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重返聖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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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理虧的隋朝訕訕一笑,然後趕忙順著人流跑進了學校當中。

而秦嬴則是輕輕嗅了嗅那隻原本搭在隋朝肩膀上的左手,眼眸中閃過一抹訝異之色。

“怎麼了?”徐福看出了秦嬴的異樣,問道。

“徐福,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隋朝應該只是踏上修行不過滿月的時間。”秦嬴食指與拇指相互摩挲著,若有所思地說道。

旁人或許不清楚,但是隻有秦嬴自己才能夠看到,在他的指尖之上有一縷淡黑色的靈力正如同火焰般躍動著。

徐福聞言看向漸漸消失在擁擠人群中的隋朝,那雙一直以來惺忪的睡眼在此時猛然睜大,然後自顧自地說道:“這怎麼可能?”

很明顯這倆人也十分清楚在一個月內接連破兩境,最終躋身清白境這件事究竟意味著什麼。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秦嬴將指尖的那縷殘存靈力徹底捻滅,然後笑吟吟地說道:“這樣看來他和那個叫做秦淮的女學生大機率也是認識的。”

說到這,他抬頭看了眼院門口正中央位置擺放的那方刻有聖銘中學四字的巨石,說道:“我現在完全有理由相信這次的任務是這傢伙在背後搗的鬼。”

徐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旋即便跟在秦嬴身後踏進了這座聖銘中學。

秦淮所在的班級在今天上午有一節體育課,然而隋朝他們三人並不知曉這件事,所以興致盎然地來到班級門口本想給秦淮一個驚喜的隋朝結果看到空無一人的班級後,瞬間便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焉兒了下去。

“還真是造化弄人啊。”跟在隋朝身後的秦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說道。

這時一旁的徐福提醒道:“按照要求,我們作為交換生是得先去聖銘中學的教務處一趟的。”

隋朝無精打采地說道:“是是是,我知道了。”

“要不要找個人問問路?”秦嬴故意問道。

隋朝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既然都知道自己本來是聖銘中學的學生了,還特意提這麼一句,無非就是在挖苦自己了。

“不用,我熟。”隋朝撇撇嘴,然後在看了眼班級裡那張屬於秦淮的課桌後,便扭頭朝走廊那邊慢慢有去。

隋朝當時沒有欺騙秦嬴,最起碼那句“我熟”是真的,對於聖銘中學的教務處他是真的數,畢竟當初在聖銘中學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去過那裡“喝茶”了。

不過如今他的身份不同以往了,現在他可是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交換生。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叫做“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一想到這,隋朝整個人的神態就瞬間轉變了很多,也不再彎腰駝背,反而是挺直胸膛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

“咚咚咚。”

當隋朝輕車熟路地帶著秦嬴他們來到教務處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隋朝半點都不客氣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

過了一會兒後,辦公室內才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隋朝率先推門走了進去,伴隨著“吱呀”聲,隋朝再次踏進了熟悉的教務處。

聽著門軸因為年久失修而傳來的刺耳聲,隋朝小聲嘀咕道:“說過多少遍了給門軸上點潤滑油,就是聽不進去。”

秦嬴走進教務處後環顧一圈,整間辦公室總共只有六張辦公桌,現在只有兩張辦公桌前坐著人,其中一位比較年長的男子正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著報紙,另外一個頭發稀疏的中年男子則是正朝他們這邊看來。

“你們是?”那個留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子狐疑問道。

“謝主任,你不認識我了?我啊,隋朝啊。”隋朝很是熟絡地走上前去,笑著打招呼。

“隋朝?”被稱呼謝主任的那個中年男子反問道。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然後神情古怪地說道:“是你啊隋朝,你不是已經退學了嗎?”

他對隋朝這個名字可是印象深刻,多次違反校規校紀,他其實早就想開除這個半點規矩都沒有的學生了,只是這小子每次犯錯卻都不越底線,所以自己也只能讓他這份檢討然後再口頭批評教育一番了事。

不過後來聽說這小子在教學樓的天台跟人打架互毆,這件事直接驚動了校長,然後就直接被勸退了。

說實話了,沒有了隋朝的聖銘中學倒真是安靜了不少,他作為教務處的副主任也省心了很多。

可眼下,這小子卻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

“對啊,我是退學了。”隋朝嘴角的笑意已經快要壓不住了,“可是如今我卻是作為交換生過來的。”

“交換生?就你?”

