“總之謝謝了。”
對方不僅幫他突破到清白境,甚至還將珍稀無比的帝焱贈與給了他,雖然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但也值得自己發自肺腑地同他說聲感謝。
見到對方沒有吭聲,甚至都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自知無趣地隋朝便向後一仰跌入鏡湖水面。
感受著逐漸下沉的身軀,隋朝緩緩閉上雙眸。
等到某人徹底離開這方天地,“隋朝”手指輕輕敲打著白骨王座,說道:“別躲了,我知道你在。”
“哥哥。”
一聲呼喚從白骨王座之後傳來。
若是隋朝還在這的話肯定能夠驚掉下巴,因為那個許久不曾出現的白髮少女此時此刻竟緩緩地從白骨王座後邊走了出來。
“哥哥,你為什麼要將帝焱交給他?”白髮少女依偎在“隋朝”的懷裡,不解地問道。
在她看來只有哥哥才配成為帝焱的掌控者。
如今的她似乎已經能夠分清隋朝與“隋朝”。
“隋朝”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亦如數千年兄妹兩人相依為命那時一般,神情寵溺地說道:“你應該清楚,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可是哥哥,他能夠成長到那種地步嗎?”白髮少女抬起頭來,那雙原本水靈的眼眸此刻已經盡是烏黑之色,顯得格外詭異。
而“隋朝”對此卻視若無睹,只是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說道:“命運的輪迴已經開始了。”
當隋朝再度睜開眼眸之時,他發現自己已經重新回到歸墟廬中了。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衣物,不知道為什麼,先前在小天地中的時候自己被帝焱焚燒的渾身上下毛都不剩,可現實中的自己全身卻完好無損。
隋朝攤開手掌,在右手手腕內側那朵黑蓮印記仍舊在那,然後他心念一動,掌心中便湧現出幽黑之色的靈力。
看著掌心中如同焰火躍動的靈力,隋朝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如今已經躋身清白境的他覺得再待在歸墟廬內已經沒有意義了,於是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就在他開啟那扇破舊的木門之後,映入眼簾的是司老和司空兩人。
“司老,你們怎麼過來了?”隋朝一步踏出歸墟廬,滿頭霧水地問道。
司空看著完好無損的隋朝,忍不住問道:“你沒有事?”
“我能有什麼事?”隋朝反問道。
隋朝不知道的是,就在那方小天地中,黑蓮帝焱在進入他的身軀後不久,身在歸墟廬內的他周身便燃起了黑色火焰,繼而是一座黑色的焰柱徑直穿透歸墟廬的廬頂沖天而起。
而這個動靜自然也引來了司老和司空的注意。
只是當這爺孫兩人匆匆趕到歸墟廬外時,卻因為那異常恐怖的高溫而被阻攔在了外邊。
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在這種恐怖溫度之下,這座歸墟廬竟然還能夠存在。
而讓他們更加難以置信的是,在那道黑色火焰光柱整整持續了一整天的光景之後,隋朝卻毫髮未損地從裡邊安然走出。
在司空仔細感受過隋朝當下的氣息後,本就詫異的他更是被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竟然真的躋身清白境了。”司空呢喃道。
司老則是很快從錯愕中緩過神來,他問道:“先前那黑色焰柱是出自你手?”
雖然隋朝並未見過那沖天而起的黑色焰柱,可是他卻很快就明白了司老指的是什麼。
隋朝點點頭,略帶歉意地說道:“一時失手了。”
雖然那道黑色焰柱並沒有對清明山造成破壞,可卻讓整座山上的溫度都提高了許多,甚至就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變得炙熱了些許。
“你能夠成功破境就好。”司老露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
他近乎已經認定了某件事。
“司老,多謝了。”隋朝收斂起玩世不恭的態度,同樣神情嚴肅地拱手說道。
雖然他不清楚歸墟廬的來歷,可是在進入其中以後他就能夠感受到後者的珍貴程度,這座歸墟廬即便是放在整支玄武一脈也屬於重要之物,可司老卻如此放心地讓他使用。
單單就是這份信任都讓隋朝為之動容。
司老點點頭,然後望向清明山下,笑吟吟地說道:“既然你已經成功破境,那就下山去吧。”
隋朝也正有此意,因為他還得趕回聖諾亞斯同秦嬴他們一起去往聖銘中學。
“等等。”就在此時,司空突然開口說道。
隋朝聞聲看向司空,面帶狐疑之色。
“小司。”司老沉聲阻止道。
“爺爺,我想試試。”司空深吸一口氣,這是他從小到家第一次違背爺爺的意思。
司老目光深沉地看向司空,然後無奈地搖搖頭,並沒有再多加阻攔。
他清楚自己孫子的秉性,而且也知道身為玄武一脈的少主,司空肯定有擁有獨屬於他自己的那份傲骨。
“隋朝,我們認識這麼久還沒有認真地交過手吧?”司空滿臉正色地看向隋朝,說道。
隋朝眨了眨眼,反駁道:“算了吧,你忘記在廢棄倉庫那三天了,那還不叫認真?”
