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醉初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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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屋內。

自從隋朝讓自己回到房間以後,聶彩兒就一直從窗戶旁觀察著院子裡的動靜。

她因為一直生活在神遊臺,從未離開過村子半步的緣故,所以對外人有種天然的警覺性。

剛才當她注意到院子中突然多出的三人時,就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她沒有修行,甚至都不知道什麼叫做修行,可是那種瀰漫在整座院子中的壓抑感和緊張感使得她有點喘不上氣來。

特別是當她覺察到坐在隋朝對面的那個老頭朝自己看過來的詭異目光之時,頓時讓她感覺汗毛林立如芒在背。

所以當她回到草屋以後,就一直觀察著外邊的動靜。

當她看到又有兩道人影闖入院子裡時,她臉色變得複雜無比。

因為從那個身著紅袍少年的話中,她聽出了這兩人與院中的眾人都是認識的。

當然她也為隋朝感到擔心,因為在這種時候,往往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可是後來聶彩兒聽到,那個被稱呼為“天狗先生”的紅袍少年竟然是來幫隋朝的。

不過讓她感到難以置信地還是接下來的一幕。

因為聶彩兒竟然見到了身形如同鬼魅的隋朝,騰空而起的那個老頭,還有手握長槍勢若奔雷的白落花。

當然,還有那個不知道從何處召喚出了一尊鋼鐵龐然大物的顧鈞儒,也匆匆加入到了戰場之中。

她雖然已經猜到了隋朝的身份不簡單,畢竟那頭傷害阿寶以及其父親的怪物就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且他也曾親口告訴過自己,他還有使命在身,要對付禍亂人族的荒獸,所以不可能會留在神遊臺。

可她也著實沒有想到,隋朝竟然這般強悍,而且找尋他過來的同伴也同樣不是普通人。

“難怪他會以那副樣子來到神遊臺...”後知後覺的聶彩兒望著正在和那個佝僂老人捉對廝殺的隋朝,呢喃道。

在這種萬般兇險的戰鬥之中,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足為怪,甚至是一想到隋朝在此之前一定已經經歷過了不知道多少場這種慘烈戰鬥之時,聶彩兒頓時覺得心疼不已。

因為他明明和自己是差不多大的年歲,自己還和父親過著平淡幸福生活之時,他卻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轟!”

就在聶彩兒思緒萬千之時,院中傳來一股響徹天際的巨大聲響,緊接著一股氣浪以摧枯拉朽之勢朝四周席捲開來。

站在窗邊的聶彩兒一時沒有注意,被那股氣浪給吹得倒退了好幾步。

就在聶彩兒剛剛穩下身形來時,草屋的房門被人猛然推開。

走進草屋來的,正是秦淮硃砂和司音音他們。

“聶姑娘,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秦淮開門見山地說道。

聶彩兒點點頭,她知道因為院子裡發生的戰鬥,這間草屋已經不再安全了,從剛才那股駭人的氣浪就能夠看得出來。

若是再來兩次的話,可能這間草屋就支撐不住了。

“我知道,可是我爹...”聶彩兒看著床榻上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聶大儒,欲言又止道。

即便外邊已經打得“熱火朝天”,可是聶大儒卻始終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青奉酒也是,真是會給我們添麻煩。”硃砂氣呼呼地說道。

要不是青奉酒掏出酒來,聶大儒也不會貪杯醉過去。

“這也不能全怪他。”秦淮無奈地說道:“畢竟他也沒想到今晚會發生這樣的事。”

說罷她便走到床榻旁,將躺在床上的聶大儒扶了起來。

若是放在以前,秦淮要扶起醉得不省人事聶大儒多少得費些力氣,可如今她已經是清白境的修為,在靈力的幫助下,她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我幫你一起把我爹架出去。”聶彩兒見狀主動走上前來,說道。

秦淮聞言搖搖頭,然後只見她一手扶住聶大儒的肩膀,一手掌心中有淡青色的靈力纏繞流轉,繼而一掌輕輕拍在了聶大儒的後背上。

“秦姑娘這是?”聶彩兒看著秦淮的怪異舉動,不解問道。

司音音走到聶彩兒身邊,解釋道:“是在以靈力幫聶大夫逼出體內的酒氣。”