謝主任滿頭霧水,顯然他並不清楚這件事。

然後他看向那個年長的男子,詢問道:“張主任,你知道這件事嗎?”

那個一直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男子終於抬起頭來,只見他摘下老花鏡,然後看向隋朝他們,點頭道:“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說罷便從抽屜裡扒拉出一份名單,然後重新戴上老花鏡,在確認一番後,淡淡說道:“聖諾亞斯高等學院報過來的名單上也確實有隋朝這個名字。”

聽到那位張主任這麼說,謝主任這才重新看向隋朝,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山雞變鳳凰”,搖身一變成為聖諾亞斯的交換生了。

他可是聽說過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那可是一所貴族學校,這小子是怎麼進入那裡邊的?

“就你們三個?”謝主任臉色不善地問道。

隋朝咧嘴一笑,“對,就我們三個。”

他知道這位謝主任不待見自己,可他越是不待見自己,現在的隋朝就越開心。

“對了謝主任,聖諾亞斯那邊希望能把這三人安排在五班。”張主任抬頭提醒道。

“憑什麼那邊想安排他們三人去哪就去哪?”謝主任語氣驟然提高,質問道。

雖說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算是貴族學校,可是也沒有權力指使他們聖銘中學做事。

張主任摘下眼鏡,端起保溫杯輕輕抿了抿茶水,說道:“謝主任,消消氣,這件事是校長親自點頭同意的。”

這位謝主任聞言瞬間就啞口無言,到嘴邊的話也被他強行嚥了下去,一張略微油膩的臉龐變成了豬肝色。

他可以不用看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臉色行事,可是卻不敢跟那位宮校長拍案叫板。

“行,既然是校長的意思,那你們就去五班吧,我會跟五班班主任知會一聲的。”謝主任臉色鐵青地說道。

“那就謝謝謝主任了。”隋朝笑著說道。

“隋朝,我可警告你,你現在可是聖諾亞斯的交換生,別再給我整出什麼么蛾子來!”謝主任咬牙切齒地提醒道。

“知道了謝主任。”隋朝潦草地回道。

單是聽這語氣就知道隋朝完全沒有將謝主任的話當做一回事。

“你們是打算在這等著五班班主任過來帶你們過去還是自己過去?”謝主任問道。

“謝主任,五班是不是在上體育課?”隋朝反問道。

謝主任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我不知道。”

倒是那位張主任看了眼電腦螢幕,對著隋朝說道:“沒錯,今天上午五班有節體育課。”

“謝謝張主任。”隋朝鄭重其事地說道。

隋朝對於這兩人的態度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因為隋朝對張主任的印象比較好,在他的記憶裡這位即將退休的張主任一直都是個“老好人”的角色。

隋朝還記得有次謝主任不在,自己犯了錯誤被帶到教務處,這位張主任也是淡淡了來了一句“多大點事兒,你先回去吧”,別說那五千字的檢討書,甚至就連批評教育都沒有。

既然已經知道秦淮在體育館,隋朝就沒有再待在這裡的必要了,反正已經氣到這位謝主任了,也算是報了之前的仇。

隋朝帶著秦嬴走出教務處之前,再次對著張主任道了聲感謝。

等到隋朝他們離開辦公室,謝主任有些不忿地說道:“張主任,我覺得你就是對隋朝太過縱容了。”

在謝主任眼中,隋朝就是個劣跡斑斑的學生,這種人即便是走出校園踏入社會也不會有任何貢獻,說不定還會成為社會的蛀蟲。

張主任抬頭看了對方一眼,不急不緩地抿了口熱茶,說道:“謝老師,隋朝好歹也是聖銘中學的學生,雖然他是犯過一些錯誤,但也並非是無可救藥。”

說到這,他收起報紙,語重心長地問道:“謝老師,難道你上學那會就沒有犯過錯誤嗎?我始終覺得我們當老師的對於‘教書育人’四字,尤為看重的就是‘育人’兩個字。若是因為幾個過錯就給他扣上一頂壞學生的帽子,那我們非但對不起學生的父母,更對不起‘老師’這個稱呼。”

“而且,我們當老師不就是要把那些走上歪路的學生給找回來嗎?”

