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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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快孟極臉上的笑容便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森然寒意。

“不愧是屬狗的,這種嗅覺真的讓人望塵莫及。”孟極將手中的那顆頭顱徹底捏碎開來,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殺意。

“孟極,我們又見面了。”就在此時,一道戲謔聲響在他的頭頂上空傳來。

孟極聞聲抬頭望去,在那裡有個少年模樣的人影凌空而立,雙手負後,正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

而這人,正是在一個多月前的趁機將自己重傷天狗。

當初若不是自己已經經歷過一場大戰,靈力有所損耗,也不會在之後那場與天狗的交手中處於下風。

雖然在隋朝與周玄雲大人交戰之時他已經藉機逃離百歲商貿中心,可是天狗這傢伙就猶如附骨之疽一般緊咬著自己不放。

而他身上那道足以致命的傷勢也是拜天狗所賜。

不過後來所幸是被他逃脫掉了,但他知道以天狗和自己不死不休的仇怨,後者肯定不會就此放過自己,所以平日裡他獵取血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

但今日只是稍微在此多停留了一會兒,便被對方聞著味兒追趕上來了。

“你倒是夠警覺的,這段時日我竟然一直都追尋不到你的蹤跡。”天狗緩緩落在地上,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如今的孟極當真成了一隻喪家之犬,只能夠東躲西藏才得以苟延殘喘。

“你的鼻子也是夠靈敏的,這都會被你追上。”孟極反諷道。

天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然讓我找到你了,就再也不會讓你像上次那般逃走了。”

其實天狗之所以能夠找尋到孟極的蹤跡,這其中有很大的緣故是因為董家那個叫做董西山的老傢伙。

若不是那個董西山託人給自己捎了句話,告訴自己“不管是什麼人,在無處可去之時總會下意識地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天狗猛然想到百歲商貿中心雖然已經不復存在,可是那畢竟耗費了孟極極多的心血,所以後者極有可能會再回到那裡。

所以天狗這幾日一直在百歲商貿中心附近伺機而動,而今天孟極在獵取血食之時只是稍微暴露出點靈力,便被一直守株待兔的天狗覺察到了,這才有了當下兩人對峙的一幕。

天狗從孟極的氣息中便能夠感知到,自己留給對方的致命傷仍舊沒有痊癒,看來這段日子後者確實過的很艱難。

“當初我受的苦你如今只是體會了不到十分之一,怎麼樣?滋味如何?”天狗一步步朝孟極走出,戲謔問道。

雖說當初兩人本就互有間隙,可是因為有周玄雲在上面制衡的緣故,他和孟極兩人之間最後的那層窗戶紙一直沒有捅破。

可是在自己的副使欽原以及魑黎兩人叛出以後,在仙台廣場的處決臺上,一直引而不發的孟極竟堂而皇之地將自己留下的退路給切斷了。

可惜天不絕他天狗,即便是在那種必死之地,卻還是讓他活了下來。

在那以後便一直按照那人的意思潛伏在了暗中,在療傷的同時也一直靜靜等待著機會。

如今,他終於能夠親手報仇了。

孟極也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可能會是天狗的對手。

若真要同對方生死相向,孟極連三分的勝算都沒有。

“天狗,我若是死在這裡,你覺得玄雲大人會放過你嗎?”孟極厲聲質問道。

“周玄雲?”天狗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難道你忘了早在百歲商貿中心的時候我就已經同他撕破臉了嗎?”

“況且自從特意針對你的討伐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他可曾有找到過你?”天狗反問道:“說不定此時他自身都難保了。”

聽董家那老頭說,當日隋朝與周玄雲兩人撕裂虛空而去,相信兩人之間勢必會有一場驚世駭俗的激戰。

但已經過去了這般許久,天狗卻遲遲沒有在董家那邊得到半點關於周玄雲的訊息,甚至就連隋朝的下落蹤跡都沒有。

按照有些人的猜測,是隋朝與周玄雲兩人在某處虛空當中同歸於盡了。

“不可能!”聽到天狗的話後,孟極當機立斷地反駁道。

周玄雲的境界修為他再清楚不過,怎麼可能會輕易隕落呢?

