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反將一軍(1 / 1)
因為有司空暫時抵擋下荒獸,所以林江仙與杜子陵兩人身上的壓力驟減,並且朱雀一脈出身的硃砂還主動替他們療傷,幫助他們迅速恢復體內靈力。
這讓林江仙與杜子陵兩人心中生出莫名的感動,就彷彿自己欠下了對方一個天大的人情。
而這個人情不單單是針對眼前的司空與硃砂,而是整個四脈。
要知道因為立場的緣故,在此之前的創神社與四脈雖說並沒有任何往來,可是總歸是有些不對付。
可眼下因為這場針對於孟極的討伐,使得這兩方陣營的人多了幾分情誼。
當然,若是真要追溯起這兩方陣營的合作,那還是在金頂妙峰山上的戰鬥時。
在服下硃砂提供的“聚靈丹”後,林江仙與杜子陵兩人能夠明顯地感受到自己周身毛孔一呼一吸間吞納著的天地靈氣。
聚靈丹使得他們吐納靈氣的速度比之先前快了很多。
當杜子陵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了兩三成以後,盤膝而坐的他緩緩睜開雙眼,旋即對靜候在一旁的硃砂報以笑意,拱手道:“硃砂姑娘,多謝了。”
聽到動靜的林江仙也停止了療傷,同樣睜開雙眼,站起身來,望向以一人之力攔下十數頭荒獸的司空,扭頭對杜子陵說道:“你和硃砂姑娘護著他們離開這,我去幫那傢伙。”
杜子陵點點頭,別人捨生忘死地救你,你總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將人家置於險境不顧。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最起碼這種事在杜子陵這裡說不通。
“各位,我帶你們離開這裡。”敲定主意以後,杜子陵轉身對滿臉愁容面露悲慼之色的眾人說道。
聽到能夠離開這裡,所有人都是瞪大了雙眼,驚喜萬分。
他們當中不是沒有人想著離開這裡,可是當他們看到周圍猙獰可怖的荒獸後,雙腿直髮軟打顫,根本邁不動腳步。
隋朝看向出口那邊,眼見杜子陵已經帶著眾人離開這一層後,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氣。
只要被當作人質的他們能夠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裡,沒有了無辜群眾的牽制,聖諾亞斯高等學院部署在百歲商貿中心周圍的巡遊機甲兵團就可以發動總攻。
這樣一來,身為幕後主使的孟極就再也沒有逃走的可能了。
“只是...”
隋朝想到這後目光一凝,既然他能夠想到這點,那孟極自然是也能夠想到,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遲遲不見他所有行動?
就這樣袖手旁觀看著被他作為人質的眾人離開?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知道為什麼,隋朝的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是不是看著他們離開,你的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就在此時,孟極充滿磁性的嗓音在隋朝的耳邊響起。
隋朝聞聲立即收斂心神,神色戒備地盯著對方。
“讓我猜猜,你剛才肯定在想我為什麼會放任這幫人這麼輕易離開這裡。”孟極嘴角噙起一抹笑意,自顧自地說道。
自從收到周玄雲大人的傳音蝶,孟極就彷彿吃了一顆定心丸,既然外邊的那幫傢伙已經有人替自己收拾了,自己就沒有分神的必要了,眼下只需要“照顧”好眼前這個傢伙就可以了。
隋朝聽到孟極的這番話後神色一凜,心中暗自想道:“果然,以這傢伙的心思,已經想到這一點。”
眼下自從孟極露面以後,隋朝與其之間還沒有過交手,即便當下整座一層已經算是落成了一鍋粥,兩方陣營之人皆是各自為戰,整座一層硬生生被分成了四處戰場。