聶彩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在她的認知裡,想要最快醒過酒來的辦法就是煮一碗醒酒湯,可是眼下時間緊迫,她哪有時間去煮醒酒湯。

幾息以後,一縷縷白色霧氣從聶大儒的頭頂上升騰而起,緊接著剛才還不省人事的聶大儒緩緩睜開了雙眼。

此時硃砂走上前去,從藥箱裡取出一枚丹藥,遞到他面前,“聶大夫,你現在什麼都別問,先吃了它再說。”

聶大儒雖然已經醒了過來,但還沒有徹底清醒,而硃砂手中的丹藥則是有讓人醒目凝神,安心鎮神的功效。

等到聶大儒剛剛吞服下丹藥,草屋外就傳來了一道振聾發聵的巨大聲響。

甚至屋內的幾人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地動山搖。

“發生什麼事了?”聶大儒站起身來,朝窗外望去:“這群小兔崽子難道要把我家給拆了不成?”

聶彩兒一把拽住聶大儒的手臂,一邊朝外邊快步走去一邊催促道:“哎呀爹,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得趕緊離開這。”

聶大儒看著不斷從屋頂上掉落下來的草屑,也知道得趕緊出去,不然只怕要被活埋在這裡了。

被自己的寶貝閨女強行拽出草屋來的聶大儒本想開口好好教訓教訓這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可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差點被驚掉了下巴。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兩尊鋼鐵質地的龐然大物,然後是火光四射的激烈戰鬥以及陣陣驚雷之聲。

當然,他能夠隱約瞧見隋朝他們的身影。

“閨女,我不會是還沒醒酒吧?”聶大儒嗓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聶彩兒已經恢復了鎮定,她搖搖頭,“不是,是真的。”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聶大儒茫然問道。

他只不過是喝醉了一次酒,等到醒來的時候怎麼就見到了這麼驚世駭俗的一幕。

眼前的這種戰鬥,根本就不是尋常人能夠參與的。

“跟隋朝他們纏鬥在一起的是誰?!”聶大儒看著特別眼生的那三人,沉聲問道。

“是荒獸。”秦淮一邊將聶大儒拉到一旁,一邊解釋道:“之前隋朝在山中殺掉的那頭怪物,就是荒獸。”

“可是也瞅著他們是人啊?”聶大儒不解地問道。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已經能夠幻化成人形了。”司音音在一旁說道。

“那他們這是來尋仇的?”聶大儒看著動輒就使得地面震動,手中更是流光絢爛的那三人,嚥了口口水,追問道。

“差不多。”秦淮點點頭,應道。

“行了爹,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聶彩兒催促道。

這裡的戰鬥他們這種人根本插不上手,若是執意要幫忙的話,說不定還會成為隋朝他們的負擔累贅。

“聶姑娘說得對,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然後勸說村子裡的百姓暫且遠離神遊臺。”秦淮在一旁附和道。

聶大儒又看了眼戰場,當即就意識到了秦淮言語的準確性。

按照這種局勢,一旦將整座村子牽扯進其中,沒有人能夠安然無恙地存活下來。

“那隋朝他們是這幾人的對手嗎?”聶大儒仍舊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因為即便他沒辦法插手這種程度的戰鬥,可是他有沒有瞎,隋朝都是三個打一個還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很明顯此時佔據上風的是那幾人。

秦淮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向那處戰場,而是沉聲說道:“聶大夫,我和硃砂音音都不是村子裡的人,所以想要勸他們離開村子,特別是在這種時候很難會有人相信我們,所以眼下也只有你和聶姑娘才能夠做到這件事。”

“如今我們三個就是要保證能夠讓你將疏散的訊息通知到每家每戶。”

秦淮之所以沒有看向戰場,是因為不敢,她當然也清楚隋朝他們和鶴松三人的境界差距,哪怕如今有一個同樣身為山河境的天狗攪局,可對於鶴松和卡爾而言,贏面依舊不小。

像聶大儒這種門外漢都能夠瞧出來,她秦淮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之所以是說是不敢,是秦淮知道,她只要見到隋朝,就不會選擇離開。

