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再來(1 / 1)
百歲商貿中心。
一層大廳。
林江仙體內靈力悄然運轉,雙手憑空勾勒出兩道黃色符籙,繼而雙手雙指輕輕夾住那兩張單憑以靈力凝聚的符籙,最後在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跟緊了”朝著烏泱泱的獸潮奔掠而去。
顧鈞儒手握光刃,率先跟上了林江仙的腳步。
杜子陵看向年更錦,寬慰說道:“姑娘你只管往前走,後面交給我。”
年更錦重重地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自稱叫做杜子陵的男子,此時卻毫無理由地生出萬分的信任。
就這樣,一行四人朝朝著已經被封閉的出口處奔掠而去。
陳芳萍在見到這一幕後臉色陰沉至極,“不準放他們任何人離開這裡,違令者殺無赦!”
兩頭荒獸仰天發出低吼一聲,隨即朝林江仙他們迎面阻攔而去。
這兩頭荒獸都已經是靈動境的實力,只不過體內血脈稀薄,所以還沒有化形的徵兆。
林江仙眼見兩頭體型猶如小山丘般的荒獸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自己轟撞而來時,眼中見不到半點驚懼之色。
開什麼玩笑,在金頂妙峰山上,身為山河境的孟極都被自己擺了一道,這兩頭畜生憑什麼能夠讓他心生惶恐。
就在兩頭荒獸距離林江仙不足半丈之時,後者甚至已經能夠嗅到那兩頭畜生身上濃厚的血腥味,就在此刻,之前沒有半點動作的林江仙右腳重重踏在地面之上,身形驟然拔高,只是半息的功夫便來到了兩頭荒獸的面前。
隨即雙手探出,將那兩道靈力符籙輕描淡寫般地鎮在了荒獸的額頭上。
“砰!”
“砰!”
大廳之中接連響起的兩道沉悶如悶雷般的聲響。
在這之後,伴隨著林江仙的落地,在其身後兩頭荒獸額頭上分別多出了一道血洞。
這兩頭攔路的荒獸體內生機迅速流失,最後砰的一聲摔落在了地面之上。
其中還有一頭荒獸或許是因為體魄較為強橫的緣故,在承受那道靈力符籙的爆破後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斷絕意識,甚至在倒地後仍憑藉戰鬥的本能揮舞著碩大的獸爪拍在身後的林江仙。
跟在林江仙身後的顧鈞儒縱身一躍,雙手握緊手中的光刃,旋即重重劈砍在了那頭荒獸的手腕處。
光刃嵌入手腕血手之中,然後那隻獸爪就被齊齊斬斷。
落回地面的顧鈞儒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至於光刃上的鮮血也在高溫之下被迅速蒸發。
緊跟在顧鈞儒身後的年更錦在親眼見到這兩人乾淨利索地斬殺荒獸後,心中翻騰起無與倫比的震驚。
瞧著他們的年紀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為什麼強得如此離譜?他們又究竟是什麼人?
林江仙聽到身後的動靜只是簡單瞥了一眼,對於自己的身後他可以說是極為信賴。
哪怕顧鈞儒補刀不成,也有殿後的杜子陵那個傢伙。
這也是林江仙敢如此大膽開路的緣由所在。
眼看身前又衝出數頭猙獰可怖的荒獸,此時林江仙手中已經沒有靈力符籙,可是在他臉上卻仍舊沒有見到半點慌張之色。
只見他探出右手,手掌在身前自左向右一劃而過。
在他手掌劃過之地,在身前的那面虛空之中,悄然間多出了一條黃色絲線。
林江仙屈指輕彈,那條黃色絲線就猶如活過來一般化作一抹黃色流光朝迎面而來的數頭荒獸急掠而去。
那條黃色流光在數頭荒獸之間來回穿插,等到荒獸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條黃色絲線已經將他們的雙手雙腳束縛起來。
雖然絲線極細,可是那數頭靈動境的荒獸即便拼盡全力也無法掙脫開來。
等到那群攔路的荒獸接二連三跌倒在地上,林江仙這才不急不緩地將數道黃色符籙釘在前者的身軀之上。
“轟!”