說罷,張主任便端著保溫杯朝門外走去,剩下謝主任一人坐在辦公室內愣神沉思。

過了許久,這位有傳言即將坐上教務處頭把位置的謝主任輕輕嘆了口氣,神色複雜。

秦嬴與徐福在辦公室是半句話都沒有說,所以等到隋朝走出教務處以後,徐福忍不住說道:“看樣子你之前是給這位謝主任惹了不少麻煩啊。”

不然也不至於這麼不待見他。

隋朝撇了撇嘴,“在我看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在那位眼中大概是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所以這才小事化大,然後覺得我不可饒恕。”

“不過聽說他之前教學是出了名的嚴謹負責,不然也不會被調到教務處來,或許也是坐在這個位置上身不由己,所以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你應該知道體育館怎麼走吧?”秦嬴冷不丁地問道。

說實話他對於這種事並不上心,眼下讓他感興趣的就是那個叫做秦淮的女學生。

此時的隋朝也不再藏著掖著,點點頭,“當然知道。”

“隋朝,現在你總該告訴我們你跟秦淮的關係了吧?”秦嬴沉聲問道。

隋朝沉吟了片刻,在秦嬴與徐福兩人的注視下,說道:“在路上跟你們細說。”

體育館位於聖銘中學的東南角位置上,據說是當時剛擔任校長的宮四方力排眾議這才修建起來的。

要不然現在聖銘中學的學生還得在露天操場上進行體育活動。

今天的體育館內有五班和九班同時在上體育課,所以顯得格外熱鬧。

秦淮身為五班的班長,所以在體育老師一句“自由活動”以後便帶著班內同學進行體育活動。

秦淮不僅人長得清秀高雅,性格也很熱情,不然也不會成為五班的班長。

就在秦淮正在與閨蜜楊柳散步的時候,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的男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然後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不好了班長,於好奇跟九班的人打起來了。”

“什麼?”秦淮聞言黛眉蹙起,追問道:“怎麼回事。”那個叫做徐天齊的男生半彎著腰,說道:“還不是九班那幫傢伙非要搶佔籃球場,他們班明明已經佔了一處籃球場地了,非要把咱們班的也一塊佔了去。”

秦淮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她瞥了眼籃球場那邊,卻是已經圍了不少人過去。

旋即她便帶著楊柳以及徐天齊大步朝那邊趕去。

“王天昊,你別太過分。”

“什麼叫過分,這籃球場是你家開的嗎?還是說這籃筐上寫上你徐好奇的名字了?”

“你們九班明明已經佔了一處籃球場了,為什麼還要搶我們的?”

“...”

秦淮遠遠地就聽到了爭吵聲,等到跑近以後,她撥開人群,走到五班同學的面前,“先別吵了!”

此時五班的男生都是義憤填膺,若是秦淮再晚來半步,說不定兩班學生就已經打起來了。

“王天昊,管好你們班的男生。”秦淮轉過身來,看向九班帶頭的那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冷聲說道。

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這件事明顯就是他們九班做的不對,所以眼下秦淮可以說是很生氣。

而她口中的王天昊是九班的班長,也可以說是這場爭執的發起者。

見到秦淮過來,王天昊的眼前明顯一亮,他今日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有很多一部分原因正是因為秦淮。

“秦淮,什麼叫管我班的男生,他們也只不過是想打打籃球罷了。”王天昊上下打量了眼秦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是我們班先在這裡的。”秦淮冷聲說道。

王天昊聞言聳聳肩,反駁道:“秦大班長,我可不記得體育館內有這種規定,先佔著就是你們的了嗎?那要是我們九班事先把所有的體育器械都佔著,那你們五班是不是就不用來這上體育課了?”

說這話的時候,王天昊特意將那個“大”字咬得極重,明顯是意有所指。

聽到對方的狡辯,秦淮那張顧盼生輝的臉龐上漸漸多了幾分寒意,而且她也注意到對方那不老實的目光。

“既然如此,那就公平競爭吧。”秦淮提議道。

“哦?怎麼個公平競爭法?”王天昊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兩班來一場籃球比賽,若是我們班輸了,這籃球場地就讓給你們,可若是你們輸了,以後就再也不能找我們班的麻煩。”

王天昊挑了挑眉頭,贊同道:“沒問題,但我再加一條,若是你們輸了,你就要答應和我交往,但如今我們班輸了...”

