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危機伏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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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原本是想先找個由頭將秦淮給先糊弄過去,可是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顧鈞儒。

如果換做是那個傢伙在這種情況下,特別是面對秦淮絕對不會有半點隱瞞,肯定是如實相告。

一念至此,隋朝抿了抿薄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滿臉正色地說道:“秦淮,對不起。”

秦淮也被隋朝的這句話弄得雲裡霧裡,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她跟隋朝雖然認識了這麼長時間,可是對方主動認錯的次數卻屈指可數,特別是這種鄭重其事地道歉,在自己的印象當中更是少得可憐。

所以在聽到隋朝的道歉以後,秦淮就將拽住隋朝衣領的手鬆了開來,有些無與倫比地問道:“你...平白無故地...跟我道歉幹嘛?”

緊接著隋朝就將她已經被荒獸盯上,而自己這次重新回到聖銘中學就是為了保護她這件事如實地告訴了秦淮。

徐福在聽到隋朝的這些話後皺了皺眉頭,小聲問道:“這是可以說的嗎?”

畢竟這件事涉及聖諾亞斯那邊的機密。

秦嬴語氣慵懶地說道:“這是人家小兩口的事,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秦淮聽到隋朝的這番話先是一驚,然後神情很快就恢復如常,然後她淡淡一笑,“原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啊。”

“若就是這事,你根本沒必要跟我道歉。”秦淮那雙眸子明亮地說道。

隋朝抿了抿薄唇,怎麼可能不用道歉,明明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大意這才暴露了秦淮的存在,然後荒獸才會盯上眼前的花季少女。

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重,秦淮主動換了個話題,開口道:“不過你們來的也真是時候,再過幾天學校就會組織‘明日研學’活動。”

隋朝本就是聖銘中學的學生,所以對於這種研學活動並不陌生。

雖然說是研學,可說白了就是學校組織部分師生出去遊玩。

“這次的‘明日研學’有五班?”隋朝好奇問道。

秦淮眉眼微彎,如一株即將要綻放的遠山芙蓉,“對啊,不然怎麼說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這時秦淮注意到了秦嬴與徐福看向這邊的目光,善解人意的她說道:“你那兩個朋友好像有事要找你。”

隋朝聞聲扭頭看向秦嬴他們。

秦淮大概是明白了什麼,於是主動開口道:“我去找楊柳,你們聊吧。我們教室見。”

“好的秦大班長。”隋朝擺了擺手,打趣說道。

秦淮白了隋朝一眼,然後便從他身邊走開了。

見到這兩人終於分開,秦嬴和徐福兩人走到隋朝身旁,徐福忍不住感慨道:“這算不算是小別勝新婚?”

隋朝學著秦淮的樣子給了徐福一記白眼。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整日裡昏昏欲睡的傢伙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剛才在體育館裡多謝了。”隋朝冷不丁地說道。

先前在體育館內秦嬴他們本來是沒必要出手的,因為他們跟秦淮不熟,也跟五班的任何人都沒有交情,所以他們大可以作壁上觀。

但那時隋朝心中隱隱生出幾分怒意,所以便沒有詢問這兩人的意見,直接將他們拉下了水。

秦嬴毫不在意地說道:“用你的話來說我們倆如今就是五班的人,出些力氣也是理所當然的,況且我跟你那個女朋友說不定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所以這點事就不值得你拿出來說聲謝謝了。”

隋朝聞言眼神怪異地看著秦嬴,然後又看了眼徐福。

雖然他知道能夠進入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輩,可是一想起先前在籃球場的一幕,他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兩人。

就單從身體素質來說,在這屆新生中這兩人絕對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但讓隋朝感到奇怪的是這兩人卻在平日裡並不顯山漏水,而且也極少跟其他人來往。

“隋朝,先前你是真的對那個王天昊動了殺心吧?”秦嬴突然開口問道。

隋朝否認道:“別瞎說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學生。”

