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故人相見(1 / 1)
都美豔沒有察覺出步留這番話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在她身後的趙思露卻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向步留。
此時她才注意到在步留的身後是猶如深淵般的黑暗,而此時唯一的光亮之處則是自己身後防火門上的那頂燈盞。
不知道為何,趙思露此時心中原本已經壓制下去的那股沉重的恐慌感又迅速攀升至心頭。
“對了,你不是跟我說出了員工通道就是外邊嗎?怎麼這裡黑乎乎的,感覺這麼瘮人。”都美豔抬眸看向步留身後的那片黑暗,臉色有些蒼白地詢問道。
步留看著近在咫尺的都美豔與趙思露兩人,特別是看到對方修長白皙脖領處跳動的動脈,他已經嗅到了鮮血的芬香,所以終於是不打算再演下去了。
“我有說過這種話嗎?”步留緩緩朝毫不知情的都美豔走來,“我怎麼不記得了。”
而都美豔此時也似乎覺察到了對方的不對勁,有些緊張地向後退去,“步留,你想幹什麼?”
步留嘴角玩味地反問道:“我想幹什麼?你覺得我能夠幹什麼?”
說罷不等都美豔反應過來,一隻大手便如同鐵鉗般狠狠地掐在了前者修長的脖領上。
都美豔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可是掐住她脖頸上的大手卻使得她無論怎樣用力都呼喊不出來。
“啊!你要幹什麼?!”此時站在都美豔身後的趙思露大聲質問道。
都美豔不斷掙扎著,手腳並用不斷踢打在步留的身上,可這般力道在後者看來跟給自己撓癢癢無異。
就在趙思露想要跑上前來幫忙時,步留腦袋一歪朝這位女學生瞥了過來。
本就惶恐的趙思露在觸碰到對方目光的那一刻頓時感覺一股冰冷陰森之意從自己的腳底迅速湧了上來,短短一息的時間就呆怔在原地。
手腳冰涼冷汗直流。
因為她看到了一雙猩紅的眸子,以及露出薄唇來的兩顆獠牙。
現在的趙思露即便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對方竟然是一頭荒獸。
步留掐住都美豔脖領的手掌猛然用力,後者再發出一聲悶哼後,掙扎的屍體便迅速癱軟垂直下來。
隨後步留便迫不及待地咬在都美豔的脖頸上,大口大口吮吸著後者的新鮮血液。
在如願以償地吸食一頓後,步留這才將手中已經化成乾屍的都美豔隨手丟在地上,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陶醉之色。
而從未經歷過這種事的趙思露此刻也已經全然忘記了逃跑,她雙腿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呆如木雞。
步留舔了舔嘴角的鮮血,回味著剛才的美味。
然後他才看向雙眼空洞無神的趙思露,嘴角露出一絲諷笑,“人類真是一個脆弱至極的種族。”
若不是因為答應自己的那個頂頭上司要給她留一份,眼前這個女人也早就成為一具乾屍了。
“喂,是被嚇傻了嗎?”步留笑眯眯地走到趙思露面前,蹲下身來,詢問道。
趙思露終於是在這番話中回過神來,她滿臉驚慌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惡魔,這才想起來要逃離這裡。
她一邊注視著步留一邊向後倒爬而去,步留見狀卻沒有著急追上去,反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朝那扇防火門爬去。
因為他知道,那扇門只能夠從內向外推開,當然,向步留他們自然也可以從外向內開啟,可這個“他們”並不包括眼前倉皇失措的趙思露。
可就在趙思露倒退到那扇防火門門前時,那扇本來關閉的大門竟然是被人從裡邊推開了。
就在步留略顯驚愕的目光之中,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癱坐在地上的趙思露抬頭看向突兀出現在這裡的那道人影,雖然那人的面龐被斗篷陰影所遮擋,可是從她這個角度看去,還是能夠瞧見些對方的面孔。
“是你?!”趙思露難以置信地驚喊出聲來。
身為聖銘中學的學生,怎麼可能會不認識眼前之人呢?
