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負傷(1 / 1)
聶大儒的話音剛落,另外一間的草屋的房門便被人輕輕推開。
“爹,大清早上的你吵什麼?”睡眼惺忪還打著哈欠的聶彩兒從房間中走了出來,能夠聽得出來語氣當中帶有幾分抱怨。
聶大儒看向司空和司音音兩人,指著聶彩兒說道:“這是我閨女,聶彩兒。”
聶彩兒聞聲這才注意到了,在院中不只是她父親,還有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
“爹,他們是誰?”聶彩兒睡意全無,滿頭霧水地問道。
聶彩兒一邊問著一邊朝這邊走來,她的眼力極好,所以很快就認出這兩個年輕人不是村子裡的人。
既然不是村子裡的人,那一大清早找到自己家裡來,多半是找自己爹治病的。
其實這種事情並不稀奇,以前有不少村子裡的人半夜突發病疾,然後過來敲門請父親過去的。
只不過聶彩兒很快就會知道,這次她猜錯了。
“他叫司空,站在一旁的是他妹妹,司音音。”聶大儒解釋道。
不過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聶彩兒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他們都是隋朝的朋友。”
就在聶彩兒還在狐疑父親嘴裡的“隋朝”是誰時,她注意到父親的目光隱晦地看向那間草屋。
所以心思玲瓏的聶彩兒很快就明白過來,原來他的名字叫做隋朝。
“聶大夫,你剛才說遭了究竟是什麼意思?”司空接過話去,很是在意地問道。
因為聽對方話裡的意思,眼前的這個聶大夫極有可能知道隋朝究竟去了哪裡。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眼下我猜測那小子多半已經進山替我採藥去了。”聶大儒臉色難看地說道。
此時聶大儒都開始痛恨自己昨天為什麼要對隋朝說那些話,現在看來那小子絕對將自己的話記在心上了,然後想為自己分擔一點,這才拿著藥簍和藥鋤進山去了。
只是難道那傢伙就不知道此時的少陰連山已經是危機重重,隨時隨地都有生命危險嗎?
“什麼?!”聶彩兒聞言神色一震,臉色變得蒼白了許多。
昨晚她在飯桌上可是聽到隋朝說起阿寶家裡發生的變故,也知道了如今的少陰連山山中盤踞著一頭吃人的怪物。
如今隋朝隻身一人進山採藥,若是倒黴與那頭怪物撞上,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山裡有危險嗎?”司空神情凝重地問道。
他從這對父女兩人的臉色中瞧出了不對勁,若是那座山中普通如常,根本不會讓他們生出這種激烈的反應。
聶大儒點點頭,沉聲道:“往日這少陰連山中還算平靜,可是從昨日起,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山裡突然出現了一頭體型龐大吃人嗜血的怪物,昨日我們村子裡的一個獵戶差點就死在它的嘴裡。”
司空聽到這番話後,眉頭微微皺起,若是說隋朝沒有失憶,對於他自身實力修為有所瞭解的司空絕對不會有所擔憂,可眼下得知隋朝失憶,更不知道在那場激烈戰鬥以後他自身修為境界如何的司空又如何能夠不擔心隋朝此時的處境。
“我去找他。”司空當機立斷地說道。
如今他只能期望隋朝那傢伙運氣不錯,沒有撞上那頭怪物。
“我給你帶路。”聶大儒主動請纓地說道。
“聶大夫,你只要給我指條最快進山的路就好了。”司空婉拒了對方的好意,說道。
這並非是司空冷漠無情,而是因為要是帶上聶大儒,雖然有其指路,可是後者也會在很大程度上拖累自己的趕路速度。
聶大儒解釋道:“少陰連山太大了,若是沒有熟人帶著,屆時只怕你們非但找尋不到那小子,可能就連你們也會在山中迷路。”
司空看向聶彩兒,問道:“隋朝最近沾染過的東西有嗎?”
聶彩兒聞言滿臉不解地問道:“他沾染過的東西?”
“嗯。”司空點點頭,“比如衣物什麼的。”
聶彩兒露出恍然之色,問道:“上衣行嗎?”