秦嬴對於這套老掉牙的說辭顯然並不相信,他只是感覺伴隨著隋朝實力地提升,後者身上的殺意愈發凝重,他很好奇不過是短短一天的功夫,這傢伙究竟經歷了什麼。

“走了走了。”隋朝推著這兩人的後背,催促道:“可別耽誤了上課。”

接下來剛好是五班班主任的課,五班班主任叫做沈清清,是在前不久才剛剛擔任五班的班主任的。

沈輕輕應該是已經接到了教務處那邊的通知,所以從她剛走進教室,目光便落在了隋朝他們三人身上。

“我想大家應該也都注意到了咱們五班剛剛來了三位交換生,在講課之前,我們先讓他們上來做個自我介紹好不好?”沈輕輕嗓音甜美地問道。

隋朝他們三人在籃球場上所顯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將五班的學生全部折服,特別是那種猶如英雄般的救場,使得他們三個在所有人的心中好感度“蹭蹭”地往上漲。

但除了“盛名已久”的隋朝外,他們還不認識另外那兩人。

尤其是高大帥氣的秦嬴,已經有不少女生在看向他的時候眼中帶著異樣的神采。

緊接著隋朝和秦嬴徐福兩人便挨個上臺介紹了一番自己,無非就是姓名以及來自哪所學院,以及最後希望和大家愉快相處一段時光的那套說辭。

若是換做以前,隋朝是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還能夠作為交換生出現在原先熟悉的同學面前。

因為是身為聖諾亞斯交換生的緣故,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秦淮就坐在自己的不遠處,所以整堂課上隋朝不敢有半點打瞌睡的跡象,生怕被秦淮抓個正著。

終於是熬到了放學,聽著那久違的下課鈴聲,隋朝如獲大赦般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趴在了課桌上。

“隋朝。”秦淮走到他身邊,推了推他的肩膀。

隋朝歪頭看著秦淮,解釋道:“我在課上可沒有睡覺。”

秦淮瞪了他一眼,“我是問你中午打算去哪吃飯!”

隋朝聞言努了努嘴,然後對秦嬴他們問道:“你們餓了嗎?”

趴在桌子上的徐福附和道:“確實該吃飯了。”

隋朝嘆了口氣,然後坐起身來,看向秦淮,“你想去哪吃?”

秦淮沉思了片刻的功夫,最終還是搖搖頭,說道:“還是先出去看看吧。”

隨即也不顧隋朝的意見,直接將他從座位上拖了起來。

“哎,慢點慢點。”隋朝忍不住喊道。

說罷還回頭對著秦嬴和徐福兩人擺了擺手。

就這樣一行人四人順著放學的“大隊伍”走出了校門。

隋朝看著校門口的商販,催促道:“快點,吃什麼?”

這時秦淮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被摺疊起來的宣傳單,然後輕輕晃了晃,說道:“我們去吃這個吧。”

旋即她看向秦嬴他們,“我請客。”

秦嬴和徐福兩人自然是沒有意見的,隋朝搶過那張宣傳彩頁,小聲嘀咕道:“這麼遠。”

秦淮又搶了回來,反駁道:“遠什麼遠,況且是我請客,哪輪得著你有意見。”

拗不過秦淮的隋朝只得選擇妥協,“行行行,聽你的。”

秦淮也是第一次去那裡,所以她一路上都是盯著那張宣傳彩頁上的地址,然後按圖索驥在七拐八繞之後終於來到了那條巷口。

隋朝瞅了眼巷子裡邊,眼角一陣抽搐,“你覺得這裡邊能有飯館?”