“那就是人家同樣將你當做棄子了,就如同當初對待我那番。”天狗繼續說道。

“失去了百歲商貿中心的你對於周玄雲已經再無用處,人類有句話叫做‘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你也應該知曉周玄雲的行事手段,他不管是對於你,還是當初的我,都沒有半點憐憫可言。”天狗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天他不僅要將孟極斬殺在這裡,還要誅他的心。

當然一般來說這種事是孟極最拿手的,只不過現在卻是風水輪流轉了。

“即便如此,可你我兩人真要在這裡動起手來,勢必會引來人類機甲武裝部隊的警覺,真到了那時,不只是我,就連你都難以脫身。”孟極臉色陰沉地提醒道。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天狗冷笑道:“在你死之前,都不會有人來干涉我們的戰鬥。”

其實在發現孟極的行蹤以後,天狗就已經傳信給了董西山,讓他將這片區域的巡遊機甲部隊給撤出去,相信以董西山辦事的能力,他會將這件事做得很隱蔽。

聽到天狗這般說,孟極本就陰沉的臉龐如今更是能夠擠出水來,“看樣子,你果真是投靠了人類那邊。”

若非這樣的話,天狗怎麼可能敢這樣言之鑿鑿地保證。

天狗聞言並沒有否認,只見他聳聳肩,自顧自地說道:“只是同他們各取所需罷了,不過只要能夠親手殺了你,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說罷他便不再同孟極廢話,周身靈力暴漲,身形在瞬間消失不見。

孟極見狀神色一凜,他清楚以自己和天狗的仇怨,一旦交手對方肯定就是殺招。

況且如今他狀態極為糟糕,所以他不敢有半點託大,體內的靈力同樣毫無保留地運轉開來。

轉瞬之間,天狗已經出現在了孟極的身前,前者沒有半點猶豫,霸道無比的一拳裹挾著磅礴靈力朝著孟極的胸口處狠狠轟去。

那拳鋒之中所蘊含著的恐怖力道哪怕是剛剛躋身山河境的修士也要暫避鋒芒。

孟極早在天狗消失之時便有所預料,所以當看到出現在身前不足一丈的天狗以及那重若千鈞的拳鋒之時,他的臉上沒有半點震驚之色。

只見孟極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後撤,繼而腰身一擰,身形微微一側,便恰到好處地躲過了天狗這勢大力沉的拳鋒。

與此同時,孟極瞅準空檔,掌心中靈力奔湧,旋即朝著天狗的腰間狠狠轟出。

繼而兩者本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孟極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更何況他如今有傷在身,便更加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反擊的機會。

