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挨千刀的(1 / 1)
小院之中,前一秒還是“心平氣和”地談判,下一秒就已經成了生死拼殺的激烈戰場。
其實會有當下這副局面是在絕大多數人的意料之中,所以沒有人會傻傻地問一句,“為什麼會什麼”。
因為人類與荒獸本就是生氣仇敵,兩方陣營註定是你死我活的下場。
更何況今夜在場之人,無論是青奉酒他們所屬的四脈亦或者顧鈞儒他們所身在的聖諾亞斯高等學院,都是與荒獸戰鬥的前線戰力。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們都與鶴松,卡爾以及鄔三人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而且真要細算起來,他們可以說是淵源頗深,自從在百太星馬步行街上的暴動,到後來的金頂妙峰山戰役,一直到前段時間針對孟極的那場討伐之戰,他們自始至終都是對手。
只不過因為種種緣故,一直沒有分出勝負生死。
眼下伴隨著天狗的攪局,那場早已在眾人心中按耐不住的戰鬥終於在此時此刻徹底打響。
無論是四脈亦或者是聖諾亞斯這邊,若是單槍匹馬對上鶴松和卡爾,都不可能會是後者的對手。
因為對方兩人是實打實的山河境,其修為戰力已經同他們的父輩相當。
即便是眾人當中明面上戰力最高的白落花,也曾在鶴鬆手上吃過數次苦頭。
隋朝在和鶴松互換一拳後,隋朝向後接連退了十數步,他的腳掌在地面上捈出一條深深的印痕以後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若是細看,在他的身體邊面,有細微的幽黑火焰不斷升騰燃燒著。
而這幽黑火焰,正是自少典手中傳承下來的帝焱。
隋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變化。
在剛才與鶴松的換拳之時,多虧了這些帝焱,化解了鶴松拳鋒中極大一部分的力道,所以隋朝這才沒有重傷。
看著只是被震退卻沒有半點受傷跡象的隋朝,鶴松冷哼一聲,體內如淵似海般的靈力如滔滔江水朝自己的右手湧去,轉瞬間奔湧而出的靈力就將纏繞在他手掌上的細微帝焱撲滅。
鶴松甩去手掌上的灰燼,臉色陰沉不定。
即便已經有了當初在百歲商貿中心與隋朝交手的經驗,可這簇黑蓮帝焱還是防不勝防。
不過相較於在百歲商貿中心那次的狼狽,這次鶴松的情況已經好了不少。
“沒想到你竟然因禍得福,對於肉體的錘鍊打熬更上一層樓了。”鶴松那雙犀利的目光落在隋朝身上,殺意凜然地說道。
在剛才的交手中,雖然只是短暫的互換一拳,哪怕有帝焱的幫助,可是他還是能夠覺察的到,隋朝的這副身軀比之當初在百歲商貿中心之時,更加強橫了許多。
現在的隋朝,若是單論體魄強度的話,恐怕即便是踏入龍門境的荒獸也沒辦法能夠勝過他。
只不過鶴松現在知道隋朝已經沒有了那位作為底牌,所以他自認為今晚的隋朝已經是必死無疑。
就在他將要對隋朝再度出手之時,這時一道破空聲在他的耳畔邊猶如驚雷炸響。
鶴松即便沒有轉身,也猜到了身後來人的身份。
畢竟能夠有這種魄力以及手段的,在四脈這幫小輩之中,也只有白虎一脈的白落花了。
只見鶴鬆手掌虛握,掌心中靈力吞吐,在半息之間就凝聚成一柄灰色長劍。
旋即他手腕一擰,將那柄灰色長劍倒持在身後。
“叮!”