秦淮盯著宣傳彩頁看了好一會,這才說道:“沒錯,上邊說的就是這裡。”

就在此時又陸續有幾人從他們身邊經過,然後有說有笑地走進巷子裡。

“趕緊跟上吧。”見到有人進去了,秦淮的信心又多了幾分,然後催促道。

在秦淮的帶領下,隋朝他們在狹窄潮溼的小巷內走了約摸五六分鐘以後,這才看到閃爍著燈光的招牌。

站在門前的隋朝往裡邊瞅了瞅,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裡邊的人竟然還不少,要是他們來得再晚一些估計就都沒位置了。

隋朝抬頭看著招牌上的“雲熙板面”四個字,眉頭皺了皺,一家麵館開在這是不是有些偏僻了。

當隋朝他們走進麵館的時候,站在櫃檯後的彩雲衣瞬間抬起頭來,在看向隋朝他們一行人時眸底閃過一縷精芒。

“川子,趕緊的,又有客人來了。”她急忙招呼道。

隋朝在進來以後就將整間麵館都打量了一遍,在覺得沒有問題以後這才坐在了秦淮身邊。

這時被彩雲衣稱呼川子的北川拿著選單走了過來,只見他笑著問道:“你們看看想要吃什麼?”

秦淮接過選單,在簡單看了一遍後,說道:“來一碗臊子面吧,你們呢?”

就在這時隋朝說道:“等等,你都不知道外邊的肉乾不乾淨就吃,誰知道做臊子的肉是什麼肉。”

“四位放心,我們家的肉絕對乾淨。”北川在一旁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隋朝看向北川,說道:“四碗板面,再加四個茶葉蛋,麻煩快點。”

顯然隋朝並沒有把北川的話聽進去。

北川聞言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半點異色,他在簡單記錄以後便笑著說道:“四位稍等,馬上就好。”

隋朝此時並不是疑心什麼,他只是單純地覺得這裡的環境有些差。

隋朝看著桌上的宣傳彩頁,小聲嘀咕道:“這種店還用得著發宣傳彩頁?”

“在那嘀咕什麼呢?”秦淮遞給隋朝一雙筷子,問道。

“你這宣傳彩頁是在哪看到的?”隋朝好奇問道。

“就是在我們以前經常去的那家電玩城門口啊。”秦淮如實說道:“聽楊柳說這家板面味道很不錯,所以我才留著了這張宣傳彩頁。”

然後她指了指彩頁上最醒目的那句“憑此券可享受七折優惠”,得意洋洋地說道:“看吧,還是本姑娘持家有道。”

聽到“持家有道”這個詞,徐福忍俊不禁,秦嬴則是有手肘輕輕搗了他一下。

隋朝輕咳兩聲,示意秦淮注意一點這還有兩個外人在呢。

櫃檯前的彩雲衣一邊招呼著客人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向秦淮他們。

北川走進後廚當中,然後看著正在和麵的章曳,簡單地比劃了一個手勢。

章曳一邊和著面一邊輕輕跺了跺腳,只是過了片刻的功夫,那張蒼老的臉龐上便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看向翹首以待的北川,嗓音嘶啞地說道:“沒錯了,就是她。”

他們要找的秦淮終於“自投羅網”了。

“要動手嗎?”北川聽著外邊喧囂不已的大堂,又比劃了一個手勢。

章曳搖搖頭,然後將麵條下到熱湯裡,雲淡風輕地說道:“我們的任務只是把那丫頭給找出來,剩下的事情孟極自然會找人做的。”

“他們要的什麼?”章曳又抬頭問道。

“四碗板面,另外又加了四個茶葉蛋。”北川一板一眼地說道。

章曳臉上的皺紋如同乾枯的樹皮般擰在一起,笑道:“你就沒給他們推薦咱們店裡的臊子面?”