王天昊頓了頓,玩味笑道:“我們班怎麼可能會輸呢。”

“秦淮,不能答應他!”楊柳扯了扯秦淮的衣角,阻止道:“他顯然是要佔你便宜。”

況且九班的人雖然可惡,但他們班的人也個個都是刺頭,而且在場的也個個都是練習體育的特長生,反觀他們五班的男生,每個人就差把憨厚老實四個字給寫在臉上了。

真要打起比賽來,怎麼可能會是他們的對手。

真要是輸了,他們五班不但丟了籃球場地,而且秦淮還要跟王天昊那個人渣交往,作為秦淮的閨蜜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秦淮往火坑裡跳呢。

秦淮搖搖頭,這個提議本就是自己提出來的,若是她拒絕,以後五班的人就再沒有辦法在九班面前抬起頭來。

“我答應你!”秦淮面若寒霜地說道:“不過若是你們九班的人輸了,那以後再見到我們班的人的時候要繞著道走!”

聽到秦淮竟然答應自己的條件,王天昊喜出望外,連連點頭,應道:“沒問題。”

他已經開始幻想秦淮成為自己女朋友後他肆無忌憚摟著那曼妙腰身的場景了。

“班長。”徐好奇神情複雜地喊道。

自己班這幫男生什麼實力他清楚得很,怎麼可能是九班那幫人的對手。

秦淮扭頭看向徐好奇,粲然一笑,“我相信你們。”

兩班的比賽很快就開始了,在籃球場四周也坐滿了兩班的女生,各自為班裡的男生加油打氣。

一小撮九班的女生湊在一起,這三四個女生都是滿臉敵意地看著不遠處的秦淮。

其中有一個扎著雙馬尾的豔麗女生,從她那看向秦淮的眼神來看,就差把後者給生吞活剝了。

“曼曼姐,我真不知道王天昊是怎麼想的,他放著這麼漂亮的你不搭理,竟反而去追求那個秦淮。”一個滿臉麻子的女生壓低嗓音說道。

“那個秦淮有什麼好的,不就是長得好看點,胸大點,身材好點...”滿臉麻子的女生越說越不自信,最後聲音也細弱蚊蠅。

那個名叫楊曼曼的雙馬尾女生最後瞪了她一眼,後者這才趕忙把嘴閉上。

“一個賤貨罷了。”楊曼曼抱臂環胸,不屑地說道:“之前經常跟隋朝和顧鈞他們湊在一起,如今那兩人退學以後就開始勾搭自己班裡的男生,指不定私底下她這個班長是靠什麼換回來的呢。”

楊曼曼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特意提高了嗓音,而且秦淮本就站在她的不遠處,所以她知道這些話秦淮都能夠聽見。

當然,事實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樣,秦淮一字不落地將這些話聽在耳中,而且從對方提到的“隋朝和顧鈞儒”她就知道,對方說得正是自己。

秦淮大步走到楊曼曼面前,本就聚在後者身邊的那幾個女生頓時圍了上來。

“秦淮,你想幹什麼?!”先前那個滿臉麻子的女生冷冷質問道。

“單刀赴會”的秦淮看向楊曼曼,然後就是毫無徵兆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後者的臉頰上。

力道之重直接讓楊曼曼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楊曼曼那張白皙的臉頰上瞬間多出一道巴掌手印。

楊曼曼捂著臉頰,然後難以置信地看向秦淮。

之前她之所以那麼說,就是篤定作為“三好學生”的秦淮不能也不敢拿自己怎麼樣,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可是她卻低估了秦淮。

她不知道在秦淮這裡根本沒有隔夜仇,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

當然了這也是跟某人學的。

“你竟然敢打我?!”楊曼曼滿臉怒氣以至於面目都有些猙獰地喊道。

“喊,接著喊。”秦淮神情睥睨地說道:“最好是所有人都知道。”

楊柳這時跑了過來,站在秦淮身邊,質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楊曼曼冷哼一聲,“幹什麼?給我上,把她們的衣服給我扒了!”

秦淮將楊柳護在身後,面對著那幾人不善的目光,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啊!”

就在那個滿臉麻子的女生剛要對秦淮動手的時候,籃球場上突然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秦淮聽到熟悉的聲音後趕忙轉身看向場上,果不其然,是徐好奇躺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疼得滿臉通紅,冷汗直流。

秦淮顧不得楊曼曼她們,迅速跑到場上,在徐好奇面前蹲下身來,關切問道:“你怎麼樣?”

