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落幕(1 / 1)
隨著一人一機甲的捉對廝殺陷入膠著當中,引起的爆炸之聲在整條長安街上響徹不斷。
長安街上接近半數的建築樓房都被這倆人的戰鬥餘波給波及毀壞。
道路一旁的高大梧桐樹更是被他們連根拔起,當做交手當中的武器。
原本車水馬龍繁華喧鬧的長安街,在短短半炷香的時辰內變得滿目瘡痍觸目驚心。
而在這半炷香內,大批的巡遊機甲小隊趕來,已經佔據了有利地形,將整條長安街圍得水洩不通,隨時都可以對戰場當中的章曳發動攻擊。
此時的章曳,就如同一隻困獸,做著殊死之爭。
而他彷彿也明白這件事,所以出手愈加猛烈,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瘋狂運轉,一道又一道靈力匹練盡數攻向那架龐大的機甲。
而在這攻伐手段愈加猛烈之後,是漸漸湧上來的疲憊感以及無力感。
因為一直處於捉對廝殺的狀態當中,所以章曳沒辦法及時吞納四周的靈氣補充己身,當然顧鈞儒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也正因如此,所以在越往後,章曳出手的速度就越慢,最終被顧鈞儒抓住時機,碩大的鋼鐵之拳狠狠地轟在了他的胸口上。
剎那間,那道本就佝僂的身形猶如一顆炮彈般倒飛了出去。
在接連撞倒了三四面牆壁以後這才停了下來,瞬間瀰漫起濃濃的煙塵。
被一堆碎石掩埋住的章曳心知眼下已經是必死的局面,只不過...
顧鈞儒看到從那堆斷壁殘垣中猛然伸出一條血淋淋的枯瘦手臂,繼而一道佝僂身影從中慢慢撐起身來。
此時的章曳已經沒有了半點半步神藏境的風采,渾身的衣服破爛不堪,鮮血從他的額頭上流淌下來,又沾染上灰塵,導致滿臉血汙,身上的傷口處不斷有鮮血滲出,顯得異常悽慘。
章曳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只不過他的胸口處已經塌陷了下去,所以現在是進氣少出氣多。
章曳強忍住湧上胸口的那股腥甜感,他知道這口血自己一旦吐出,自己必死無疑。
“梁隊,那個老匹夫已經是窮途末路,要不我們一起上吧?”九零一小隊的王琛低聲建議道。
“不行!”梁士傑渾厚有力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兔子急了還要人,更何況一頭半步神藏境的荒獸,他若是臨死瘋狂反撲,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那怎麼辦?”王琛焦急問道。
“眼下只能夠交給顧鈞儒。”梁士傑沉聲說道:“另外告訴弟兄們,一旦發現情況不對,迅速撤離戰場。”
“明白!”
“沒想到今天真要栽在你手上了。”章曳用手擦去模糊眼角的鮮血,嗓音沙啞地說道。
若是自己再年輕一些,體內的氣血再旺盛一些,自己或許還不會輸,最起碼不會落敗地這麼快。
顧鈞儒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說過,你們都跑不掉。”
“嘿嘿嘿,是嗎?”章曳咧嘴一笑,滿嘴鮮血地說道。
說罷他抬手指向某處,那條寬闊馬路上的深坑是他和彩雲衣砸落下來時造成的。
“你不覺得那裡一直很安靜嗎?”章曳一副計劃得逞後的得意神情,笑問道。
駕駛艙內的顧鈞儒猛然間猜到了什麼,對著戰鬥主機說道:“重新掃描深坑。”
“掃描中...”