剎那間,一道震耳欲聾的金石的清脆聲響響徹在整座小院當中。
雙手緊握“玄雀”的白落花停在了距離鶴松半丈之處,即便那杆玄雀槍身已經被壓彎出一條弧度,即便白落花手腕處青筋凸起,也再難向前邁出分毫。
“女娃娃,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交手了,難道你真的不怕死?”鶴松甚至都沒有轉身,就這樣背對著白落花,沉聲問道。
“怕死就不找你了。”白落花冷哼一聲,反唇相譏道。
只是下一刻她便悄然卸力,繼而那杆玄雀槍身瞬間回彈,藉助那股力道,白落花的身形瞬間便遠離戰場。
聽到身後的動靜,鶴松輕“咦”一聲,以他對白落花的瞭解,對方這般剛強的性子也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地退去。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對方為什麼會主動退出這片戰場了。
剎那間,鶴松抬頭朝頭頂上空望去,此時一座閃爍著鋼鐵光澤的龐然大物正懸停在他的頭頂上空,以至於將那朗朗月色都給遮擋了起來。
“嘖嘖嘖。”看到這一幕的鶴松臉上並沒有出現半點慌張,反而津津有味地感慨道。
他之所以這般有恃無恐,是因為在決定動手之前就已經將對方陣營的所有戰力都計算在內,所以眼下這種局面他其實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雖然會比較棘手,但總的來說贏面依舊很大。”鶴松那張滿是褶皺的臉龐上露出一抹瘮人的笑容,自顧自地說道。
話音剛落,迎接他的便是自上而下如雨幕般的鋼鐵巨拳。
剎那間只見的煙霧瀰漫,在那滾滾煙塵當中,更是傳來陣陣刺眼的火光。
那是鶴松以手中靈力所化的長劍來不斷硬撼鋼鐵巨拳的原因。
伴隨著刺眼火光傳遞開來的,是猶如洪鐘大呂般的刺耳聲響。
“砰!”
“轟!”
“哐!”
“...”
趁著這個間隙,白落花縱身來到隋朝身邊,在雙眼緊盯著戰場的同時,沉聲問道:“你覺得以顧鈞儒所駕駛的這尊機甲,能夠對這個老雜碎造成傷害嗎?”
白落花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她對鶴松的實力再清楚不過。
雖然顧鈞儒所駕駛的“參商”主戰鬥機甲看起來聲勢驚人,即便眼前這一幕瞧起來也很唬人,可是白落花卻並不認為僅僅如此便能夠將鶴松重創。
隋朝眼眸微眯,盯著不斷自煙霧中濺射出來的火光,搖搖頭,說道:“很難。”
“顧鈞儒駕駛的參商主戰鬥機甲雖然是是能量級的戰鬥機甲,但說到底對標的也只是龍門境的荒獸,可當下的鶴松卻是實打實的山河境,而且還是‘資歷’很深的存在,就僅憑這點攻勢就想在他身上留下傷勢,我們是不是有些把山河境不當回事了。”
“錚!”
隋朝的話音剛落,一道宛若龍吟般的清澈劍鳴聲便從煙塵中響徹開來。
伴隨著一道灰濛濛的劍光直衝雲霄,顧鈞儒所駕駛的那架“參商”主戰鬥機甲被徑直逼退了數丈。
駕駛艙內的顧鈞儒雙手死死握住操縱桿,然後將位於身後的那臺能量引擎開到最大,這才在空中穩住身形。
“轟!”
伴隨著一股恐怖的勁風向四周席捲開來,那原本瀰漫的煙塵被瞬間掃蕩一空。
隋朝可以看清此時鶴松腳下的那方地面足足凹陷下去了近乎三尺,這大抵就是剛才鶴松硬接“參商”主戰鬥機甲的鋼鐵巨拳所導致的。
眼見鶴松只是衣袍破碎,身上甚至都沒有出現剮蹭,隋朝就印證了自己剛才的猜測。
“動手!”隋朝沒有任何猶豫,輕喝道。
因為他知道,鶴松絕對不會停下來,他勢必要對顧鈞儒“趕盡殺絕”。
果不其然,鶴松右腳重重踏在地面上,身形驟然拔高,身形化作一道虹芒朝著“參商”主戰鬥機甲後退的方向急掠而去。
索性隋朝有先見之明,一早便和白落花動身,所以雖然他們的速度並沒有施展出全力的鶴鬆快,但也算是“笨鳥先飛”將這頭山河境的荒獸攔截在了半空中。
鶴松一手抓住從左側襲殺而至的“玄雀”,然後用長劍抵住了隋朝那包裹著帝焱的拳鋒。
由此可見,相對於那杆鋒芒畢露的玄雀,他更加忌憚身懷帝焱的隋朝。
“就猜到你們會攔住老夫的去路。”鶴松嗤笑一聲,道。
旋即他周身靈力猶如澎湃的江潮奔湧而出,握住“玄雀”槍身的手腕猛然用力,竟然將白落花甩飛了出去。
隨即他腳下靈芒閃爍,握劍的手腕一抖,那劍尖徑直朝隋朝的脖頸處刺去。
隋朝神色一變,身形向後暴掠而去。
“現在想走,是不是晚了點?”鶴松陰惻惻地笑道。
隋朝看到窮追不捨的鶴松,心裡“咯噔”一聲,這樣看來是他猜錯了,對方的目標並不是顧鈞儒,而是自己。
自始至終都是自己。
看到隋朝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鶴松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算蠢,實話告訴你,你一直都是我想要首要擊殺的目標。”
因為鶴松清楚,只要能夠順利解決掉隋朝,那無論是對四脈亦或者是聖諾亞斯,都將會是沉重的打擊。
說不定只要隋朝一死,還在戰鬥的眾人便會瞬間失去戰意信念。
“隋朝!”