徐好奇咬咬牙,雙眼通紅地看向王天昊,說道:“是他們對我們下絆子,故意弄傷我膝蓋的!”

秦淮聞言扭頭看向王天昊,眼神冰冷。

“徐好奇,說話是要講證據的。”王天昊舉起雙手,“在場上的有一個算一個,有誰看到我是故意弄傷你膝蓋的?再說了,籃球比賽難免會有肢體碰撞,憑什麼你自己受得傷就得往我頭上扣帽子?”

秦淮看著徐好奇已經滲出鮮血來的膝蓋,搖搖頭,“你已經不能夠再繼續了。”

雖然她知道這多半就是對方搞的鬼,可是他們這邊卻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自己也不能夠拿他們怎樣。

要是那傢伙在就好了,自己根本不用面對王天昊這種人。

“不行班長。”徐好奇咬牙堅持道。

自己這邊根本就沒有替補選手,若是自己就這樣下場,那等待五班的就只有輸。

屆時不止他們在九班面前抬不起頭來,就連秦淮都要答應和王天昊交往。

要說徐好奇不喜歡秦淮是假的,所以自己絕對不能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看著徐好奇就要站起身來,秦淮按住他的肩膀,“你腿上的傷要是不能夠及時治療,會很危險。”

“那也不能夠輸掉這場比賽!”徐好奇雙眼通紅地反駁道。

“我可以上場。”秦淮眉眼低斂,淡淡說道。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籃球場那邊,所以都未曾注意到在那觀眾席上不知何時多了三名不速之客。

“喂,你這女朋友還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秦嬴用手肘頂了頂隋朝的胸口,揶揄說道。

其實他們早就來到體育館內,那時五班和九班的籃球比賽剛剛開始,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所以可以說他們三人是全程將這場一邊倒的比賽看完的。

當然也注意到了秦淮與楊曼曼她們的爭執。

特別是在見到秦淮毫無徵兆的那一巴掌後,秦嬴嘖嘖點評道:“性格還這麼火爆。”

隋朝看向籃球場上的秦淮,突兀問道:“你們倆應該會打籃球吧?”

秦嬴搖搖頭,“本就是不會的。”

“那就是會了。”隋朝替他們回答道。

徐福與秦嬴兩人面面相覷,他們在此之前確實不會,但在看了這場比賽後就學會了。

無非就是將那個籃球投進籃筐。

隋朝站起身來,繼而縱身躍下觀眾席,然後朝籃球場那邊走去。

秦嬴和徐福兩人並沒有再說什麼,同樣走下觀眾席。

“喂,怎麼樣啊?你們還能不能繼續了?”場上的王天昊催促道。

秦淮站起身來,說道:“徐好奇下場,我替他來。”

王天昊看著面無表情的秦淮,攤手笑道:“秦淮,你何必這麼倔強呢,你只要答應和我交往,這場比賽我們就不用再比下去了,而且你們的人也不用再受傷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話裡赤裸裸的威脅。

王天昊的意思很明確,若是這場比賽再繼續比下去,你們不但會輸,而且還會再有人受傷。

“卑鄙!”楊柳咬牙切齒地說道。

“麻煩讓讓。”就在楊柳氣的渾身發抖的時候,一道漠然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楊柳微微側身,那人已經從自己身旁走了過來。

她看著那張猶如古雕刻畫般的俊朗側臉,微微出神。

作為秦淮的好友,楊柳當然認識那張臉,只是她沒想到隋朝會在此時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已經退學了嗎?”生的一副明眸皓齒溫柔動人模樣的楊柳看著那道背影,呢喃道。

緊接著隋朝身後的還有兩張陌生的面孔。

秦淮突然感覺有隻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而且對面王天昊等人的神情也變得極為古怪,等到她轉頭朝身後看去時,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讓我來吧。”隋朝說道。

只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讓原本滿臉倔強心如磐石的秦淮變得泫然欲泣淚眼婆娑。

秦淮沒有詢問隋朝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她只是點點頭,“好。”

伴隨著隋朝出現在籃球場上,四周也頓時響起竊竊私語之聲。

“那是隋朝吧?他怎麼來了?”