北川一邊在那備料一邊以心聲說道:“本來那丫頭是要臊子面的,但卻被另外一個少年給攔下來了。”

“哦?”章曳聞聲扭過頭來看向北川,“那個人類少年倒是小心得很。”

本來他想再動用本命神通探查一下北川口中那個少年的虛實,但一想到既然秦淮已經出現,那自己便沒必要再在一個毫不相干的少年身上浪費精力。

隨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章曳做夢都不會想到,若是自己眼下能夠知曉了那個少年的真實身份,那他們“諦聽”也不會在不久之後的那場伏殺中損失慘重。

“面好了,給他們端出去吧。”看著“咕咚咕咚”泛著霧氣的熱湯,章曳將面撈了出來,淡淡說道。

北川又在碗裡各放了個茶葉蛋,這才將面給端了出去。

北川走出後廚以後,緊接著就對彩雲衣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點頭的意思是確定了那個丫頭就是他們要找的秦淮,搖頭則是告訴彩雲衣不用動手。

最起碼不會是現在動手。

可就在北川和彩雲衣用眼神交流片刻的功夫,原本背對著他們兩人的隋朝穆然轉過身來。

最先覺察到的彩雲衣瞬間收回視線,然後故作鎮定地看著今天的賬簿。

至於北川,則是衝著隋朝他們吆喝道:“四位,你們板面的板面來了。”

隋朝看著迎面走來的北川,笑著問道:“老闆,沒想到你還老闆娘感情還挺好的呢。”

隋朝剛才已經從旁邊那一桌打聽到這家雲熙板面已經開了挺長一段時間了,是一對夫妻開的,還有一個聾了的老頭在後廚幫忙。

原本隋朝已經打消了疑慮,可是當他不經意看到那夫妻兩人的眼神交流時,那絲不安的心緒又從心湖底攀升了上來。

他總覺得剛才兩人的眼神交流彷彿就是在說“蒙汗藥下好了嗎?放心吧,量管夠,保證他們睡得跟死死的,開膛破肚的時候都醒不了”。

當然了這種橋段隋朝也只是在一些仙俠演義的小說中看到過,但他只是看到對方微妙的眼神在心中就已經替他們配好臺詞了。

“什麼好不好的,都是老夫老妻了。”北川推說道。

他生怕隋朝一行人發現異樣。

隋朝盯著北川看了一會,然後拿著桌上的醋壺,晃了晃,說道:“老闆,這樣做生意可不行,你看都沒有醋了也不知道及時加上,這要是遇上一個脾氣暴躁的客人不得把你這店給拆了啊。”

北川趕忙陪笑道:“瞧我這記性,我這就給你們添上。”

等到北川將醋壺添滿重新給他們拿回來以後,隋朝笑著跟他道了聲“謝謝”,然後才沒有再“糾纏”下去。

“看出來了嗎?”隋朝給秦淮的麵碗裡添了點醋,不過話確實對著秦嬴兩人說的。

徐福喝著熱乎乎地面湯,一臉滿足地說道:“這面味道確實是不錯。”

“對吧,我就說我會挑地方。”已經吃了一小筷面的秦淮請功道。

雖然她是第一次見到這兩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卻生出一種熟悉感,再加上本身性子使然,所以顯得並沒有那麼生疏。

秦嬴明白隋朝話裡的意思,他給自己倒了整整小半壺的醋以後,這才說道:“除了那位老闆娘一直朝咱們這邊看過來之外,並沒什麼讓我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隋朝吃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就說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應該不是看你的。”秦嬴反駁道。

緊接著他的一句話讓隋朝差點將嘴裡的面給噴了出來。

“多半是看我的。”

隋朝扯了扯嘴角,沉默了半天才吐出三個字,“吃麵吧。”

“平日裡瞧著還算正經的人怎麼還有點自戀傾向呢?”隋朝忍不住在心中腹誹道。

北川走回櫃檯前,偷偷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這當然不是累的,而是因為剛才過於緊張導致的。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個學生,怎麼會有那麼強大的氣場,特別是自己對上他的那雙漆黑眼眸時,心神都有點要淪陷其中的感覺。