接連不斷震耳欲聾之聲響徹在整座一層,數頭荒獸的龐大身軀被炸得粉碎,根本不存在再還手反擊的可能。
當然林江仙他們所要面對的並非是出口處的獸群,還有密密麻麻從高層之上躍落而下的荒獸。
一時之間,在百歲商貿中心的內部猶如下起了一場“獸雨”,猶如蝗蟲般數量眾多的荒獸墜落到一層大廳之中。
在落地的瞬間他們就紛紛朝著林江仙他們一行四人悍不畏死地襲掠而去。
林江仙剛要提醒杜子陵他們注意,杜子陵就已經出手,只見他雙手迅速捏指掐訣,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機漣漪自他體內盪漾而出。
霎那間,以杜子陵為中心,周身五米之內的光景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最終雲纏霧繞使得身處其中的荒獸根本找尋不到杜子陵他們四人的蹤跡。
而且這還只是一個開端,隨著杜子陵的手訣變得愈加繁瑣晦澀,雲霧瀰漫的同時更有罡風呼嘯。
只是讓人難以理解的是無論罡風如何兇猛,卻始終不會將這道雲霧吹散。
這道道罡風如刀似劍不斷割裂著雲霧中荒獸的龐大身軀。
只是片刻的功夫,十數頭荒獸身上已經遍佈傷痕,但最讓它們糟心的是它們卻全然沒有見到杜子陵一行人的蹤影。
其餘還沒有踏進那團雲霧中的荒獸只聽見裡邊傳來陣陣怒吼嘶鳴之聲,本想衝進其中的它們也漸漸生出退卻之意。
“繼續走。”杜子陵的聲音在顧鈞儒和年更錦的耳畔邊響起,簡單的三個字發給後者一種極為沉著的冷靜。
會客廳內。
西裝革履的孟極一言不發地緊盯著巨大的投影,此時此刻發生在一層中的戰鬥景象他盡收眼底。
當他看到突兀出現在畫面中的那團雲霧之時,他目光一凝。
經過金頂妙峰山一戰,他手中的戰力可謂是損失慘重,如今手上唯一能夠調動的就只有鄔和青梔了。
“鄔。”在思慮一下後,孟極沉聲喊道。
話音剛落,在其身後一丈遠的虛空之中,突然生出陣陣漣漪,緊接著一團黑影便緩緩浮現在半空當中。
“屬下在。”在金頂妙峰山一戰中暫且失去“肉身”的鄔畢恭畢敬地應道。
“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絕對不能夠讓林江仙幾人活著離開這裡。”孟極穆然轉身,殺意凜然地說道。
“屬下領命。”鄔聞言陰惻惻地回道。
就在鄔即將離開趕赴一層戰場之時,孟極又冷不丁地喊住了他。
“等等。”孟極在沉吟片刻後,很快就改變了主意,“我只要林江仙與他同行的那個男子活著,其他人生死不論。”
時至今日孟極仍舊覬覦林江仙身懷著的“八奇技”,至於投影中出現的那團莫名其妙的雲霧,他猜測應該也與那所謂的八奇技有關。
若是卡爾在這裡的話絕對就能夠認出那個名叫杜子陵的青年人所施展的正是八奇技之一的“翻雲覆雨”,究其原因,正是因為之前在金頂妙峰山上他與那個自稱來自創神社的陸務觀有過交手。
而陸務觀與當下的杜子陵,則是實打實的師徒關係。
聽到孟極要活捉林江仙與杜子陵兩人,即便是已經踏入山河境的鄔也有些為難。
鄔清楚八奇技玄妙無比,即便是強如眼前的孟極大人都在那個林江仙手上吃了不小的苦頭。
若是說要抹殺掉他們,已經是山河境的鄔完全可以憑藉強橫的境界修為將其碾壓,可若是想要活捉這兩人,勢必要比前者難處數倍不止。
似乎是看出了鄔的為難,孟極對其說道:“我會讓青梔陪你一同前往。”
鄔聞言連忙應道:“屬下領命!”
