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落魄孟極(1 / 1)
距離人類的機甲武裝力量討伐百歲商貿中心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光景。
在那場驚世駭俗的大戰當中,以百歲商貿中心為中心,方圓近百里的建築盡數被毀於一旦,不過所幸當時的無辜百姓已經被及時疏散,所以雖然那場戰爭破壞性極大,可是百姓的傷亡率卻極低。
但這也只限於沒有參與討伐之戰的無辜百姓,至於身在前線的機甲部隊,卻是傷亡慘重,甚至有很多機甲兵團的建制都已經打沒了。
要知道在這場針對於孟極所統率的荒旗的討伐之戰中,人類與荒獸兩方陣營投入的兵力足有兩三萬之眾,其中更有多名隸屬於兩方陣營的山河境強者各自出手,所造成的恐怖破壞力足以讓人膽戰心驚。
要知道雖然當初在那場金頂妙峰山戰役中,人類與荒獸雖然也投入了極多的戰力,可是當初那一小撮兒山河境的頂尖戰力都是彙集在了山腳處,並且當時荒獸那邊因為已經達成目的急於脫身,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並沒有太過於大動干戈。
要不然當初在那場金頂妙峰山戰役中,那座山腳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當然最為重要的一點還是因為當時並沒有出現紫府境的強者。
而在這次討伐孟極的戰役中,不只是出現了周玄雲這一位紫府境的頂尖強者,更有那個境界雖然只是清白境,但戰力卻足以與周玄雲不相上下的隋朝。
而這場戰事之所以會波及如此廣,損傷這般慘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這兩人的出手。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但是被破壞殆盡的建築卻依然還在重建當中。
而在這段時間中,整座燕城談論最多的還是一個月前那場針對於孟極,針對於整座百歲商貿中心的討伐之戰。
在一處正忙得熱火朝天的工地上,飯後的眾多工人們湊攏在一塊,在插科打諢間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嘴,那些工人的話題便從下工後要去哪哪瀟灑一番變成了最近的那場慘烈戰事。
“哎,我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好好的一座百歲商貿中心怎麼就變成了那幫荒獸的老巢了呢?”有個年紀稍微大些的漢子猛猛抽了口旱菸,有些無奈地問道。
他之所以這般說,是因為當初那座百歲商貿中心自己曾參與修建過,甚至當初十幾層的瓷磚還是自己給抹的。
可沒想到這才過了七八年的功夫,那座璀璨繁華的高樓大廈,在半天當中就轟然倒塌不復存在了。
“老洪頭,你還不知道吧,那位百歲商貿中心的董事長,雖然表面上風光無限,但背地卻還有另外一重身份。”這時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插嘴道。
“你小子又知道了?”被他稱呼為老洪頭的漢子吧嗒了一下嘴,吐出一口沫子,鄙夷道。
自己可是瞭解這小子,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整天沒個正行,用自己老家的話來說就是“滿嘴跑火車”。
不過這小子幹活勤快,這也是老洪頭願意帶他的原因。
雖然老洪頭對於這個名叫李天琪男子的話有些鄙夷,可是後者的那番話卻引來了眾多工友的好奇。
如今官方明面上給出來的公告是百歲商貿中心有眾多荒獸盤踞,所以人類的機甲武裝力量這才會對其討伐。
事實也正是如此,當日有更多人在百歲商貿中心前的廣場上見到了與人類武裝兵團交戰的荒獸大軍。
“哎,天琪,你快說說,這當中還有什麼道道?”有個鬍子拉碴的漢子焦急地催促道。
李天琪先是環顧四周一圈,然後這才神秘兮兮地說道:“這個訊息也是我從我那當兵的表哥那裡聽來的,他說百歲商貿中心的董事長,明面上雖然是年輕的企業家,可是背後卻是荒獸的正使,那些盤踞在百歲商貿中心的荒獸都是受他領導的。”
“什麼?!”
“啊?!”