他輕輕晃了晃腦袋,原本想要章老頭探查一番對方的底細,可是又擔心自己這一進一出又會引來對方的注意,便還是選擇留在前堂招呼“客人”。

當隋朝他們結完賬離開以後,原本熱鬧的麵館瞬間安靜了下去。

剩下的那幾桌客人皆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機械般的抬起頭來,面色煞白毫無血色,就如同宣紙一樣,繼而怔怔地看向前方。

一時間整間麵館陷入了一股名為詭異的氣氛當中。

只見北川輕輕打了個響指,所有人的身軀上漸漸有白霧散出,不消片刻的功夫,那幾張桌子上除了仍舊熱氣騰騰的板面以及桌下的衣物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至於那群客人,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北川盯著手中的那一小摞紙人,詭異一笑,然後便將其揣到懷裡。

若是讓秦淮知道她其實一直是跟群紙人吃飯,恐怕她也不會再說這裡的板面好吃了。

覺察到前堂沒有了動靜,章曳這才掀開後廚的門簾慢慢走了出來。

“走了?”章曳擦拭著手問道。

北川點點頭,“從他們身穿的校服來看,是聖銘中學的學生。”

“彩雲衣,你這幾天不是一直在唸叨著孟極嗎,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你去告訴他,秦淮我們已經找到了。”章曳淡淡說道。

“真的?”彩雲衣聞言眼眸一亮,驚呼道。

章曳呵呵一笑,“那還有假?”

看著彩雲衣乾淨利索地走出麵館,章曳嘆了口氣,這娘們已經將孟極要殺他們的事拋之腦後了。

“章老頭,跟在秦淮身邊的那三個男生我總覺得不對勁。”等到麵館內只剩下北川和章曳兩人的時候,北川沉聲說道。

章曳輕輕嗅了嗅空氣中殘存的氣味,說道:“你的感覺沒錯,特別是其中的一個,身上的氣血極為鼎盛,對於我們來說是大補之物。”

“至於剩下的兩人...”章曳沉默了半天,始終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彩雲衣離開面館以後就馬不停蹄地來到了百歲商貿中心。

正如章曳所說的那樣,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孟極要殺掉他的事,如今她只是一心想見到對方。

“是彩雲衣姑娘吧?”一身OL制服打扮的青梔站在會客廳的門前,問道。

“你認識我?”彩雲衣眼神不善地盯著青梔,狐疑道:“你認識我?”

青梔笑著說道:“不認識,但是孟極大人曾囑咐過,說你會過來,所以讓我在這等候。”

“他怎麼知道我要來?”彩雲衣嘴角玩味地問道。

如今她對這個孟極越來越好奇了。

她還不知道,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開始好奇的時候,那也正是她沉淪的開始。

“姑娘請跟我來。”青梔並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轉身在前邊引路道。

當青梔推開那扇銅門後,跟在她身後的彩雲衣便看到了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腳下這座鋼鐵混凝土森林的孟極。

“彩雲衣姑娘,我們又見面了。”孟極聞聲轉過身來,對著彩雲衣打招呼道。

看著青梔極為自覺地退出去,彩雲衣很是從容地走上前去,開門見山地說道:“孟極大人讓我們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我猜到了。”孟極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不然你也不會來見我。”

彩雲衣很是大膽地走到孟極的跟前,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上次在麵館燈光有些昏暗,所以便沒有瞧清楚。

“那我為什麼不能夠是因為別的事情來見你呢?”彩雲衣笑眯眯地問道。

雖然彩雲衣長得並不是國色天香,可是單論身材確實也算得上是位尤物。

只見孟極一手摟住彩雲衣的腰肢,那雙深邃的眼眸中血光湧動,“難道章曳就沒有告訴過你,我可是很危險的。”

彩雲衣撇開腰上的那隻手掌,雲淡風輕地說道:“章老頭可沒有說這種話,不過他讓我告訴你,你要找的人已經出現了,就在聖銘中學當中。”