“掃描顯示,深坑中已無任何生命跡象。”
“掃描顯示,深坑中並沒有荒獸屍體。”
聽到電子音提示的顧鈞儒眉頭微微皺起,竟然讓那個彩雲衣逃跑了。
“所以你是故意留下來拖住我的。”顧鈞儒漠然說道。
章曳輕咳一聲,“不這樣做,我們兩個都得死。”
這樣做的話,那就只需要死他自己一個就可以了。
一念落定,他雙手迅速結印,只見他毫無顧忌地鯨吞著天地間的靈氣,眨眼間那道原本枯瘦佝僂的身軀便已經膨脹了數倍不止。
此時的章曳如同一個身材臃腫的胖子,絲絲縷縷的白色靈力從他的七竅中竄出。
那是他體內的靈力太過於充盈的緣故。
顧鈞儒眼見對方即將要自爆,沒有半點遲疑,先後數道紅色能量光束朝章曳激射而去。
一個半步神藏境的自爆,足以將整條長安街夷為平地。
“撤!”梁士傑見勢不妙,當機立斷喝道。
在場的所有巡遊機甲小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向後方撤去。
見到數道紅色能量光束朝自己激射而來,章曳清楚這是顧鈞儒要阻止自己自爆,所以深知自己再沒有時間的章曳當即便臉色一沉,再也不壓制自己體內暴動的靈力,手印一鬆,徹底爆炸開來。
就在他手印剛剛鬆開的剎那間,數道紅色能量光束先後將他的軀體洞穿開來。
可似乎一切都已經晚了。
顧鈞儒看到即將要激盪開來的靈力衝擊,神色一振。
若是任由其自爆,自己或許能夠逃離因為恐怖爆炸而產生的能量漩渦,可是速度稍慢一籌的那些巡遊機甲小隊卻極有可能會被吸扯入其中。
旋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來到章曳身前,操控著參商主戰鬥機甲雙手聚攏,將“參商”體內所有的能量以最大功率極限輸入到雙掌之中。
眨眼間一團紅色能量光團並凝聚在他身前。
在那團紅色光團當中,蘊含著極為恐怖的能量。
此時章曳的身軀就猶如紙糊的一樣,無數的光芒從他體內綻放開來,將他的皮膚輕而易舉地撕裂穿透。
“一起死吧!”章曳歇斯底里地喊道。
隨即他便湮沒在一片刺眼的光芒當中,伴隨來來的,是恐怖至極的爆炸。
“擴!”顧鈞儒感受著那股狂暴的靈力波動,當即喝道。
隨即他手臂一撐,手中的那團紅色光團便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半徑足有兩丈之寬的光球。
緊接著那團巨大的光球就將即將擴散開來的狂暴靈力包攏起來。
“警告!警告!機甲能量下降至3%!”
“警告!系統檢測到機身正面臨未知能量衝撞,請迅速撤離!”
“警告!警告!機甲能量下降至2%!”
顧鈞儒對於駕駛艙內頻繁響起的電子警示音置若罔聞。
他死死抓緊操縱桿,手上青筋暴起,指節都已經泛白,顧鈞儒清楚一旦自己鬆開操縱桿,身前的那團巨大光球勢必會不受控制,繼而爆炸開來。
一旦這兩股能量激盪開來,暫且不說深陷其中的自己,長安街以及周邊的兩條主幹道都會被捲入爆炸當中。
這其中還有數以萬計的無辜群眾。
“咔嚓!”
在參商主戰鬥機甲的機身上不斷傳來異樣聲響,那是因為機甲零部件因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能量波動而破損的聲音。
甚至因為熱能過高,駕駛艙內紅色報警器閃爍不停,此時艙內的溫度已經逼近五十度,豆大的汗珠從顧鈞儒的額頭上躺下,滴落在滾燙的電子儀器上,瞬間蒸騰消失。
已經撤遠的眾人看到刺眼光芒中的那道龐大身影,無一不為之動容。
特別是九零一小隊的隊員,皆是露出擔憂之色。
他們知道,如今站在那裡,替所有人承擔下生死風險來的,是他們的副隊長,顧鈞儒。
“給我凝!”顧鈞儒雙手死死攥緊操縱桿,神情猙獰地喊道。
隨著他的堅持,參商主戰鬥機甲身前的那團光球非但沒有再往四周擴散,反而是被其一點一點地壓縮。
當那團龐大且蘊含著毀滅城池能量的光球被硬生生壓縮到只有三尺大小的時候,顧鈞儒利用機甲體內的最後一點能量,將其猛然向天幕上空拋去。
那團光球在脫手的剎那間,便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急掠而去,有宛若一道平地而起的流光,以絢爛之姿直衝雲霄。
最終在距離地面足有百丈之高的虛空當中,突然炸響。
眾人的眼睛被那道砰然炸裂的光芒刺得生疼,只見猶如太陽般的火球在空中炸響,將近乎半座燕城的夜幕都給照亮開來,霎時間宛若白晝。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裹挾著毀城滅區之威向四周席捲而來。
徑直將方圓近百里的雲海攪爛蕩平。
緊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猶如末世雷霆般的可怖巨響在天幕之上炸開!