自己那時可是每天都是鼻青眼腫遍體鱗傷,如果那還不叫認真的話,難道非要把自己打個半死才叫認真嗎?
“隋朝!”司空厲聲呵斥道。
隋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副模樣的司空,他收斂起嘴角的笑意,沉聲道:“我知道了。”
雖然他不明白司空跟自己交手的意義在哪裡,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拒絕對方。
“在這嗎?”隋朝問道。
“去山頂。”
旋即司空身形一掠化作一道流光率先離開歸墟廬。
隋朝看了司老一眼,點點頭,然後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虹跟隨其後。
司老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悠悠嘆了口氣,然後他並沒有選擇上山觀看這場戰鬥,而是慢慢轉身朝山下走去。
四脈建立之初就是為了扶持預言中那位秉運而降的帝子,而當下隋朝順利破境則是證實了他多半就是那位身懷齊天洪福的帝子。
司空之所以會挑戰仍然被矇在鼓裡的隋朝,一來是因為自身傲骨使然,二來就是為了確認對方是是否值得四脈之人追隨。
當司空與隋朝兩人來到清明山的山巔之時,此時已經臨近黃昏,金色的夕陽餘輝傾灑在草木之上,毫不吝嗇地給它們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輝。
天邊絢爛至極的煙霞彷彿觸手可及,給人一種寧靜悠然的感覺。
可是隋朝看著站在對面的司空,頓時有些洩氣,他是真的搞不明白司空為什麼要突然跟自己交手。
司空面無表情地看向隋朝,雙臂低垂,雙掌之中靈力湧動,“隋朝,不要留手,我也不會留情。”
雖說在隋朝的印象裡司空本就是面癱,可如今卻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隋朝抿了抿薄唇,然後雙手攥起,擺出一副拳架,周身幽黑之色的靈力奔湧纏繞。
率先出手的司空眨眼間便掠至隋朝的身前,不等後者反應過來,司空便已經喝道:“縛咒之五,司羅之界。”
話音剛落,一股泛著灰色光暈的結界就將隋朝籠罩開來。
隋朝頓時便感覺自己如同陷入了泥潭沼澤當中,四肢一股莫名的吸力吸附住一樣,動作要遠比之前要慢上很多。
隋朝神色一凜,看來司空並沒有捨棄詠唱,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此之前就已經詠唱結束。
看來這傢伙早就想好要怎麼對付自己了。
藉著隋朝被司羅之界禁錮住的功夫,司空嘴唇翕動,詠唱道:“天鎖晦暗,地動四時,九霄,八寶,明辰,天澈,縛咒十二,永識爾封。”
伴隨著四道金色光圈出現在隋朝的四肢之上,隋朝眉頭微微皺起,“犯得著這樣嗎?”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當初司空就是用一咒言將神藏境的猙逼到了絕境。
如今風水輪流轉,沒想到自己也嚐到了這一咒言的滋味。
司空眼眸半眯,他知道隋朝體術的厲害,所以在剛交手之時就必須禁錮住後者的動作。
“隆覆百軍,長庚,萬壘,無極,伐咒之七,蒼雷破殺。”司空再次詠唱道。
聽聞司空的完全詠唱,隋朝神色一振,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司空使出破伐之咒。
透過青奉酒,隋朝瞭解到咒言其實分為封縛之咒與破伐之咒。
封縛之咒總計八十一道,不過據說至今為止流傳下來的也只有前六十道,最後那二十一道已經無人知曉,即便是後人想要復原也是回天乏術。
而破伐之咒共有六十四道,讓隋朝感到意外的是這六十四道竟然全部完好無損地流傳了下來,但想要施展破伐之咒的條件卻極為苛刻。
其實用青奉酒的話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麼苛刻條件,無非就是隻要你境界夠高,靈力夠多,就能夠施展出高階的破伐之咒。
其實封縛之咒也是如此。