“對啊,我不是聽說他已經退學了嗎?怎麼又突然來這了。”

“不愧是隋朝啊,這簡直就是英雄救美啊,這不就是小說照進了現實嘛!”

“看出來班長和隋朝關係不一般了,你看班長看隋朝的眼神都不一樣。”

“...”

“曼曼姐,真是隋朝哎!”滿臉麻子的女生驚呼道。

右臉通紅的楊曼曼咬牙切齒地說道:“即便真是他又能怎樣?難不成他還能翻天不成?”

“隋朝,你並非不是五班的人,況且你也已經被勸退,再出現在這裡恐怕不合適吧?”王天昊目光森然地看向自己的“情敵”,冷聲問道。

秦淮很自覺地站在了隋朝身後,享受著被某人保護的感覺。

隋朝看著咄咄逼人的王天昊,說道:“首先我是作為交換生來到聖銘中學的,其次我和我身後的這兩個傢伙如今暫時都是五班的人,所以我站在有什麼不對嗎?”

隋朝對這個王天昊並沒有太深的印象,甚至都從未打過交道,當然也就不清楚原來這傢伙對秦淮還包藏著這種禍心。

王天昊沒想到隋朝還有這重身份,“所以你是打算要繼續這場比賽嗎?這場比賽的賭注你不會不知道吧?”

隋朝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知道。”

還有一句話隋朝沒有說出來,所以你會死得很慘。

“好,既然你都答應了,那我覺得比賽可以繼續了。”王天昊肆無忌憚地笑道。

雖然他不清楚隋朝的實力,但這場比賽又不是單打獨鬥,他並不覺得隋朝帶著五班這幫“軟腳蝦”們能夠勝過自己這邊。

隋朝轉身看向場上五班的男生,說道:“你們只需要把球交到我們手上,其餘的不用管。”

“可是...”有人想要開口反駁,但當他與隋朝冷漠的眼神對視以後,瞬間就沉默了下來。

隋朝又將看起來體力不支的兩人替換成了秦嬴和徐福後,這場籃球比賽便再度打響。

“秦淮,隋朝他應該沒有問題吧?”楊柳忍不住開口問道。

秦淮目光堅定地看向隋朝,盈盈笑道:“如果是他的話,肯定沒有問題的。”

籃球場上,九班的男生剛一搶到球,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覺得眼前一花,然後手中的籃球就不翼而飛了。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隋朝已經將籃球爆扣在了籃筐裡。

等到他落地的時候,頭頂的那個籃筐仍舊在顫顫巍巍的晃動著。

這記大灌籃頓時引起了場外的陣陣驚呼之聲。

全程目睹隋朝灌籃的王天昊彷彿白日見鬼一樣,挪動不了半步,“這怎麼可能?!”

因為他親眼見到隋朝可是從三分罰球線以外起跳的。

而王天昊不知道的是這場噩夢才剛剛開始。

隋朝那邊剛一拿到球權,站在三分線前的徐福就直接一個遠投將籃球拋了出去。

脫手的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被精準無誤地投射入籃筐當中。

超遠距離,而且還是空心三分,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隋朝和秦嬴。

等到九班拿到球權,王天昊帶球突破到了隋朝他們的籃筐下,就在他已經跳起身想要將球帶入籃筐的時候,他突然感覺頭頂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

雖然秦嬴起跳晚了半拍,可速度仍比王天昊快,而且也更高。

秦嬴毫不留情地將王天昊蓋掉。

“撲通。撲通。”

從半空中落下來的王天昊重心不穩跌坐在了地面上,籃球也在脫手後掉落在地上。

王天昊扭頭看著身材高大的秦嬴,後者如同一尊鐵塔般,讓其面如死灰。

接下來的半場比賽已經全然演變成了隋朝,秦嬴以及徐福的三人秀。

隋朝的灌籃,秦嬴的防守以及徐福的超遠投籃,對於九班的那群體育特長生,簡直是降維打擊。

在他們眼中,隋朝這三人簡直是沒辦法抗衡的存在。

短短半場的時間,因為隋朝三人的加入,兩班的比分已經從最開始的8比16被反超成40比16。

在這十二分鐘內,九班沒有獲得一分。

在最後的半分鐘,隋朝單手運球來到王天昊身前,因為運球的力道太重,當籃球落地的瞬間王天昊甚至能夠感受到從地面上傳來的震動,耳畔邊更是傳來了如同雷鳴般的聲響。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說過‘籃球比賽有肢體對抗是再平常不過’這種話吧?”隋朝神情冷漠地問道。