一位山河境再加上一位神藏境,這兩大戰力完全就可以左右當下一層的戰局了。
等到鄔離開以後,孟極嘴角噙起一抹諷笑,“難得你們捨得下這麼大的血本要引我現身,既然你們慷慨大方,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只要自己能夠得到八奇技之一二,繼而在順利脫身後將其獻給周玄雲大人,屆時那位非但不會追究自己的過錯,說不定會更加照拂自己,如此一來他就有了東山再起的底蘊。
一念至此,孟極臉上的笑意更盛,他扭頭盯著那道投影,“到頭來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阿寶機從三層重重躍下,落地的瞬間激盪起重重的灰塵。
尚未等到煙塵散去,一道如鐵塔般的身影便從煙塵中急掠而出,筆直一線朝隋朝這邊撞來。
隋朝見狀低喝一聲,體內如熔爐般滾燙的氣血化作一條火龍不斷叩關問路,猶如代天巡狩般遊蕩於他體內各大竅穴當中。
陳芳萍看到阿寶機衝向隋朝的同時,她也瘋狂運轉體內靈力,雙膝微微弓起,繼而身形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矢飛快地朝隋朝身後襲殺奔去。
短短一瞬間,隋朝就感覺先後兩股濃厚至極的殺機將自己給牢牢鎖定。
伴隨著隋朝體內氣血濤濤奔湧,一股恐怖的威壓自他體內盪漾開來。
這其中包含著獨屬於荒古之期時的瑞獸麒麟的一絲氣機。
當阿寶機與陳芳萍感受到這絲氣機後,皆是臉色一變,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若是放在平時,他們二人在感受到這絲氣機後已經頂禮膜拜五體投地,可眼下的局勢是屬於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況且對方只是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會身懷這種恐怖氣機。
一念至此,他們二人腳下的步伐也只是微微頓了頓,隨即繼續朝隋朝奔殺而來。
只不過那種埋藏在他們血脈最深處的恐懼已經慢慢攀升而起。
隋朝那雙本來如星河般璀璨的眸子不知不覺間已經漸漸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阿寶機與陳芳萍兩人一前一後轟向隋朝,後者則是身形微側,兩人就這般與其擦肩而過。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隋朝雙手探出,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分別抓住了他們二人的手腕。
見到自己的手腕再度被對方禁錮住,阿寶機冷哼一聲,自己可不會再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陳芳萍也是臉色一沉,先前隋朝與阿寶機的交手速度雖然極快,可是以她的目力卻是半點不漏的看在眼中。
隨即她與阿寶機近乎是同一時間暴喝一聲,體內靈力沖天而起,想要單純以狂暴的靈力掙脫開隋朝的束縛。
就在此時,隋朝手臂猛然發力,分別將他們二人向各自相反的方向拽去。
那股強橫且霸道的力道使得兩人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上。
趁著兩人身體失衡的瞬間,隋朝神色一凜,雙臂之上肌肉如同虯龍般乍起,短短半息時間一身的氣勢便攀升至巔峰。
“砰!”
“砰!”
隋朝的雙拳猶如青龍出海,音爆之聲猶如驚雷般在巴寶莉與陳芳萍兩人的耳畔邊炸響。
等到拳鋒逼近,他們兩人只能夠憑藉本能的反應將雙臂交叉架在身前以此來抵擋下這勢如破竹的拳鋒。
雖然兩人在此之前已經調動全身的靈力,可當他們強行接下那道拳鋒之時,這兩人的身形還是迅速向後倒退而去。
兩人足足向後退了數丈,陳芳萍與阿寶機兩人皆是以腳掌捈地後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地面之上,已經被他們兩人犁出兩道深深的地痕。
阿寶機雙臂已經血肉模糊,至於陳芳萍的情況則是要更糟糕一些,雙袖已經盡數破碎,小臂上的血肉已經被徹底轟碎,隱約間能夠看到森白的臂骨。
陳芳萍雙臂低垂,殷紅的鮮血不斷從傷口處流出,繼而滴落在地面上。
只是一招被徹底落入下風的陳芳萍目光陰毒地看向隋朝,她原本以為沒有了那個杜子陵的牽制,自己能夠與隋朝鬥個旗鼓相當,可當下的局面無疑是赤裸裸地打了她一耳光。
原來自己引以為傲的境界修為,在對方眼中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阿寶機以靈力療養著手臂上的傷勢,這種程度的傷勢於他而言其實並沒大礙,只是讓他感到難以置信的是,隋朝剛才的那一拳比起初次交手之時竟然強橫了極多。
而且就從剛才那一拳,他明白對方仍舊沒有用出全力。
這使得心性極高的阿寶機生出一種屈辱感。
隋朝收斂拳勢,繼而身軀一震,體內傳來一陣“噼裡啪啦”如同炒銅豆的清脆聲響。
“再來!”隋朝朗聲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