“可以。”
聶彩兒當即快步跑進草屋裡,等到出來的時候,她的懷裡抱著一件衣服,“這是他昨天換下來的,我還沒來得及洗。”
司空點頭接過那件麻衣,隨即右手掐起劍訣,眼眸微閉,口中唸唸有詞。
聶大儒和聶彩兒兩人看著司空,一臉的不解。
倒是一旁的司音音神色自若,靜靜等待著。
“天俯應星,地連衡陽,清靈臺以聞聲,散百匯以尋跡,縛道之七,納靈覓蹤。”
就在司空的話音剛落,一股青色靈力自他劍訣指尖盪漾而出,繼而在那件麻衣之上,有嫋嫋白霧升騰而起。
而這一幕,皆是落在了聶大儒和聶彩兒父女兩人眼中。
看著宛若“神蹟”的一幕,聶大儒心生震撼,聶彩兒的那雙美目中同樣流露出震驚之色。
當白霧飄至半空中時,青色靈力便將其包裹纏繞,繼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那團青白相間的霧氣很快就化作一隻飛鳥。
“爹,我不是在做夢吧?”聶彩兒已經被震驚到無以復加,她扯了扯一旁聶大儒的衣袖,怔怔問道。
“不,是真的。”聶大儒在說這句話之前,還特意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確定這並不是做夢。
那隻青白相間的飛鳥就這般盤桓在眾人的頭頂上空。
司空緩緩睜開眼眸,對聶大儒和聶彩兒說道:“放心,我會將他帶回來的。”
聶大儒和聶彩兒此時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下意識地點點頭。
“哥,我和你一起去。”司音音不放心地說道。
司空搖搖頭,拒絕道:“音音,你留在這裡,雖然我們先行出發,可是以奉酒他們的腳力,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夠趕來,你在這裡接應他們,若是我天黑之前還沒有回來,你再帶著他們進山。”
司音音聞言還想說什麼,但見到司空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她這才默默地點點頭,“那你小心一點。”
“聶大夫,勞煩你幫我指條路。”司空轉頭對聶大儒說道。
此時的聶大儒雖然還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人,可是他即便再糊塗,可是在見過剛才那一幕後,也明白,對方絕對不是普通人。
“你...你跟我來。”聶大儒率先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前的聶大儒對身旁的司空說道:“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在一個岔路口有一條崎嶇小路,那是進山最快的一條路。”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道:“我知道你們兄妹倆都不是普通人,所以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夠將隋朝平安帶回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隋朝這個少年人已經有了感情,當然最重要的是自己閨女也喜歡上了那小子,若是隋朝真的出現了意外,那他能夠想象出到時候自己的寶貝閨女會有多傷心。
“聶大夫,請放心,我會將他帶回來的。”司空滿臉正色地保證道。
說罷他便捏指掐訣,輕喝一聲,“去!”
