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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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也覺察到了異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之色。

自己明明已經將卡爾牽制住,可為什麼陸務觀仍舊與其對峙,這樣的話,那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卡爾又是誰?

“能夠看到堂堂青龍一脈家主臉上的詫異之色,也不枉我花費了這麼多的氣力。”卡爾嘴角噙起一抹詭異笑容,喃喃道。

陸務觀臉色略顯凝重地看向自己面前的卡爾,這樣一來,在場中已經出現了兩個卡爾,而且是一模一樣的。

這個一模一樣,不但是身材樣貌,還有那周身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

這兩個卡爾,皆是實打實的山河境修為。

而陸務觀之所以露出凝重之色,那是因為對於這種分身之術他在此之前並不是沒有見識過,可是對於這種分身能夠與本體保持著同樣境界修為的情況,他還是破天荒頭一次見到。

可以說眼下的狀況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青雲。

兩個同樣是山河境的卡爾,對上青雲與陸務觀兩人,算得上是棋逢對手。

所以就如卡爾之前所說的那樣,他僅憑一己之力,就拖住了兩位山河境強者的腳步。

就在此時,兩個卡爾體內同時爆發出滔天的靈力,硬生生將青雲陸務觀兩人震退開來。

“這就是你的天賦神通?”陸務觀看向卡爾,沉聲問道。

卡爾不置可否地反問道:“怎麼樣?還不錯吧?”

陸務觀雙臂低垂,“確實有些棘手。”

若是眼下自己單獨對上卡爾,後者完全可以憑藉這道天賦神通打造出二對一的壓勝局面。

卡爾抱臂環胸,笑吟吟地說道:“你該感到慶幸,若是我再往前踏出一步,躋身到了那紫府境,你們要面對的可就是三個一模一樣的我了。”

青雲瞥了眼白守帝與骨生所在的位置,兩人已經捉對廝殺在了一起,看這情形,一時半刻之間很難分出勝負。

而眼下自己和陸務觀這邊也被卡爾纏上,若是硬要衝進百歲商貿中心,這無疑是將後背暴露給了卡爾,對於同為山河境的他們來說,這絕對是致命性的打擊。

所以眼下他們若真是想要闖進百歲商貿中心,就必須要把眼前的卡爾和骨生給解決掉。

只不過這恰恰中了荒獸的下懷,他們就是要以最少的兵力來拖住馳援隋朝他們的援手。

青雲也沒有想到,荒獸那邊竟然會為了一個已經暴露身份的孟極從而調動如此眾多的山河境強者。

卡爾這支荒旗今日出現在這裡,無疑代表著他們已經徹底暴露在了世人的視線當中,自此以後,肯定會被人類的巡遊機甲部佇列為重點打擊目標。

為了一個已經暴露身份的孟極,從而使得如此多的強大荒獸從暗處被迫轉移到明面上,這樣做值得嗎?

當然他並不清楚,若不是為了如今身在百歲商貿中心的隋朝,要不是為了能夠順利獲得後者身懷的黑蓮帝焱,周玄雲也不會耗費如此多的人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孟極並不是周玄雲的第一選擇,黑蓮帝焱才是。

百歲商貿中心。

白落花雖然雙手仍舊死死握住“玄雀”的槍身,可是從她那急促的呼吸以及不斷從虎口處滴落的鮮血就能夠知道,如今她的情況並不樂觀。

這也難怪,雖然她體魄經過不斷打熬錘鍊,單論體魄的話,在同齡人中已經堪稱翹楚,可是她畢竟沒有半點靈力修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當下對上的是出手陰狠毒辣的鶴松。

後者可是實打實的山河境修為,即便是對上白守帝勝負之數也在五五之間。

眼下對付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後者簡直沒有半點翻盤的可能。

而且鶴松也清楚此時此刻外邊的情況,所以他沒有半點要拖延的意思,出手即是殺招,絲毫不會拖泥帶水。

白落花與其交手還沒有超過十個回合,她雙手的虎口就已經被後者那強橫無比的恐怖靈力所震裂。

要不是白落花咬牙拼死堅持,此時她已經連玄雀都握不住了。

而且鶴松出手的速度極快,白落花也只能夠是堪堪抵擋,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有好幾次都是險象環生,差點被鶴松洞穿胸口。