顯然在聽到李天琪的這番話後,眾人皆是有些難以置信。
眾人中只有老洪頭又抽了口旱菸,然後緩緩吐出一口白霧,在升騰的白霧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你們也不想想,要不是這樣,就憑孟極這個年紀,怎麼可能會建立起這麼龐大的企業?”李天琪意猶未盡地繼續說道。
“對,那個孟極我在電視上見過,確實年輕。”有人開始附和道:“我當時還以為他背後是有什麼家族產業,沒想到竟然會是荒獸。”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啊,人不可貌相。”
“這也就解釋得通為什麼機甲武裝兵團對將那座百歲商貿中心連根剷除了,原來是爛到根上了。”
“...”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議論之時,老洪頭將最後一口旱菸抽菸,然後抹了把鬍子拉碴的嘴,說道:“行了行了,都別在這當馬後炮了,休息夠了就趕緊幹活。”
李天琪瞥了眼有些掃興的老洪頭,但沒有反駁,因為在眾人當中就數他的資歷最老,也是與監工的關係最近。
所以眾人也紛紛停住了嘴,然後紛紛站起身來朝各自的工位上慢慢走去。
李天琪從水泥地上撐起身來,在悠悠嘆了口氣後跟隨眾人的腳步也返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今天的工作是上牆角的那堆水泥沙子運到樓上去,因為工程量並不大,所以這個活老洪頭便只安排了他一個人幹。
李天琪也樂得這樣,因為就那堆水泥沙子,他半天就可以幹完,這樣他自己一個人還能夠躲在角落裡偷會懶。
回到牆角的李天琪沒有急於幹活,他順勢躺在一張鋼板上,雙手枕著腦袋,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著尚未抹膩子的樓頂,輕輕打了個哈欠。
此時此刻他只想美美地睡他那麼一覺,管什麼還沒完事的工活,狗屁的討伐之戰以及倒灶什的孟極。
聽表哥說,雖然武裝機甲兵團已經層層圍堵,可最終還是讓那個孟極給逃掉了。
當然這些事他沒有跟那幫工友們講,歸根結底還是怨老洪頭掃了興致,讓他沒了再說下去的慾望。
當然讓孟極這種大凶逃竄在外是那幫吃著山珍海味的人類高層該操心的事,跟他這種市井小民有什麼干係。
難不成那種手段通天的人物還能夠逃竄到這裡來不成?
李天琪就這般想著,然後一股睏意便漸漸從他的腦海深處湧了上來。
就在他打算眯一會兒時,一道輕微的慘叫聲傳入啊他的耳中。
“啊!”
他之所以能夠聽到,大抵是因為他此時此刻躺在地上的原因,所以也才聽到了那“撲通”的倒地聲。
李天琪頓時好奇心大作,他躡手躡腳地來到牆角,然後輕輕探出腦袋,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將他的魂兒都給嚇了出來。
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正背對著他,在其腳邊趴著一個身著他們工地制服的人影。
瞧那體型,應該是與自己相熟的老張。
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男子,在其指尖,不斷有鮮血滴落下來。
很明顯,在好奇心的作祟之下,李天琪撞見了一場兇殺案。
李天琪下意識地捂住嘴,不讓自己因為害怕而喊出聲來。
當那名男子緩緩轉過身來時,當李天琪在看清了前者的那副面孔之時,他瞬間便目瞪口呆,那雙眼睛瞪得猶如牛鈴般大。
因為那張面孔他在電視上見過,在百歲商貿中心的巨大廣告螢幕上見過。
那人正是百歲商貿中心的董事長,自己表哥嘴裡逃竄在外的孟極。
李天琪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骯髒不堪的工地上見到這位大凶之人。
他此時此刻都懷疑自己李家的祖墳是不是被人給點了,不然怎麼可能讓自己這麼倒黴碰見了對方。
李天琪只得祈禱對方並沒有覺察自己,不然自己肯定是要跟倒地不起的老張那樣,死的不能夠再死了。
一想到這,他偷偷摸摸地將腦袋縮了回來,就在他倒回去的時間,一不小心猜到了一旁的鐵鍁,發出了“叮噹”之聲。