但似乎天狗對孟極的反擊也早有預料,所以孟極那同樣蘊含著霸道靈力的一掌並沒有落在天狗的腰間,而是在距離腰間僅僅一寸之時被後者牢牢地禁錮住了手腕。

若是換做平時,兩人同樣山河境,孟極想要掙脫開天狗的束縛不會太過於吃力,可是如今他體內的靈力僅有巔峰狀態的六成。

而這些靈力還不足以支援他掙脫開天狗的禁錮。

“怎麼?在外邊逃竄這麼久連力氣都變弱了?”天狗撇頭看向臉色難看的孟極,冷笑道。

只是不等孟極開口,天狗握住前者手腕的左臂猛然用力,頓時手臂上的肌肉便猶如虯龍般乍起,緊接著孟極便感受到一股磅礴且霸道的氣力從手腕處傳來過來。

尚未等到他做出反應,天狗手臂一掄,便徑直將其甩飛了出去。

孟極的身軀就猶如一支離弦的箭矢一樣,不斷向後倒飛而去。

因為那股磅礴且霸道的氣力,孟極的身軀在接連撞斷了數棟才剛剛重修好的大樓以後,這才砸進了一面足有三寸之厚的高牆當中,最後激盪起了漫天的灰塵。

原本在那些大樓裡施工的工人見到這恐怖的陣仗,也顧不得手上的活計,紛紛從工地上跑了出去。

這種情況下稍微晚一步都可能被禍及到。

天狗沒有理會那群抱頭鼠竄狼狽逃命的工人,而是一步步朝著孟極砸落之處緩緩走去,他清楚即便孟極有傷在身,可是這種程度的傷害還不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在那碎石瓦礫之中,突然有條手臂伸了出來,繼而隨著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那些積壓在孟極身上的碎石被盡數震散開來。

天狗看著便自己爆射而來的碎石,冷哼一聲,只是輕輕踏了踏地面,最先靠近他身前的碎石便靜止不動,繼而化作一點點齏粉飄落在了地上。

看著從地上緩緩站起身來的孟極,天狗極為興奮的抿了抿嘴唇。

趁著剛才的功夫,孟極竟然已經“始解”了自身血脈,那副讓天狗極為熟悉的紫色鎧甲已經出現在了前者的身上。

“等我破去了你這身烏龜殼,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天狗獰笑道。

隨即他雙手迅速捏指掐訣,一股股強橫至極的靈力漣漪自他體內盪漾開來。

緊接著,一輪足有十數丈的血紅滿月就彷彿海市蜃樓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這一日,原本差不多已經重修好的部分建築,在兩人毫無保留的交手當中,再度被夷為平地。

董家。

董家當代家主董西山膝下有一子,名為董昌平,或許是因為老來得子的緣故,所以董西山對董昌平極為看重,自小便將其當做董家的接班人來培養。

而董昌平也算是繼承了董西山行事狠辣決絕的性格,所以在外邊被很多人稱呼為“董小家主”。

只是因為董西山一直不肯放權,所以董小家主的那個“小”字就遲遲沒有拿去。

至於董昌平雖然如今已經二十多歲,可是並沒有表現出半點的急切,彷彿對於那個董家家主的位置毫不在意。

若不是因為他表現出來的狠辣決絕,只怕外人會將其當作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父親,經緯路那邊的訊息已經被壓下來了,只是仍舊有不少目擊的工人,我已經派人前去處理了。”在董家府宅的天井處,一位身材修長面容略顯陰鷙的年輕男子對著坐在石凳上的老人恭敬地說道。

而這兩人,正是董家的當代老家主董西山以及外人口中的董小家主董昌平。

“嗯。”董西山不著痕跡地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說道:“昌平,坐吧。”

聽到父親這般說,董昌平這才徑直走到董西山跟前,然後緩緩坐下身來。

董昌平看著波瀾不驚的董西山,抿了抿薄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董西山只顧著低頭看著石桌上的棋局,半晌過後,這才悠悠開口道:“有什麼話就直說,你我是父子,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嗎?”

董昌平聞言深吸一口氣,說道:“父親,我始終覺得與天狗合作是在與虎謀皮,所以還請父親從新考慮。”

董西山沉吟了許久,不知道是在思考著棋局還是在斟酌董昌平的這番話。

“怎麼從新考慮?”董西山終於是抬起頭來,目光犀利地問道。

“父親,天狗無論表現出怎樣的誠意,可他始終是荒獸,如今他正在與孟極纏鬥,我們不妨趁著他們兩敗俱傷之時,派人過去將其剿殺。”董昌平沉聲應道。

“好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董西山笑呵呵地說道。

“只是...”董西山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起來,“昌平,你覺得天狗死了,我們董家能夠獲得怎樣的利益?”

董昌平被董西山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他確實從未考慮過這一點,因為自始至終他都覺得荒獸就應該被全部剷除。

若是說最大的利益,那就是死了兩個山河境的荒獸。

可是就真如董西山所言,那對於董家而言,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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