若不是她反應迅速,在電光火石之間躲避開來,後果難以想象。

因為白落花幫隋朝支開了鶴松,所以隋朝肩膀上的壓力驟減,如今只需要面對孟極這一個山河境強者。

隋朝在與孟極的捉對廝殺中雖然一直是被後者壓著打,處處捉襟見肘險象環生,可是他畢竟有黑蓮帝焱在手,或許是孟極顧忌於此,所以往往將隋朝逼至險境之時便不會再痛下殺手。

“狗急跳牆”這個道理孟極也清楚,若真是把隋朝逼上絕路,他相信以隋朝的性子,絕對會將體內的黑蓮帝焱徹底引爆開來。

因為後者很清楚,若是他倒在這裡,無論是在場的青奉酒他們亦或者是林江仙,都難逃一死,所以與其死在荒獸手上,大家不如一起在焚燬在這裡,這樣在黃泉路上大家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孟極一掌轟在隋朝的胸口上,後者的身形立即倒飛出去,就猶如一隻斷線的風箏墜落在地上。

上次他之所以能夠與孟極“分庭抗禮”,那是因為有林江仙幫忙掠陣,可眼下隋朝獨自對上孟極,根本不可能是後者的對手。

而且這還是在白落花幫他之走鶴松的前提下,若是此時再加上鶴松,一人戰兩山河,隋朝早就已經死得不能夠再死了。

隋朝的身形跌落在地上,傳來一道沉悶聲響,並且激盪起濃濃的煙塵。

“隋朝!”白落花聞聲扭頭望去,急切地喊道。

那可是山河境的傾力一擊,即便是神藏境硬挨一下也是非死即殘,而隋朝僅僅只是清白境,又如何能夠吃得消?

“嘖嘖嘖,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顧及他人。”

就在白落花分神的剎那間,一道陰惻惻的笑聲在她耳畔邊響起。

白落花頓時汗毛乍起,她剛要出手,可是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掌已經牢牢握住了“玄雀”的槍身。

白落花哪怕是調轉全身的力氣,可仍舊沒辦法抽動玄雀半點。

就彷彿白落花的所有力氣都被吸入了無底黑洞一般,竟然讓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落花生出了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不等白落花反應過來,鶴松的一隻手掌已經貼在了她的腹部。

“安心去吧。”鶴松笑容猙獰地說道。

自己接下來的這一擊,就要將對方的腹部徹底洞穿,屆時即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難救。

白落花感受著從腹部傳來的狂暴靈力,神色一震,眼下她想要完全逃離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兩者相害取其輕,她必須要有所捨棄。

時間緊迫已經容不得白落花多想,白落花腳步微移,身形往右側退了約摸半步的距離。

也正是這半步的距離,使得白落花保全下了性命。

“砰!”

伴隨著一道沉悶聲響,自鶴松掌心中一股狂暴靈力噴湧而出。

那股狂暴靈力之下,白落花腰身一側被洞穿開來,血肉在靈力的“沖刷”之下消失不見。

白落花的身形被那股洶湧澎湃的靈力向後帶去,最後身形砸落在一道石柱上。

“嗯?”鶴松眼見自己的一擊並沒有達到預料之中的效果,輕咦一聲。

以他的感知力,能夠覺察到被碎石掩埋住的白落花仍舊還活著。

白落花艱難地從碎石堆中爬了出來,此時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如宣紙。

她用玄雀槍身拄在地上,強撐住搖搖晃晃的身子。

“噗嗤。”

因為內臟受損,她吐出一口鮮血,使得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煞白無比。

她低頭看著血肉模糊的腰部,若不是剛才自己偏移了那半步,眼下的情況要更加糟糕。

當下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白落花感受著自腰部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烈疼痛,臉上原本英氣的五官幾乎快要擰成一團,她甚至都不敢大口喘氣。

最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右手有些顫抖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然後仰頭一股腦兒地將裡邊的丹藥囫圇吞棗般吞嚥了下去。

這瓶丹藥與之前隋朝同鄔交手時掏出來的丹藥是一模一樣的,都是青奉酒在臨行前交給他們的,用前者的話來說就是“以備不時之需,當然如果用不到那是最好的”。

伴隨著丹藥入腹,白落花頓時就感覺到原本冰冷無力的四肢開始變得溫熱起來,一股滾燙的熱流猶如代天巡狩的火龍般行走在她的四肢百骸當中,不斷滋補著她先前所損耗的氣血。

而且她腰部原本鮮血直流的傷口也止住了血,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出血痂。

鶴松看著仍舊負隅頑抗的白落花,眼中殺意畢現,獰笑問道:“就這樣老老實實地死去不好嗎?為什麼明知是個死卻還要在死前受這麼多折磨?”