身受波及的群眾都被震得耳膜出血,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感覺頭暈目眩。
身在城市中的人們都感受到了那股熾熱灼燒的熱浪,那些高樓大廈的玻璃在那股熱浪之中盡數崩碎。
梁士傑他們哪怕身在機甲當中,耳膜也被那股巨大聲響震得生疼。
而且被那股熱浪所波及,他們的機甲都發出了“嗡嗡”報警之聲。
遠離戰場的他們都是如此,就更別提此時此刻仍舊身在那場恐怖爆炸之下的顧鈞儒了。
參商主戰鬥機甲的最後一絲能量已經耗光,所以當下所以裝置關閉,並且單膝跪在了地上。
至於駕駛艙內的顧鈞儒,因為那股熾熱高溫,身體已經脫水昏迷了過去。
天空之上,那場兇狂的爆炸足足持續了五六分鐘,一股又一股熱浪席捲整座城池。
城中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那場爆炸,不知情的群眾面露驚恐之色,惶恐不安。
等到懸浮在空中的那朵數十丈之寬的蘑菇雲徹底消散以後,所有人懸著的心這才稍微放鬆下來。
梁士傑駕駛著機甲迅速趕往戰場中心,其餘九零一小隊隊員見狀紛紛跟了上去。
因為參商主戰鬥機甲的能量已經耗盡,所以進入駕駛室的艙門關閉,梁士傑他們迫不得已只能夠在外邊強行開啟機甲胸前的防護罩。
當梁士傑鑽進駕駛艙的一剎那,就彷彿進入了一座蒸籠一樣,熾熱的氣息差點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已經昏倒在艙內的那個黑影,心裡一驚。
梁士傑大步走上前去,蹲下身來摸著顧鈞儒脖頸的頸動脈,在感覺到指尖傳來的微弱跳動後,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還好,有救。”
當他觸碰到顧鈞儒的一刻,他就感覺後者身上熱得發燙,嘴唇乾裂,皮膚下有鮮血滲出,梁士傑不敢有半點耽誤,迅速將他從駕駛艙內背出。
當再度走出駕駛艙的時候,梁士傑呼吸著清新的空氣,竟然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他扭頭看著背上昏迷不醒的顧鈞儒,自己只是進去了片刻的功夫就難受不已,這小子可是一直待在如同蒸籠般熾熱沉悶的駕駛艙內,這需要多麼強大的忍耐力。
梁士傑低聲呢喃道:“果然都是怪物!”
在梁士傑將顧鈞儒救出來以後,九零一小隊的成員便迅速將後者送往醫院。
至於其他的巡遊機甲小隊,則是收到命令打掃滿目瘡痍的長安街。
就此,這場大戰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
正在家中的隋朝在聽到那聲振聾發聵的爆炸聲後迅速跑到了院子裡,他看著那片宛若白晝的夜空,眉頭緊皺。
這可不像是放禮炮的那種小打小鬧,而且即便隔著這麼遠,他仍舊能夠感受到那股強勁的靈壓。
“叮!”
隋朝感受到食指子戒上的異動後,輕輕轉了轉,緊接著司空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隋朝,爺爺讓我告訴你,顧鈞儒正駕駛著參商主戰鬥機甲在長安街與荒獸戰鬥。”
“而且那頭荒獸的身份已經確認了,正是從金頂妙峰山上逃走的章曳!”
聽到這個訊息的隋朝抬頭看向爆炸發生的方位,這麼大的動靜竟然是顧鈞儒弄出來的。
隋朝神色焦急地跑出家門,身形如迅雷般朝長安街的方向急掠而去。
速度之快即便是一般的轎車都追逐不上。
原本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隋朝僅用了二十分鐘便趕到了。
等他到達戰場的時候,見到的只有斷壁殘垣,殘磚爛瓦。
那架能量耗盡的參商主戰鬥機甲,正在被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人回收著。
隋朝大步流星走進遍地焦黑的戰場,卻被一個負責警衛的機甲小隊的隊員阻攔了下來。
“這裡正在處理戰場,無關人員請退後。”
“駕駛那架機甲的人呢?”隋朝抬手指向參商主戰鬥機甲,問道。
此時他的臉上平靜地可怕,就彷彿一汪百丈之深幽泉的水面,不知道在水面之下究竟還潛伏著怎樣的可怕生物。
“這是軍事機密,無可奉告!”
隋朝聞言懶得再同他廢話,身形一動,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那個小隊隊員只覺得眼前一花,前一秒還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少年就不見了蹤跡。
等到他反應過來轉身看過去時,那個莫名少年已經出現在了龐大機甲腳下。
隋朝來到一個正在指揮著眾人回收機甲的中年男子面前,開門見山地問道:“顧鈞儒呢?”
若是顧鈞儒在這,肯定能夠認出來,這個中年男子正是當初在金頂妙峰山山巔維修過參商主戰鬥機甲的唐宏。
唐宏看著突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眉頭一皺,問道:“你是誰?”
當唐宏聽到對方問及顧鈞儒的時候,神色一凜,因為當初就是他在金頂妙峰山山巔將顧鈞儒的參商主戰鬥機甲修整好的,而那時他也不知道,自己眼前的那個少年竟然會在接下來的圍剿之戰中大放異彩,成為了那場戰役當中最為矚目之人。
甚至在事後,唐宏還會在醉酒以後拉著幾個朋友,指著被他專門截留下來的一小段錄影畫面,極為自豪地說道:“看到沒,那架機甲是老子修的。”
而在他得知顧鈞儒再次駕駛著參商主戰鬥機甲在長安街與荒獸戰鬥負傷之時,他是主動請纓來到這裡的。
可眼前之人是誰,為什麼一上來就詢問顧鈞儒的情況?