以前即便是面對神藏境的荒獸司空也不過使出咒言的封縛之咒,可眼下他對自己竟然用處了破伐之咒,而且剛上來就是七階。
現在的隋朝終於明白在此之前司空所說的那句他不會留情是什麼意思了。
隋朝輕哼一聲,體內的氣血化作一條代天巡狩的火龍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如鼎爐般旺盛的氣血使得隋朝直接無視結界的禁錮,霸道無匹的一拳徑直轟在結界界壁上。
剎那間整座灰色結界變得支離破碎開來。
司空這時才注意到原本該出現在隋朝四肢上的金色光圈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就在隋朝正要對司空遞出一拳時,神情猛的一變,迅速向後退去。
“轟!”
就在他後撤的剎那間,一道足有嬰兒拳頭粗壯的紫色雷霆憑空炸裂在隋朝的腳下。
看著炸裂出來的深坑以及仍舊泛著白煙的漆黑土壤,隋朝眼角一陣抽搐。
這多半就是那道破伐之咒了。
緊接著一道破空聲在隋朝耳畔邊炸響,隋朝抬頭望去,一道比之剛才那道還要粗壯的雷霆從天而降,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便隋朝頭頂劈來。
隋朝頓時頭皮發麻,“五雷轟頂啊!這也太狠了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他還是腳步橫移,迅速躲開。
在隋朝踏入清白境以後,隋朝能夠感受到自己對於這具身軀的掌控又強了很多,無論是身軀的強硬程度還是反應速度,都比靈動境時候的自己強大了許多。
若是在靈動境時,隋朝絕對躲不開這第二道雷霆。
“砰!”
雷霆炸裂在地上的瞬間,那片地面便直接凹陷了下去,緊接著就出現了一座足有數丈之深的坑洞。
就在隋朝慶幸自己躲避及時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右腳腳腕處傳來一陣麻痺刺痛之感。
隋朝低頭看去,然後臉色一變,因為不知何時自己的右腳腳腕處竟然多出了兩條細微的雷弧。
那兩條細微不可察的雷弧就如同兩條細蛇一樣纏繞盤踞在他的腳腕處,而且還想鑽入自己的血肉當中。
也幸虧隋朝的這具身軀經過不斷打熬,不然只怕還真讓這兩條雷弧鑽入體內了。
“還是沒有避開嗎。”隋朝自顧自地說道。
緊接著在他指尖便多出一縷呈現幽黑之色的靈力,只見他屈指輕彈,將那縷靈力朝兩道雷弧激射而去。
就在黑色靈力碰觸到雷弧的瞬間,後者發出輕微的“滋滋”之聲,在抵抗了有數息以後,竟然如同霜雪遇到了火山熔漿一樣迅速消融不見。
而這一切,也被站在不遠處的司空看在眼裡。司空劍眉微鎖,他沒想到對方的靈力竟然能夠燃燒咒言。
先前那道“爾識永封”大抵也是被這樣破去的。
隋朝抖了抖腳腕,雖然還有輕微的麻痺之感,到那股炙熱的刺痛感已經消失不見了。
看著掌心中的幽黑靈力,隋朝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那個傢伙口口聲聲說將帝焱暫且封印,只有等自己踏入紫府境以後才能夠徹底掌控,可是他卻不知道在自己將帝焱煉化的時候,有不少黑蓮直接“凋謝”在了自己的靈海當中,然後與自身的靈力融匯在了一起。
也就是說自己如今所施展的靈力都會帶著帝焱。
雖說分量極為微薄,可是在見識到帝焱的恐怖強大以後,隋朝知道哪怕是這點帝焱都足夠讓對手好好“喝一壺”了。
當然自己那攜帶著帝焱的靈力能夠燃燒咒言這是隋朝事先想不到的。
隋朝不知道,在數千年之前,身為天材地寶的玄火能夠燃燒世間一切,更何況帝焱本就是高居玄火榜第二的存在,更是能夠焚盡天地萬物。
而所謂的咒言,說到底也不過是靈力的具象化。
司空右手握住最後那根雷霆,深吸一口氣。
接連施展三道咒言,無論是對他的身體還是靈力都是負擔極大,特別是最後一道破伐之咒,甚至直接抽空了他體內大半的靈力。
隋朝也瞧見了司空有些蒼白的臉色,然後看著他手中那道縈繞著“滋滋”銀色雷弧的雷霆,拳鋒之上以黑色靈力包裹,然後以奔雷之勢朝司空襲掠而去。
看到隋朝放棄防守主動朝自己攻來,司空神色一凜,手握雷霆朝徑直迎了上去。
“砰!”