雖然此時的他有些憔悴,但趙思露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絕對不可能認錯。
顧鈞儒。
那個溫潤如玉如翩翩公子的顧鈞儒。
顧鈞儒摘下頭頂的斗篷,露出那張略顯憔悴的面孔。
“人類。”步留單是從對方身上的氣息就知曉了其身份。
而且聽那個女學生的話,兩人似乎還是舊識。
顧鈞儒並不認識趙思露,但他卻從對方胸前的校徽認出了後者是聖銘中學的學生,不然也不會跟上前來。
顧鈞儒看了眼滿嘴鮮血的步留,又看向地上的那具乾屍,眼前之人的身份自然也就沒有什麼異議了。
“荒獸。”顧鈞儒淡淡說道。
“我很好奇,你明知我是荒獸,怎麼還不逃?難道是跟那個女學生一樣?被我現在這副樣子嚇破膽了?”步留看向顧鈞儒,問道。
顧鈞儒並沒有急於回答步留的問題,而且撇頭看向趙思露,沉聲說道:“你先離開這。”
趙思露聞聲怔怔地點點頭,然後顫顫巍巍地支起身來,臉色蒼白跌跌撞撞地向門內跑去。
看到到手的獵物即將逃跑,步留皺了皺眉頭,“這可不行。”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黑影掠向顧鈞儒。
顧鈞儒見狀臉上沒有半點緊張之色。
若是換做之前顧鈞儒若是單獨對上荒獸,可能會慌張不已,可自從他進入聖諾亞斯高等學院,自從金頂妙峰山一戰之後,顧鈞儒便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不諳戰事的少年了。
步留右手化作鉤爪,朝顧鈞儒的脖頸處襲去。
雖然還沒有得逞,可步留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笑意。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這個人類身上並沒有半點的靈力波動,這也就說明對方並非是修士,就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可很快他嘴角的笑意就僵硬住了,一抹濃濃的震驚之色從他的血紅眸底攀升起來。
因為眼前的這個“普通人”竟然輕而易舉地將他的手腕攥在了手裡。
“只是頭靈動境的畜生罷了,虛張聲勢。”顧鈞儒緩緩抬眸,目光死死地看向步留。
不等步留抽身,顧鈞儒右手中已經多出一柄閃爍著光芒的光刃,既然那柄光刃就朝前者的手腕處抹去。
“啊!”
下一刻,步留的嘶吼聲便迴盪在整片黑暗之中。
連連後退的步留低頭看著被齊齊斬斷的手腕,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與此同時,猩紅的鮮血如泉湧般從他的斷腕處噴射而出。
在這副血腥且悽慘的場景之下,顧鈞儒臉上沒有露出半點憐憫之色,他隨手將手中的斷手丟掉,然後閒庭信步般朝步留緩緩走去。
“你究竟是什麼人?”步留強忍住斷腕的劇烈痛楚,神情陰冷無比地質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是死在人類手上的就可以。”顧鈞儒嗓音有些沙啞地回道。
自從金頂妙峰山一戰,秦淮被荒獸擄走以後,顧鈞儒就如同魔怔般不斷尋找著秦淮的下落。
被他遇上的荒獸在經歷剝皮抽筋般的“嚴刑拷打”以後,很難有留有全屍的。
雖然顧鈞儒沒有半點靈力修為,可是他的殺伐手段卻是愈發凌厲,用司空的話來說,就是顧鈞儒走的是“以戰養戰”的煉體路子。
可以說如今的顧鈞儒已經從一次又一次獵殺荒獸的戰鬥中真正成長起來了。
現在哪怕顧鈞儒沒有靈力修為,可是憑藉那凌厲的殺伐手段,即便是遇上半步清白境的荒獸也依舊能夠與之一戰。
而且這還是在沒有駕駛那架“參商”能量級主戰鬥機甲的前提下。
看著步步逼近的顧鈞儒,步留運轉體內靈力,再度朝前者轟殺而去。
隨著耳邊驟然響起的破空聲,顧鈞儒眼神微眯,只是輕輕側頭就將步留的那記拳鋒恰到好處地避開。
旋即他一手探出,抓住對方的衣領,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虯龍般乍起,緊接著步留的身軀便被他甩飛了出去。
“哐當!”