“那個誰,你不能進去!”遠處的那個小隊隊員厲聲呵斥道。
唐宏聽到這句話,立馬就意識到眼前之人是強闖進這裡來的?
這一刻,他看向隋朝的目光中流露了幾分警惕。
唐宏現在都開始懷疑這個少年是不是荒獸身份了。
畢竟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在這個時候強闖進戰場中來。
那個小隊隊員的喊話也傳入了其他小隊隊員的耳中,所有人紛紛在第一時間警覺起來。
數息之後,所有人的槍口都對準了隋朝。
看著淪為“眾矢之的”的隋朝,唐宏向後退了兩步,主動與其拉開距離,說道:“小子,我勸你不要做傻事。”
隋朝看著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都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溫淳的聲音制止住了眾人。
隋朝聽著有些熟悉的聲音,轉過身去,映入眼簾的,是那張面如冠玉的臉龐。
“花學長。”隋朝喊道。
來人正是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花滿樓,同樣也是“黑洞”的指揮。
當初欽原與魑黎被關林噬犬監,多虧了花滿樓自己才能夠見到那兩人。
見到花滿樓出現,所有人都將武器收了起來。
很明顯,花滿樓是這裡的最高指揮。
“何必這麼大動干戈,你只要亮明自己聖諾亞斯學員的身份,沒有人會難為你。”花滿樓笑著說道。
聽到花滿樓這麼說,唐宏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也是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學員。
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嘛。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沒認出來。”唐宏訕訕一笑,有些尷尬地說道。
“顧鈞儒沒事吧?”隋朝先是衝著唐宏點點頭,然後才對花滿樓問道。
“我趕到的時候梁隊他們已經將鈞儒送往醫院了。”花滿樓如實說道:“剛接到訊息,鈞儒並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還沒有醒過來。”
隋朝聽到這番話後這才放下心來,“章曳死了?”
花滿樓點點頭,沉聲道:“自爆而亡,不過爆炸被鈞儒及時阻止了下來,不然不止長安街,周邊的幾條主幹道也會被夷為平地。”
說起章曳,花滿樓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當初他奉命去追捕章曳彩雲衣和北川三人,眼看就要成功,卻被一夥神秘人給攔截了下來,正是因為那群人悍不畏死地選擇自爆,這才讓章曳他們三人逃出生天。
而花滿樓的“黑洞”也因此損失慘重,被學院高層問責追過。
可是如今章曳卻死在了顧鈞儒的手上。
“彩雲衣呢?”隋朝沉聲問道。
一般來說,章曳絕對不會單獨行動,他出現的地方,絕對會有彩雲衣亦或者是北川的身影。
可據隋朝所知,在金頂妙峰山一戰中,北川已經被徐福的三色火焰燒成了乾枯黑炭,生死未卜。
所以眼下能夠與章曳一同行動的,就只有那個彩雲衣了。
“沒見到。”花滿樓微微搖頭,說道:“不過按照我得到的訊息,她應該是已經逃走了。”
“謝謝花學長了。”隋朝拱拱手,說道。
隨即便轉身離開。
花滿樓也沒有阻攔,任由隋朝來去自如。
目送著那個少年離開,唐宏這時湊上前來,甕聲甕氣地問道:“花指揮,他是?”
花滿樓在聖諾亞斯高等學院頗有聲望,不然也不會擔任“黑洞”的指揮。
可唐宏見到那個少年卻表現得與花滿樓極為熟絡,而花滿樓似乎也將隋朝看作了“自己人”,這就讓唐宏對前者的身份感到很好奇了。
要知道,聖諾亞斯高等學院人才濟濟,可沒有幾個人能被花滿樓當作“自己人”看待。
並不是他們不夠與花滿樓走得近,而是他們還不夠優秀。
“隋朝。”
當花滿樓吐出這個名字來的時候,唐宏神色一震,他偷偷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是那個隋朝嗎?”
花滿樓笑道:“不然呢?聖諾亞斯高等學院還有幾個隋朝?”
唐宏用手狠狠地抹了把臉,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他會有恃無恐地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身為黑洞指揮的花滿樓將他視為“自己人”。
原來他就是那個隋朝。
“花指揮,那他跟顧鈞儒?”
“摯友。”
...
百歲商貿中心。
“大人,彩雲衣回來了。”青梔輕輕敲響會客廳的銅門,恭敬地說道。
站在落地窗前的孟極輕咦一聲,“沒想到她竟然能活下來?”
鑲嵌在落地窗上的玻璃在剛才那股猛烈的爆炸中已經破碎。
一身西裝的孟極站在窗前,夜風呼嘯,外套鼓盪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