當雷霆與拳鋒碰撞在一起的時候,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清明山山巔響徹開來。
以兩人為中心,一道近乎實質的靈力勁浪以摧枯拉朽之勢朝四周席捲開來,將十數道足有半丈粗的山樹直接攔腰截斷。
頓時飛沙走石煙塵四起。
紫色的雷弧與黑色的火焰纏繞在一起,一股股蘊含著恐怖毀滅的力量向自拳鋒與雷霆的交接處釋放出來。
司空看著近在咫尺的隋朝,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接下自己這三道雷霆。
而且隋朝在硬撼破伐之咒所化的雷霆後尚且還有餘力。
“青冥。”司空嘴唇翕動,眼中閃過一縷瘋狂。
隋朝死死盯著司空,眉頭緊鎖。
“玄錄。”當司空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一口殷紅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
“住手!”隋朝暴喝道。
此時他已經明白司空是在詠唱咒言,而且多半還是殺力極大的破伐之咒。
可是以司空當下的狀態,若是強行施展攻伐之咒,結果無非只有兩個。
一個是因為體內靈力枯竭而瀕死,另外一個就是因為身軀因為承受不住那道咒言而爆體而亡。
這兩點結果都是隋朝不想看到的。
司空對於隋朝的阻攔置若罔聞,嗓音沙啞地又吐出一個字,“搬...”
“譁。”
司空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隋朝見到這一幕後心思一沉,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江瀆之水奔湧而出,繼而在其周身形成了一簇黑色火蓮。
“破!”
隋朝低喝一聲,包裹著黑色靈力的拳鋒在雷霆上激盪出耀眼的火花。
“咔嚓。”
伴隨著雷霆上傳來的清脆聲響,那道雷霆在兩道目光的注視下斷裂成兩截。
而隋朝的拳鋒也轟至司空的面門前。
司空閉上眼睛,等待著那道拳鋒的砸落。
但隋朝墨拳鋒在距離司空面門半寸前穩穩地停了下來。
司空甚至都能夠感受到拳鋒所帶來的灼熱溫度。
剛猛的拳風直接將司空束住長髮的發冠撕裂開來。
隋朝看著擺出一副視死如歸樣子的司空,無奈地撇了撇嘴,然後一記手刀在電光火石之間砍在了後者的脖頸上。
司空悶哼一聲,然後便沒了意識。
隋朝揹著昏迷不醒的司空重新回到了半山腰的院落當中。
似乎是早就猜到了結局,司老一直默默地坐在竹藤躺椅上,臉上看不出半點喜怒。
“回來了?”司老聽到院門被輕輕推開的動靜,然後看向走進院落中的隋朝,以及他背後的司空,問道。
隋朝輕嗯一聲,然後將司空輕輕放在司老身旁的那張躺椅上,然後才對司老說道:“只是昏過去了。”
看著隋朝就要轉身離開,司老沉聲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小司為什麼要挑戰你嗎?”