見到鶴松對隋朝不斷欺身壓上,止住身形的顧鈞儒臉色變得凝重無比。
他沒有任何遲疑,駕駛著那架“參商”主戰鬥機甲便朝著鶴松飛掠而去。
鶴松可不想放過眼前這絕佳的良機,所以當他聽到在耳邊響起的破空聲以後,手臂一擰,手中的那柄長劍當即便裹挾著霸道的靈力朝那尊龐大的機甲襲掠而去。
長劍脫手以後,幾乎是眨眼間便掠至“參商”主戰鬥機甲身前。
顧鈞儒看著螢幕上在轉瞬之間發生的一切,神情一振,幾乎是下意識的雙手合十,將那枚飛劍牢牢地禁錮在掌心之中。
“嗡嗡嗡!”
哪怕是如今顧鈞儒駕駛的“參商”主戰鬥機甲動能全開,可是面對這山河境強者的全力一擊,仍是有些乏力。
看著操控臺上響起的紅色警報,顧鈞儒知道以如今的“參商”主戰鬥機甲,沒辦法完全擋下這一飛劍。
“咻!”
顧鈞儒心一狠,在雙手鬆開的同時,腦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一旁躲去。
“錚!”
只見一抹灰芒破空而去,只是在機甲的鋼鐵腦袋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顧鈞儒心有餘悸地看著電子螢幕,在聽到電子聲音響起的“一切正常”以後,這才心有餘悸地重新看向鶴松。
雖然他已經有了同山河境交手的經驗,可是當時在百歲商貿中心的鄔同此時的鶴松比起來,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
兩人雖然同樣身為山河境,可是鶴松帶給顧鈞儒的壓力是鄔遠遠比不了的。
就在顧鈞儒攔擋飛劍之時,鶴松左手掌心中已經凝聚出一條靈力匹練,繼而朝著身形極速下墜的隋朝轟殺而去。
在鶴松甩飛飛劍之時,隋朝已經迅速調整好狀態。
所以在面對朝自己胸口轟殺而來的靈力匹練,他心神微動,原本只是覆蓋在拳鋒上的帝焱猛然一顫,隨即在眨眼間便佈滿他的身軀。
“轟!”
就在那道蘊含著無盡殺意的靈力匹練狠狠撞在隋朝胸口上時,那道本就極速下墜的身軀驟然間便砸落在地面上。
但很快就有數道黑色火焰化作黑色雷霆朝著緊追不捨的鶴松襲掠而來。
黑色雷霆速度極快,再加上是迎面而來,所以幾乎是眨眼間便來到了鶴松的身前。
哪怕沒有黑色雷霆沒有砸落在身上,可其中蘊含的恐怖溫度已經讓鶴松瞳孔一縮,全身汗毛林立。
他沒想到隋朝在遭受攻擊的同時竟然還有餘力朝自己反擊,當然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隋朝竟然有這般難以想象的控火手段。
要知道當初在百歲商貿中心與其交手之時,他並沒有表現出這樣精妙的控火之術。
來不及多想,鶴松微微側身,一道帝焱所化的黑色雷霆幾乎是擦著他的胸口而去。
但剩下的兩道黑色雷霆他卻沒有完全躲避過去。
在硬捱上兩道黑色雷霆以後,哪怕鶴松第一時間以靈力在體表凝聚出一道鎧甲,可是當鎧甲在觸碰到黑色雷霆之時,就彷彿積雪遇到火山熔岩,頃刻間消融殆盡。
“砰!”
“砰!”
黑色雷霆砸落在鶴松身上,使得這頭山河境的荒獸也從半空中筆直砸落了下來。
墜落之時,在他身上還冒起了滾滾黑煙。
就在此時,在先前隋朝砸落的深坑中,有道人影緩緩爬了出來,只聽到嘴中不斷傳來咒罵之聲。
“真是挨千刀的老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