王天昊如今面對隋朝根本就沒有了對抗的信心,雖然如今他仍站在這裡,可已經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心如死灰。

甚至對於隋朝的問話,他反應都慢了半拍。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彈在地面上的籃球已經筆直朝他面門砸來。

球身的力道之重將王天昊的鼻樑骨都砸斷了。

等到籃球重新掉在地上,王天昊已經滿臉血汙,蹲在地上,捂著鼻子痛苦地哀嚎著。

隋朝蹲下身來,眼神冰冷地說道:“你要是再敢將主意打到秦淮的身上,我可是不敢保證你能夠活著走出聖銘中學。”

與此同時,一股實質的殺意從他體內散出,繼而籠罩在王天昊的周身。

身在象牙塔中的王天昊並不知道什麼叫做殺意,他只感覺渾身冷冰冰的,一股莫名的恐怖自他心底裡攀升上來,然後他就覺得褲子溼漉漉的。

隋朝看著已經嚇尿了的王天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笑著說道:“逗你玩的,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學生。”

秦嬴和徐福兩人可不覺得隋朝這是在開玩笑,因為那股實質的殺意他們都覺察到了。

隋朝就這樣站在那,四周九班的男生竟然沒有一人敢上前將王天昊攙扶起來。

“沒意思。”隋朝環顧一圈後,淡淡說道。

隋朝的這一做法,無疑是將恐懼的種子埋在了他們的心中。

往後即便他不在聖銘中學了,這群人也不敢生出事端來。

隋朝轉過身來看向場下的秦淮,一改先前的肅殺之氣,滿臉笑意地說道:“解決了。”

秦淮則是看向楊柳,黛眉輕挑,那意思似乎就是在說,“看吧,我就說他靠得住”。

體育課結束以後,隋朝便跟著秦淮他們走出了體育館。

畢竟如今他和秦嬴以及徐福三人是五班的學生。

當秦淮和隋朝兩人並肩走在一起的時候,五班的其他學生都很是識趣地走的遠遠的。

因為他們都清楚自家班長和隋朝的關係,之前隋朝還未退學的時候,隋朝和顧鈞儒都跟秦淮走得很近。

“今天沒想到你會來。”秦淮邁著輕快的腳步,笑容燦爛地說道。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隋朝了。

“我要是不來,你都要給人家當女朋友了。”隋朝沒好氣地說道。

“才沒有!”秦淮皺著眉頭反駁道。

“沒有那個金剛鑽你攬什麼瓷器活啊。”隋朝毫不退讓道:“我今天如果沒來,你打算怎麼解決?”

秦淮頓時被隋朝的這句話給問得面紅耳赤,最後半天吐不出半個字來的她只得狠狠跺了隋朝一腳,賭氣般地撇過頭去。

“行了。”隋朝拍了拍她的肩膀,主動服軟道:“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出事呢。”

秦淮狠狠地剮了他一眼,問道:“鈞儒呢?他沒有跟你一塊過來嗎?”

隋朝搖搖頭,解釋道:“這次交換生的名額有限,沒他的份。”

秦淮停下腳步,目光死死地盯著隋朝,說道:“隋朝,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這次你回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她聽顧鈞儒提起過聖諾亞斯是什麼地方,那所高等學院怎麼可能會跟聖銘中學之間有這種交換生的活動呢?

隋朝摸了摸鼻翼,轉了轉眼睛。

對隋朝的習慣再熟悉不過的秦淮一把拽住前者的衣領,正色道:“快說,別想騙我!”

隋朝輕咳兩聲,趕緊拽了拽秦淮的玉手,“快鬆開,這麼多人看著呢。”

秦嬴和徐福兩人就站在隋朝他們不遠處,將兩人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徐福瞅著兇巴巴的秦淮,搖搖頭感慨道:“嘖嘖,這種女人可不好應付。”

秦嬴聞言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徐福的後背上,朗笑問道:“怎麼?你小子在這方面有經驗?”

徐福硬挨這一巴掌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他急忙否認道:“您別誤會,您又不是不知道,當年那些人可都是清白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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