白落花青奉酒與青梔,司空林江仙與陳芳萍所率領的獸群,顧鈞儒與鄔,再就是最後隋朝和孟極這邊。
可眼下唯一能夠“心平氣和”聊下來的,也只有隋朝和孟極這邊。
一來是因為隋朝只需要牽制住孟極,能夠讓杜子陵率領著眾人離開這裡即可,至於之後,自然會有四脈的強者來鉗制孟極。
而且從一開始隋朝的目的就是要以自己為餌將孟極引出來,剩下的是有四脈以及聖諾亞斯那邊負責。
至於孟極這邊,既然玄雲大人已經派人過來協助自己了,那他也不急於這一時,況且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對於隋朝手中的那簇黑蓮火焰還是極為忌憚的。
對於後者所蘊含的恐怖能量,孟極再清楚不過。
當初在金頂妙峰山一戰,若不是孟極當機立斷,可能就在黑蓮火焰的焚燒中身隕道消了。
哪怕如今身上傷勢已經痊癒,可是每每想起黑蓮火焰焚燒皮膚的劇烈疼痛感時,孟極的額頭上仍舊會滲出冷汗。
如今自己只要靜靜等待著鶴松的到來,屆時兩人一齊出手,即便隋朝身懷黑蓮帝焱,也絕對掀不起風浪來。
“隋朝,若是我得到的訊息不錯的話,先前你身上的黑色火焰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座玄火榜上的強大玄火吧?”孟極打量了隋朝一眼,冷不丁地問道。
隋朝聞言雙眸微眯,不置可否地說道:“看來上次被你逃過一劫後,你在我這費了很多心思啊。”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已經打探清楚自己身上黑蓮帝焱的來歷了,也是,像孟極這種人是絕對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的。
孟極搖搖頭,否認道:“非也,是你的存在引起了那位大人的注意。”
若不是玄雲大人那邊有所安排,以孟極如今的能力,是肯定不會查詢到那簇黑蓮火焰的來歷的。
“那位大人?”隋朝神色一振,問道。
當初在金頂妙峰山腳下,聽鶴松那個老雜毛的意思,好像也是奉了某人的命令。
這麼說來,眼前的孟極,鶴松,以及已經死去的天狗,都應該是屬於某人的部下。
這幾人都應該遵從那人的命令列事。
“事到如今,有些事也應該告訴你了。”孟極哂笑道:“最起碼也應該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還記得白守帝吧?”
聽到對方提及白守帝,隋朝瞪大了雙眼,難道白叔失憶也與孟極口中的那位大人有關?
“當初他按照你的意思在聖諾亞斯高等學院那邊攔下了我。”孟極繼續說道:“當初他確實攔住了我,而且我們二人同為山河境,短時間內也相互奈何不了對方,所以後來玄雲大人出現了。”
“果然!”隋朝心中想道。
只是隋朝不清楚,其實白守帝的失憶與周玄雲並沒有關係,最起碼是沒有直接的聯絡。
可眼下孟極對當時的事情並沒有細說的打算,所以才讓隋朝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如今隋朝已經確定,在孟極他們背後,果然還有人,而且那人的境界修為絕對也要比孟極他們強大得多。
不然也不會讓孟極對其如此推崇備至心甘情願地追隨。
“所以秦淮如今也在他的手上?”隋朝冷聲問道。
既然當初鶴松會在金頂妙峰山腳下現身,那就說明孟極口中的玄雲大人清楚孟極的行動,並且有很多程度上是孟極遵照前者的旨意行事的。
孟極聞言點點頭,“你很聰明,排除咱倆的生死仇怨,我還是很樂意跟你這種聰明人聊天的。”
因為跟聰明人聊天最是省事。
“她怎麼樣?”隋朝追問道。
孟極面對隋朝的質問,哂笑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她一旦落在玄雲大人手上,是死是活都跟你沒有關係了,即便告訴你,難不成你還能從那位手中將其救出來?”
隋朝聞言沉默不語,即便是強如白守帝都奈何不了那個玄雲大人,至於自己,又有什麼本事能夠將秦淮救出來?
可...