眼下李天琪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今天怎麼就這麼倒黴,就跟狗血電視劇演的一模一樣。
他知道這邊發出的輕微響動肯定已經引起了孟極的注意,而這牆角根本沒有能藏身的地方。
要說逃跑,他可不覺得自己能夠跑過這個在人類的武裝機甲部隊的層層圍堵中仍舊能夠脫身的孟極,況且這裡是牆角,根本也沒地方跑。
眼下他李天琪面臨的情況就是上天有死路入地有死門,等待他的橫豎就是個死。
最後的最後,李天琪將目光落在了那堆沙子上,他慶幸自己沒有那麼早地將這堆沙子給運上去。
然後他便輕手輕腳地扒拉開那堆沙子,繼而鑽了進去。
李天琪前腳鑽進了沙堆中,孟極便來到了這片牆角。
李天琪想的沒錯,剛才的動靜確實引起了孟極的注意。
自從那場大戰他從天狗手中設計脫身以後,孟極便一直隱匿行蹤,靠著不斷偷偷獵食人類,吸取他們的精血補充氣血,恢復身上的傷勢。
當孟極來到那片牆角時,看著近在咫尺的沙堆,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雖然他如今有傷在身,可是以他的境界修為事先又怎麼覺察不到人類的氣息。
況且看著眼前“簌簌”從沙堆上滑落下來的沙子,則是更加證明了這其中有人躲藏著。
只是孟極並沒有及時拆穿,他故作狐疑道:“奇怪,明明聽到這裡有聲音的。”
躲在沙堆中的李天琪能夠清楚地聽到孟極的聲音,即便如今他都憋得快要窒息了,可是卻不敢有半點舉動。
因為他知道如今站在外邊的那個男人可是吃人都不吐骨頭的荒獸。
就在李天琪因為缺氧而快要堅持不住之時,突然聽到外邊傳來了孟極轉身離去的聲音。
李天琪大喜過望,再也忍受不住的他猛然從沙堆中直起身來。
破沙而出的李天琪顧不得臉上的沙子,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在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工地裡的空氣是這般的彌足珍貴。
在接連喘了十數口大氣以後,李天琪這才覺得自己還活著,他慌忙抬頭向拐角處望去,那裡果然已經沒人了。
自知從鬼門關走了一圈的李天琪從沙堆中站起身來,當他感覺自己的襠部傳來溼漉漉的感覺時,他低頭看去,竟然是在剛才被嚇尿了。
只是他現在全然顧不上這個,他可是從孟極手上活了下來的,這當時任何時候都能夠當做吹噓的本錢了。
就在李天琪準備報警之時,在那原本空無一人的拐角處,突然傳來了一道嗤笑聲。
在聽到這道嗤笑聲後,原本低頭的李天琪頓時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他動作僵硬地抬起頭來,果然見到了那個猶如惡魔般的男子。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李天琪慌張且惶恐地問道。
顫抖的嗓音已經暴露出了此時此刻的絕望。
“因為我一直都沒有離開。”孟極笑眯眯地回道。
李天琪聞言雙腿一軟,癱倒在了沙堆上。
他即便是再如何笨都知道自己是被對方戲耍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躲藏在沙堆裡。
孟極笑眯眯地欣賞著李天琪臉上的表情,說道:“對,就是這個表情,我已經好久沒欣賞到這種表情了,也不枉我冒著被那個狗雜碎髮現的風險陪你演了這麼久的戲。”
李天琪到死都不知道孟極口中的那個“狗雜碎”究竟是什麼人。
只是眨眼的功夫,李天琪的腦袋便出現在了孟極的手上。
孟極拎著李天琪的腦袋,悠哉悠哉地走出了這座正在重建的樓房。
剛剛走出來的孟極抬頭朝著東南方位望去,距離這裡只有一條街的距離,便是那座已經淪為了一片廢墟的百歲商貿中心。
而他,孟極,曾經是那座商業帝國的掌控者。
當然,孟極相信沒有人會想到如今已然淪為流竄荒獸的自己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重新回到百歲商貿中心。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孟極呢喃道:“人類的老祖宗果然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