白落花聞言用手背胡亂抹去嘴角的鮮血,嘴角噙起一抹諷笑,“你懂個卵!”

聽到白落花的這番話,鶴鬆氣極反笑,他連連鼓掌道:“好好好!希望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隋朝從地面深坑中站起身來,他的胸口處已經凹陷了下去,若不是因為之前那瓶丹藥的磅礴精純藥力還有盈餘,此時在修補著他受損的臟腑,隋朝已經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隋朝嘔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氣息萎靡。

不過孟極剛才的那一掌也並未討到什麼便宜,因為就在對方的手掌接觸他胸口的瞬間,隋朝就將帝焱遮覆在了胸口上。

所以雖然自己明面上是硬捱了孟極的傾力一掌,可後者也是被帝焱所焚傷。

而且以帝焱的恐怖威能,孟極的那隻手掌即便沒有被焚燬也肯定被灼傷了。

孟極低眸看了眼自己的右掌,在掌心的位置上已經烏黑一片,焦黑的血肉當中漸漸有鮮血滲出。

當他的右手感受到了那股恐怖溫度之時,孟極在第一時間已經及時收手,可饒是如此,仍舊是沾染上了一小縷帝焱火焰。

這縷帝焱就猶如附骨之疽般纏在了他的手掌之上,孟極旋即將體內全部的靈力盡數湧向手掌之處,這才堪堪將其撲滅。

孟極已經不算是第一次領教這簇帝焱的恐怖之處了,相較於第一次的震驚不安,這次他的神情倒是平靜了不少。

若沒有這種恐怖的威能,也不會成為玄雲大人心心念念之物。

“怎麼樣?”隋朝捂住胸口,抬頭看向凌空而立的孟極,輕咳兩聲,“時隔多日再次嚐到帝焱的滋味,很是懷念吧?”

孟極將右手負於身後,神情漠然地應道:“倒也沒有讓我失望。”

話音剛落,孟極便朝著隋朝俯衝而下。

隋朝神色一凜,強行提起一口氣,毅然決然地朝其對轟而去。

“轟!”

青奉酒與青梔的手掌對轟在一起,兩人的長髮在那股勁浪中飛舞。

當青奉酒以眼角餘光瞥見重傷的白落花以後,一股焦急不安從他心底裡攀升上來。

“不行,我沒空再陪你演下去了。”青奉酒劍眉微皺,壓低聲音說道。

自己的同伴正在死門關前徘徊,自己怎麼可能還有心情再拖延下去?

青梔也一直在關注著呈現一邊倒的戰局,不管是白落花亦或者是隋朝,兩人如今都已經是強弩之末,若是沒有其餘變數的話,十回合內兩人肯定會死在鶴松和孟極手上。

“你過去能做什麼?”青梔沉聲問道:“你覺得你能夠幫到白落花隋朝他們?”

在恐怖的山河境強者面前,不論是龍門境的車輪戰還是人海戰,都是無濟於事的。

所以說即便是青奉酒轉戰於隋朝他們那個戰場,對於孟極和鶴松而言,無非是多出幾次手的區別,對於最終的結局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顧鈞儒也已經撐不住了!”青奉酒忍不住提醒道。

他知道,大概對於眼前的這個女人而言,顧鈞儒才是那個能夠起到關鍵作用的軟肋。

青梔聞言看向顧鈞儒和鄔那邊,果然,顧鈞儒駕駛的“參商”主戰鬥機甲已經被濃稠的黑霧纏繞住,那些黑霧彷彿具有腐蝕性,不斷侵蝕著“參商”的鋼鐵身軀。

青梔黛眉微蹙,在沉默片刻後,彷彿是下定了某個決心。

“青奉酒,我們做個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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