那隻原本盤桓在他頭頂上空的青白飛鳥仿若得到敕令一樣,撲閃著翅膀向前飛掠而去。
司空再次對著聶大儒點點頭,繼而追著青白飛鳥奔掠而去。
看著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一片晨霧中的司空,聶大儒面露唏噓之色。
現在他愈加好奇隋朝的真實身份以及他的遭遇了。
既然這個司空的年輕人有這種神之又神的手段,那作為他朋友的隋朝又怎麼可能是凡夫俗子呢。
想到這,他扭頭看了眼依舊站在院中的寶貝閨女,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似乎已經見到了自己這個傻閨女的結局。
少陰連山山腳下。
隋朝看著與自己對峙的龐大怪物,冷汗一點點從額頭上滑落下來。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並不是天亮以後就表示自己安全了,也不是自己來到山腳下就能夠擺脫掉怪物了。
恰恰相反,若是自己此時朝山下跑去,說不定會將這頭嗜血的怪物帶回村子裡,屆時對於村子來說,那將會是一場恐怖的災難。
所以後知後覺的隋朝醒悟過來,自己要麼是在這裡將對到給幹掉,要麼是重新將對方引回深山裡。
一念篤定以後,他再次看向怪物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堅毅,少了些許的恐懼。
因為他清楚,此時的恐懼對他來說是足以致命的。
隋朝在猛然間調轉身軀,朝著深山處急掠而去。
見到隋朝主動朝深山跑去,怪物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不過它可不想放走即將到嘴邊的獵物,便嘶吼一聲,偌大的身軀猶如一尊鐵塔便緊追了上去。
聽到身後山木被撞倒轟然倒地之聲,隋朝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
看到一個人類少年竟然有這樣的速度,那頭怪物嘴裡吐出一口血色霧氣。
一人一獸就這般又競相追逐的約摸半個時辰,最後重新回到了那條山溪旁。
此時的隋朝體力有些不濟,一股微弱的力竭感從他體內深處湧出,最後蔓延至他的全身。
至於緊緊跟在他身後的怪物,同樣也是氣喘吁吁,怒吼聲猶如陣陣驚雷響徹山林。
這長時間的追逐卻沒有得手,讓它生出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伴隨著又一聲怒吼,只見怪物雙腿驟然發力,速度比之先前更快了幾分。
緊接著他騰空而起,龐大身軀宛若一座千鈞之重的峰嶽朝著隋朝撲殺而來。
雖然隋朝來不及看身後的動靜,可是他看著已經被巨大陰影籠罩的自己,當即臉色一變,迅速向一旁翻滾而去。
“轟!”
只見那頭怪物因為用力過猛,前半截身子竟然掉落在了山溪溪水之中。
就在落水的剎那間,激盪起足以一丈多高的水花。
半空中的溪水猶如瓢潑大雨,打落在岸邊,將隋朝身上的衣服打溼了大半。
怪物從溪水中掙扎起身子來,撇頭看向從地上站起來的隋朝,猩紅的眼眸已經被怒火佔據。
它沒想到自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從一個人類少年手上吃癟。
此時此刻,按著聶大儒的指路,然後又緊跟著青白飛鳥的司空終於來到了山腳處。
當他看著四周被撞倒在地的樹木,以及那雜亂不堪的地面之時,他的眉頭緊鎖,心中隱隱生出不安。
至於那隻青白飛鳥也停在了半空中,這就表示隋朝卻是曾到過這裡,並且還逗留過。
司空蹲下身來看著地面上巨大的爪印,眼眸微微眯起,因為與荒獸打過無數交道的他對於這種爪印再清楚不過。
這正是荒獸的爪印。
也就是說,聶大儒口中的怪物,其實就是荒獸,只不過對於荒獸,這裡的人們並不認識罷了。
司空站起身來,目光遙遙看向深山處,臉色異常凝重。
按照聶大儒的說法,那頭荒獸是最近才出現在少陰連山的,這與他們知曉隋朝下落的時間不謀而合。
“是意外還是說那頭荒獸本就是衝著隋朝來的?”司空呢喃道。
若是意外,他就可以解決掉,從對方巨大的爪印,他就知道那頭荒獸如今並沒有化形,充其量不過是清白境。
可假如這背後其實是有人暗中謀劃呢?
司空看了眼周圍,並沒有發現血跡,這就說明隋朝暫且還是安全的。
“去!”
來不及多想,司空低喝一聲,那隻青白飛鳥發出一聲啼鳴,繼而朝著一處方位飛掠而去。
至於這個方向,正是隋朝引荒獸進入深山的方向。
山溪旁,惱羞成怒的荒獸對著隋朝毫無徵兆地拍出一掌,眼疾手快的他當即向一側躲避。
那勢大力沉的一掌雖然拍空,可是落在地上的瞬間卻將散落在地面上的山石紛紛震飛了出去。
那些向四面八方飛射開來的山石使得本就腳步還沒站穩的隋朝避無可避。
“噼裡啪啦。”
山石雖然不大,可是蘊含著的力道卻極重,雖然隋朝及時用雙臂護住了腦袋,可仍是有兩顆差不多有雞蛋大小的石頭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瞬間隋朝臉色一變,胸內氣血翻湧,一股腥甜湧上來,繼而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