前後短短片刻的功夫,彩雲衣彷彿換了個人,對待孟極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聖銘中學。”孟極呢喃道。

“沒錯。”

彩雲衣自顧自地走到酒櫃旁,然後取出一瓶羅曼尼康帝,開啟後直接“咕咚咕咚”如牛飲般灌了下去。

彷彿這價格不菲的頂級紅酒對於她來說也僅僅只是用來解渴罷了。

將瓶中的紅酒喝完以後,彩雲衣將手中的酒瓶隨手一拋,“你交代的事我們已經做完了,這瓶紅酒,就當是...賞賜吧。”

孟極並沒有因為彩雲衣浪費了一瓶羅曼尼康帝而感到生氣,他只是伸出食指,然後指尖之上就憑空多出一隻暗紫色的傳音蝶。

然後孟極嘴唇翕動,不知道對傳音蝶說了什麼,旋即那隻猶如從地獄深處飛出的傳音蝶便振動著翅膀消失不見。

“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彩雲衣臉紅微醺地說道。

孟極點點頭,“那我就不送你了。”

彩雲衣撇了撇嘴,然後大步走出會客廳。

等到彩雲衣離開以後,青梔這才從門外走了進來。

“青梔,你如今能夠找到桃夭吧。”孟極的話裡帶著幾分肯定。

不等青梔回覆他,孟極又繼續說道:“告訴她,讓她潛入到聖銘中學之中,還有,我已經告訴鄔了,讓桃夭配合她行事。”

聽到這兩個名字,即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青梔眼中都是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很明顯孟極提到的這兩人身份都極為特殊。

事實也正是如此,鄔是孟極所主宰的這支荒旗的副使,而桃夭則是四位御使其中的一位。

僅僅是對付一個人類的少女,竟然要出動一位山河境一位神藏境,這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要知道在當初的百太星馬步行街事變的時候孟極都沒有讓這兩人出面。

“另外告訴土螻,讓他見機行事。”孟極再次吩咐道。

“屬下遵命!”

彩雲衣走出百歲商貿中心以後,抬頭看了眼某個樓層的落地窗,雖然她看不到裡邊,但她知道那人就站在那裡。

“乏善可陳。”彩雲衣忍不住打了個酒嗝,臉頰緋紅地譏諷道。

不過當她回想起那雙血腥眼眸時,又笑了笑,“不過也並不是那麼一無是處。”

話音剛落,她臉色一變,一股強大的靈壓如同一座重若千鈞的峰嶽鎮壓在了她的後背上。

因為太過於突然,使得彩雲衣一個踉蹌單膝跪在了地上,然後胃裡的紅酒混雜著鮮血被她一口吐了出來。

彩雲衣自然清楚這股靈壓來自於何處。

這股靈壓僅僅只是持續了數息的時間便蕩然無存。

彩雲衣慢悠悠地站起身來,然後表情略顯猙獰地再度看向那處落地窗。

此時站在落地窗前的孟極收回右手,嗤笑道:“真不知道天狗是怎麼將這幫傢伙馴服的。”

站在百歲商貿中心門前的彩雲衣因為剛才那異樣舉動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特別是當她吐出那口殷紅鮮血的時候,更是讓不少人圍了上來。

“這位姑娘,你沒事吧?用不用我幫你叫救護車?”

彩雲衣看著這個表面一副熱心腸的男人,身形一個踉蹌順勢便將那隻如白玉般的手掌輕輕搭在了對方的肩頭。

然後她就知曉了對方躲藏在那副熱心腸之後的齷齪心思。

“叫車就不用了,要是你不嫌煩麻煩,能不能扶我去那邊休息一下?”彩雲衣指著不遠處的座椅,嗓音嬌柔地問道。

那個男人怎麼會拒絕,於是便攙扶住彩雲衣,趁機用手臂碰了碰那對洶湧的波濤,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柔軟,他已經開始想入非非了。

彩雲衣也覺察到對方正在佔自己的便宜,但她並沒有點破,反而有點欲迎還拒的意思,這使得這個男人更加得寸進尺。

等到他攙扶著彩雲衣坐到座椅上的時候,他佯裝關切地問道:“姑娘你真的沒事嗎?”