一想到自己當初的承諾,隋朝雙拳緊緊攥起,若是他不能夠將秦淮安然無恙地救出來,那他即便是死都不會甘心的。
“或許你還不知道,如今大人對你手上的黑蓮帝焱很是感興趣。”見到隋朝緘默不語,孟極話鋒一轉,終於是繞回到了正題上。
聽到“帝焱”這兩個字,隋朝瞳孔猛然一縮,看來對方對自己的瞭解程度要遠遠超過自己的預想。
隋朝沒想到對方已經知曉了帝焱的存在,這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體內小天地當中那個人的存在也被他們知曉了。
要知道那人一直被隋朝視為最後的底牌,若對方真已經對自己瞭若指掌,那眼下隋朝的處境就十分危險了。
因為對方肯定會根據他現有的底牌而出手。
看到隋朝的反應,孟極呵呵一笑,看來前者遠遠不知道玄雲大人的恐怖。
眼見一層的眾人已經陸續安全離開,孟極便毫無保留地解釋道:“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麼會放任他們離開嗎?”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因為我根本沒有在乎這群螻蟻的生死。”
“你是不是還在想著等到我手上所謂的人質離開,你們就能夠大舉進攻這裡?”
“難道不是嗎?”隋朝聞言反問道。
孟極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晃了晃,“事到如今我就大方地告訴你,玄雲大人已經命卡爾率領他旗下的荒獸在外邊阻攔四脈以及聖諾亞斯的巡遊機甲兵團,所以你意料之中的援軍是不會出現了。”
“而你,則是由我和鶴松一起招待。”說到這,孟極眼中的陰冷殺意毫不遮掩地流露出來,“怎麼樣?是不是感到極為榮幸?兩名山河境的強者一齊出手只為對付你,這等殊榮,放在之前可是從未有過的。”
隋朝在聽到孟極的這番“坦誠相待”的話後,後背頓時冷汗直流,他沒想到對方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自己,這群人從一開始就盯上了自己身懷的黑蓮帝焱。
他竟然被反將了一軍!
百歲商貿中心外。
杜子陵已經成功帶著眾人從一層中走了出來,雖然在這期間發生了不少波折,而且有不少人已經慘死在了荒獸的嘴中,可是當剩下的人再次呼吸到外邊的新鮮空氣時,幾乎每個人心中都冒出一個“活著真好”的念頭。
“子陵哥,多謝你。”一直跟在杜子陵身後的年更錦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由衷感謝道。
若不是有他一直護著自己,就憑她自己肯定不可能活著離開身後的這座百歲商貿中心。
“我答應過你的,理應如此。”杜子陵面容和煦如春風般回道。
年更錦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多謝你啊,小夥子。”
“年輕人,你真是個好人啊,好人會有好報的。”
“...”
眾人在跟杜子陵道謝以後這才紛紛離開。
畢竟誰也不願意再待在這種鬼門關前,先前那一幕幕血腥的場面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他們的心裡,同樣的給很多人留下了心理陰影,或許他們再也不會踏進這裡一步了。
守在百歲商貿中心外圍的機甲巡遊部隊見到眾人成功脫離危險後,就將這裡的事情迅速向指揮部報告了上去。
清涼山上。
顧小白懷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當顧小白結束通話電話以後,抬眸看向司老,沉聲道:“司老,前線傳來了訊息,被困在百歲商貿中心的人質已經被成功解救出來了。”
“如此便好。”司老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點點頭,“我這就通知白守帝和青雲他們,讓他們著手準備。”
就在眾人陸續離開百歲商貿中心以後,守在前線的機甲巡遊兵團接到命令已經向前開進。
就在最前沿的一名士兵駕駛著機甲剛剛踏進百歲商貿中心的廣場臺階上時。
突兀間,在其身前的那片虛空傳來了“嗡嗡”的響動聲。
繼而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上,自上而下出現了一條黑色拉鍊,緊接著那條黑色拉鍊便被人從裡邊輕輕劃開。
不等那名士兵反應過來,一隻右手猛然從虛空裂痕中探出,徑直將那架機甲連帶著士兵的胸口洞穿開來。
那名士兵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他沒想到自己尚未斬殺一頭荒獸,就已經要死在這戰場之外了。
那隻右手一擊得逞後迅速抽回,機甲轟然倒地,那名士兵的生命也走到了終點。
他到死都沒看到,究竟是誰將自己殺死的。
這就是戰爭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