可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確保每位神遊臺的村民安全疏散,秦淮知道只有這樣做,隋朝他們才敢徹底地放手一搏。

在見到隋朝的第一面時,秦淮就向隋朝保證過,她再也不會是某人的拖油瓶。

既然話已經說出去了,她秦淮又不是食言之人,自然就要說到做到。

聶大儒沒有再說什麼,此時又有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院中炸響,泥土橫飛,甚至最靠近東邊的那間草屋也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回過神來的聶大儒再也無心顧及已經淪為戰場的院落,朝著籬笆院牆的缺口處狂奔而去。

秦淮與聶彩兒兩人相視一眼,繼而跟了上去。

“先把附近的村民疏散,然後再回來找他們。”司音音對著硃砂說道。

“放心,落花姐他們不會有事的。”司音音繼續說道。

她知道硃砂和白落花兩人感情極好,如今這種緊張局面,硃砂一定不願意離開這裡。

硃砂抹了把嬌嫩白皙的臉龐,目光堅毅地說道:“走!我不會讓落花姐失望的。”

等到硃砂和司音音朝著秦淮他們的方向追趕上去以後,等到這間院落再也沒有了外人以後,連帶著隋朝在內的眾人,臉上皆是浮現出如釋重負之色,與此同時,在看向各自的對手之時,眼中戰意節節攀升。

因為在之前的大戰交手之時,已經有人類的武裝機甲部隊將戰場周圍的群眾安全疏散,所以無論是四脈之人亦或者是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學子,與荒獸交手之時才能夠心無旁騖毫無顧忌,出手也不留半點餘地。

可剛才暫且不說整座神遊臺的村民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安全疏散,甚至在距離戰場咫尺之間,在那間草屋之中,還有被牽連其中的聶彩兒和聶大儒。

也正因為如此,不想讓他們受到半點傷害的隋朝才竭力剋制著出手的力道,避免將戰場範圍擴大。

心生這個想法的也不僅僅是隋朝,是包括白落花在內的所有人。

可以鶴松為首的三人卻不會對神遊臺的百姓心生憐憫,自然也不會為了他們刻意壓制境界修為,畢竟在他們眼中,神遊臺的村民與螻蟻無異。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戰局從一開始就變成了一邊倒的趨勢。

但事實本不應該是這樣,因為當初在百歲商貿中心那場大戰,雖然他們同樣不是鶴松幾人地對手,可也不至於這般狼狽。

要知道當時的顧鈞儒駕駛著“參商”主戰鬥機甲,一人就能夠牽制住山河境的鄔。

從深坑中爬起來的隋朝目送著硃砂和司音音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毫不在意地抹去嘴角溢位的鮮血。

剛才因為他的判斷失誤,所以才在鶴松這個老雜碎手上吃了個暗虧。

不過後者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此時的鶴松雖然依舊凌空而立,可是因為那兩道帝焱所化的雷霆侵入體內,不斷焚燒著他的經脈,哪怕他以洶湧澎湃的靈力強行鎮壓,可取得的效果依舊是微乎其微。

但眼下他又要對付隋朝,白落花以及顧鈞儒三人,所以他只得一邊分神壓制著體內的兩縷帝焱,一邊警惕著這三人的聯手圍攻。

感到又是一股腥甜湧上喉間,隋朝“噗嗤”一聲吐出一口殷紅血霧。

剛才若不是他及時將帝焱遍佈全身,那個老雜碎的霸道一擊就足以將他的胸口洞穿。

很明顯剛才那道攻伐手段,是衝著要他的性命來的。

“怎麼樣老雜碎,帝焱侵體的滋味不好受吧?”隋朝仰頭看向鶴松,毫不顧忌滿嘴鮮血,肆無忌憚地嘲諷道。

吃了個暗虧的鶴松冷哼一聲,只見他指尖灰芒湧動,繼而在電光火石之間出手,接連封住了自己的幾處竅穴。

如今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壓制住體內那翻江倒海的帝焱。

“等解決掉你,便什麼都不足為患了。”鶴松俯身看向隋朝,殺意凜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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