男人從剛才對方的舉動已經猜到眼前這個女人多半屬於極為開放的那種,不然早就甩開自己了。

若不是因為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真恨不得將其“就地正法”。

或許連這個男人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靠近這個女人後內心的情色之慾在不知不覺中正被無限放大。

而這也正是彩雲衣獨有的手段之一。

“我沒事。”彩雲衣嫵媚動人地說道。

而且此時她的聲音猶如蝕骨的媚藥,彷彿要將這個男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慾望引出來。

就在男人想要在彩雲衣身上更進一步時,彩雲衣突然極為主動地倚靠到男人懷裡。

這讓男人一時間竟然手足無措,他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主動,難道今天自己即將有一場豔遇?

彩雲衣以一種極為曖昧的姿勢湊到男人耳邊,從嘴中吐出一絲暖氣,極盡誘惑地問道:“想要嗎?”

還沒等到男子開口,彩雲衣就已經對著那張嘴唇吻了上去。

男子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震驚之色。

周圍過往的路人在見到這一幕後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一句世風日下。

男子感覺到對方溼滑溫潤的舌頭滑入了自己的嘴裡,四處探索著。

男子在心中忍不住讚歎道,“自己今天這是碰到了怎樣一個尤物啊。”

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瞪得跟牛鈴一樣大,然後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

可是他的嘴已經被彩雲衣給堵上了,所以喊不出聲來。

他原本想掙脫起身,可他竟然發現懷裡的這個女人力氣出奇的大,自己竟然掙脫不開她的束縛。

此時彩雲衣的軟舌化作一條長蛇,順著男子的咽喉已經刺入了他的心竅當中。

隨即彩雲衣不斷吞噬抽吸著心竅中的精血。

男子僅僅掙扎了片刻的功夫就沒有了動靜,如同爛泥般癱坐在椅子上,斷絕了生機。

彩雲衣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嘴唇,旋即眼神厭惡如同看一條死狗般看了眼臉色煞白的男子,然後隨手跟丟垃圾一樣將其遠遠地丟了出去。

最後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見。

而一切,自始至終都被大廈窗前的孟極看在眼中。

“大人會不會有麻煩?”青梔皺眉問道。

百歲商貿中心前發生命案,絕對會引起不小的風波,甚至他們也可能會被牽連進群其中。

青梔已經在心中給這個叫做彩雲衣的女人貼上了“胸大無腦”的標籤。

孟極倒是一臉的無所謂,他擺擺手,“報警吧。”

此時樓下已經有很多人駐足圍觀了,甚至還不斷傳來驚呼聲。

“另外通知保安那邊,將彩雲衣進入大廈的所有監控影片都儲存好,巡遊機甲部隊若是要求檢視就複製一份給他們。”孟極眼眸微眯,“畢竟配合他們調查也是我們身為公民的義務。”

青梔雖然不知道孟極究竟有什麼打算,但還是躬身應道:“我明白了。”

...

在傍晚五點的時候聖銘中學內就陸陸續續有學生走出。

約摸五點一刻的時候,隋朝和秦嬴他們便從學校內有了出來。

因為隋朝在課上沒有補覺的緣故,所以現在的他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

“你們要去哪?”隋朝看著馬路上擁擠的車流,突然問道。

他對秦嬴政和徐福兩人還算不上了解,不清楚對方的身世,背景,以至於他們離開聖諾亞斯高等學院以後住在哪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秦嬴聳聳肩,提議道:“要不然住你家?”