隋朝聞聲止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這位遲暮老人,“您要是想說,我就聽。您要是不想說,那我就當這件事從沒有發生過。”
司老指了指對面的那張竹椅,說道:“坐下吧。”
當隋朝坐下來以後,司老便趁著司空還陷入昏迷的空當,將四脈的淵源以及創立之初的預言向隋朝娓娓道來。
隋朝聽著如此複雜的訊息,一時間竟然消化不過來。
“你們是認為我就是預言當中的那個帝子?”隋朝覺得有些好笑地問道。
這些事若不是司老親口告訴自己,自己只會當成一個糊弄三歲小孩的故事,可即便是從司老口中說出來,他也覺得好笑。
若自己真的是帝子,那自己老爹怎麼會在十年前死在荒獸手上?
司老微微點頭。
“就因為我在歸墟廬內破開了清白境?”隋朝繼續追問道。
“在你看來或許有些荒謬,可是對於身在四脈的我們看來,所有的契機都吻合。”司老嗓音滄桑地答道。
隋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原來這就是他對我出手的理由。”
然後他便撐起身來,對司老道別以後就隻身一人離開了清明山。
隋朝沿著環山山路慢悠悠地走著,雖然他知道清明山距離燕城市區很遠,但他也清楚靠他自己早晚會走回去。
皎潔的月色鋪就在柏油馬路上,隋朝踩踏著月色,窮盡目光望向市區那璀璨的萬家燈火,心中難免泛起一絲淒涼。
他想吃自己老媽做的炸醬麵了。
“嗡!”
就在隋朝嘴裡不停著唸叨著炸醬麵的時候,一輛邁巴赫開著遠光燈出現在了盤山公路上,出現在了隋朝的視線當中。
如今隋朝可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學生,眼下即便是遇上荒獸他也沒有絲毫怯色,不然也不會隻身一人走在空曠的盤山公路上。
隋朝眯著眼睛想要看清車牌,可是奈何那遠光燈太亮,照得他睜不眼睛。
隋朝一邊咒罵著一邊退到路邊,但沒想到那輛邁巴赫就是朝自己來的。
當猶如黑夜中低吼猛獸似的邁巴赫停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當那扇漆黑的車窗降下來的時候,隋朝彷彿見到親人般心中五味雜陳。
“愣著幹什麼!上車!”坐在主駕駛上的顧鈞儒催促道。
隋朝輕車熟路地坐上邁巴赫的後座,“是司老告訴你的?”
除了司老沒有人會知道自己一個人大半夜孤零零地走在山路上。
“司老說現在的你或許並不想見四脈的人,所以就讓我過來接你。”顧鈞儒一邊掉頭一邊說道。
隋朝倚靠在後座上,“他老人家倒是想的周到。”
顧鈞儒沒有追問在清明山上發生了什麼,也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半夜走在盤山公路上。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跟司老置氣?”隋朝身體前傾湊到主駕駛座椅旁,探著頭問道。
“不好奇。”顧鈞儒聚精會神地開著車,淡淡說道。
隋朝盯著顧鈞儒看了一會,問道:“你...是不是還沒有駕照?”
顧鈞儒白了隋朝一眼,“我一接到司老的電話就馬不停蹄地往這趕,你一句謝謝都沒有反而在這挑我毛病是吧?”
隋朝摸了摸鼻翼,笑道:“那怎麼會。我相信你的技術,機甲咱都開得了,區區一輛邁巴赫還不是手到擒來。”
顧鈞儒“呵呵”一笑,然後問道:“去哪?”
“回家。”隋朝簡單明瞭地答道。
顧鈞儒有些詫異了看了眼隋朝,也沒有過問為什麼。
“我沒有秦嬴他們的聯絡方式,麻煩你幫我轉告他們倆,明早我在聖銘中學門口等他們。”隋朝囑咐道。
“知道了。”顧鈞儒應道。
邁巴赫的轟鳴聲響徹在整條盤山公路上,後車尾燈猶如一頭兇獸的血瞳,帶著呼嘯風聲朝市區疾馳而去。
“到了。”顧鈞儒停下車子,提醒道。
只是坐在後座上的某人已經熟熟睡去。
“隋朝。”顧鈞儒喊道。
“啊?”被顧鈞儒喊醒的他眼神迷茫地看了眼車窗外,當他看到那熟悉的家門時,揉了揉眼睛,問道:“要不要回家坐坐?”