那道高挑的身軀狠狠地摔在防火門上,而後不斷有迴音從那片死一般寂靜的黑暗中傳盪開來。
被砸落在地的步留只覺得頭暈目眩,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那道看似瘦削的身軀竟然能夠爆發出如此強橫的力氣。
就在他要站起身來的時候,速度極快的顧鈞儒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後者居高臨下俯視著步留,犀利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狠厲。
“見過一個叫做秦淮的女生嗎?”顧鈞儒沉聲問道。
“沒...”
步留剛要開口,顧鈞儒手中的那柄光刃已經插在了他的胸口半寸往下的位置。
“啊!”
伴隨著光刃刺入身軀,步留嘴中發出一陣慘叫聲。
這處位置是執行靈力的一處竅穴,所以顧鈞儒的這一刀並不會要了步留的性命,但這裡的痛覺確又異常發達,所以這一刀要比以往的傷口更加疼痛。
“想好了再回答我的問題。”顧鈞儒蹲在步留面前,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沒有見過...”步留倒吸一口涼氣,咬牙切齒地說道。
面對眼前這個男人,他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可是如今淪為刀俎魚肉任人宰割的卻是他自己。
“這樣啊。”顧鈞儒注視了眼前的這頭荒獸一會兒後,呢喃道。
話音剛落,不等步留再說什麼,顧鈞儒以迅雷之勢將其胸口上的光刃拔出,然後刺入了其喉間。
步留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特別是已經刺入自己喉間兩寸之深的那柄光刃,瞪大了雙眼,鮮血從他的嘴裡汩汩流出。
“既然不知道,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顧鈞儒重新將光刃抽出,漠然說道。
就在顧鈞儒將要離開這裡的時候,在身後那片猶如深淵般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顧鈞儒聞聲轉身看去,在那片詭異的黑暗中,有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出,最終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在這裡見到你,還真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呢。”那個身著ol制服的年輕女子笑吟吟地調侃道。
顧鈞儒看著眼前這個可以算得上是熟人的美貌女子,眼眸微微眯起。
一個多少帶有詩意的名字從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青梔。
青梔並沒有說謊,在她見到顧鈞儒的時候,她眼中確實閃過了幾分詫異。
她打量了對方好幾眼,這才確認眼前之人當真是與自己有過兩面之緣的那個皎皎少年。
只是一段時間不見,對方眉眼間多出了些許陰霾,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看來金頂妙峰山一戰,他失去了很多。
“秦淮在哪裡?”顧鈞儒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知道眼前的青梔是孟極的部下,所以對方肯定知曉秦淮的下落。
面對顧鈞儒直截了當的詢問,青梔抿了抿鮮紅的嘴唇,反問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說完她的目光便落在了已經死透了的步留身上。
原本她來到這裡是想懲治“擅作主張”的步留的,可是沒想到後者已經生氣盡失,而殺他的人竟然就是許久不見的顧鈞儒。
對於顧鈞儒能夠單憑手中的光刃就可以斬殺靈動境的步留,青梔感到有些詫異,她沒想到這個人類少年竟然成長得如此迅速。
而且按照之前的情報來看,章曳也正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顧鈞儒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晦暗不明。
當初在金頂妙峰山上,若不是對方故意放自己一命,他早就死在那頭實力異常強大的荒獸手上了,就如同她當時所說的那樣,自己欠對方一條命。
而且當下顧鈞儒受條件限制,沒辦法召喚“參商”主戰鬥機甲,所以真要同青梔動起手來,自己肯定不是後者的對手。
“既然你能夠找到這裡,按理來說我是不應該放任你再活著離開這裡的。”青梔抱臂環胸,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特意將那個“再”字咬得極重。
“我也沒想著要活著離開這裡。”顧鈞儒如實說道。
“哦?”以青梔靈敏的心思,很快就明白了對方話裡的意思,她輕咦一聲,“這麼說你們是已經盯上這裡了。”
顧鈞儒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不過在青梔看來,顧鈞儒已經算是預設自己的話了。
青梔很快就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在沉吟片刻後,她輕輕嘆了口氣,主動說道:“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