隋朝上下打量了秦嬴一眼,然後又想了下自家的那張沙發自己臥室中的那張床,瞬間就搖搖頭,拒絕道:“不行,我家放不下你。”

徐福聽到隋朝這麼說,快到嘴邊的話也嚥了下去,他還是別自討沒趣了。

“滴。”

就在此時,一輛邁巴赫在按了聲喇叭後順著車流停在了他們四人面前。

秦淮看著熟悉的邁巴赫,眼神一亮,她認出了這是顧鈞儒經常坐的那輛。

隋朝也很熟悉,因為這輛車他昨晚剛坐過。

只是等到車窗降下來的時候秦淮有些失望,因為她並沒有見到顧鈞儒那個傢伙,而是他的管家坐在駕駛位上。

“請問是秦公子和徐公子嗎?”作為顧家管家的真叔笑容和煦地問道。

隋朝聞言趕忙將秦嬴他們倆人推了出去,說道:“這不,就是他們倆。”

隋朝在見到真叔的時候就猜到應該是顧鈞儒那傢伙讓後者過來接這倆人的。

不得不說顧鈞儒想得就是周全。

“二位,少爺讓我來接兩位回去,還特意囑咐我,這段時間兩位就住在顧家。”真叔笑著說道。

秦嬴聽到這番解釋後咧嘴一笑,對著隋朝說道:“行了,我們明天見。”

說罷就和徐福坐上了邁巴赫的後座。

真叔看向秦淮和隋朝,點頭說道:“秦小姐,我家少爺讓我向你問好,他說只要有時間就回來看你。”

秦淮笑靨如花地說道:“謝謝您,我知道了。”

“隋公子,少爺也讓我轉告你,讓你注意安全,別忘記答應過他的話。”真叔又說道。

隋朝嗯了一聲,擺擺手,說道:“真叔,趕緊走吧,一會路上就該堵了。”

目送著那輛異常顯眼的邁巴赫重新歸入浩浩湯湯的車流大軍中,隋朝如釋重負地說道:“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等等。”秦淮冷不丁地喊住他,眼神犀利地問道:“你都跟顧鈞儒說什麼?什麼別忘記答應過他的話?!”

隋朝摩挲著下巴,回憶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他讓我好好照顧你,我就答應下來了。就這麼多。”

“誰要你照顧啊!”秦淮聞言一書包甩到隋朝的懷裡,羞赧地說道。

隋朝揉了揉被書包砸得生疼的胸口,口是心非地反駁道:“要不是顧鈞儒央求我,鬼才答應要照顧你呢!”

然後接下來在回家的路上,就開始了兩人長達半小時喋喋不休的拌嘴爭鬥。

等到聖銘中學的最後一撥學生也離校以後,路上已經是華燈初上,天色漸暗。

不過因為聖銘中學位於主幹道路上的緣故,所以街道上的路人來來往往,還算熱鬧喧囂。

作為五班的班主任,沈清清在辦公室內批改完昨天的試卷後又將明天的課備好這才離開了學校。

“回去啊沈老師。”在學校門口警衛室的保安大爺笑呵呵地同沈清清打著招呼。

沈清清笑著回道:“對啊,每天都辛苦你了大爺。”

保安大爺連連擺手,說道:“我一個看門的老頭辛苦什麼,倒是你們這幫當老師的才辛苦,不僅白天要教課,晚上還要批改試卷,有時候還要準備公開課做報告,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沈清清一笑置之道:“習慣就好了。”

“天黑了,路上小心點沈老師。”保安大爺在將門口的電動欄杆抬起後,說道。

沈清清對這位熱情熟絡的保安大爺道了聲謝謝,然後就推著腳踏車走了出去。

就在沈清清剛離開學校校門的時候,在不遠處的一座公交站牌處,一道全身穿著肥大休閒運動服的人影慢慢轉過頭來,那雙閃爍著紫色光芒的眼眸在審視一番過往的行人後,最終落在了遠去的沈清清身上。

旋即他嗓子發出嗚咽之聲,然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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