顧鈞儒搖搖頭,“算了,我得回去了。”
隋朝聞言也不做強留,走下車然後輕輕關上車門,擺手示意道:“路上慢點。”
回應隋朝的只有邁巴赫的鳴笛聲以及車尾氣。
隋朝走到門前,輕輕敲響了鐵門。
“誰啊?”很快院中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隋朝聽到從小到大已經聽了無數遍的嗓音,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他離開家的時間並不長,但在這期間自己可以說是多次歷經生死,在聖諾亞斯的這段時日比他這十多年的生活加起來還要兇險。
所以當他再次站在家門前的時候,心底裡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吱呀。”
就在隋朝出神的時候,緊閉的院門已經被人推開一條縫。
看著門縫裡小心翼翼往外瞅來的陸琴,隋朝故作輕鬆地笑道:“媽,怎麼才開門啊。”
翌日清晨。
隋朝正在扒拉著碗裡的炸醬麵,在廚房中忙活的陸琴仍有些不放心地問道:“隋朝!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又被人家給勸退了?”
隋朝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從自己昨晚到家一直到今天早上,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不下十遍了。
“媽,真的沒有。”隋朝生無可戀地說道:“我真是隻是恰巧被作為交換生再回到聖銘中學待一段時間。”
“真的?”陸琴再次確認道。
“千真萬確。”隋朝舉手右手,“你要是再不信我可以拿我家死去的老爹發誓。”
聽到隋朝這麼說,陸琴將一塊抹布朝隋朝扔來,“要死啊你。”
隋朝隨手就抓住抹布,“你不是不相信嗎。”
陸琴一邊擦著手一邊走出廚房,威脅道:“我待會就給你們學校打電話,你要敢騙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隋朝聳聳肩,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因為交換生的身份是聖諾亞斯那邊給他們三個安排的,這樣最起碼在明面上也說得過去。
所以隋朝才不怕自己老媽去查。
“我吃好了。”隋朝站起身來,象徵性地抓起沙發上的書包,朝門外跑去。
要是再待家裡待一會兒,自己的耳朵非要磨出繭子來不可。
“記得去喊上秦淮,那丫頭還不知道你回來。”陸琴追出大堂,叮囑道。
因為隋朝是昨天半夜回來的,所以自己還沒來得及告訴秦淮這個訊息。
隋朝不在的這些日子裡,那丫頭可是幾乎每天都要過來看自己一趟,生怕自己一個人感到孤單。
隋朝甩了甩手裡的書包,應道:“知道了知道了。”
“鬼才不會去喊她呢。”跑出家門的隋朝在心中腹誹道。
雖說自己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要保護秦淮,但自己就是想要給那丫頭一個驚喜。
隋朝已經能夠想象到自己突然在課堂上出現在秦淮面前後者那瞠目結舌呆若木雞的樣子了。
為了不讓秦淮提前看到自己,所以隋朝特意選擇了一條比較遠的路線。
隋朝瞅了眼那鱗次櫛比的建築屋頂,然後縱身一躍,在屋頂之上如履平地疾步如飛。
雖然特意選擇了一條較遠的路線,可是在這種趕路的方式下,隋朝還是在約定之前趕到了聖銘中學的校門口。
只不過秦嬴與徐福兩人已經早他一步等候在校門口了。
當隋朝看著身穿聖銘中學校服的兩人站在那左顧右盼的時候,隋朝差點沒有笑出聲來。
那個徐福還好點,至於秦嬴多多少少有點少年老成的意思了。
“這校服還合身吧?”隋朝走上去很是熟絡地打著招呼。
秦嬴拽了拽那條領帶,不適應地說道:“有點勒脖子。”
徐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意回道:“還好。”
“隋朝?”就在三人交談之間,一道驚呼聲從他們三人傳來。
隋朝扭頭望去,只是瞅著眼熟,卻喊不上名字來。
“喂,人家好像認識你哎。”秦嬴提醒道。
然後他嘴角勾起一抹諷笑,一手搭在隋朝的肩膀上,“我怎麼記得有人親口跟我說過他跟這所聖銘中學沒有半點干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