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沙包一樣大的拳頭你見過沒有(1 / 1)
賈文雕雙手不斷地按摩腦袋,他從今早就開始頭皮發麻,一直到中午都沒有緩解,甚至發麻的地方還擴大了,現在腿也麻。
當然,他也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可在九州,想要弄到足夠的火力是不可能的,他甚至連把獵槍都弄不到。
老王按時端來了午飯,可賈文雕卻沒有心情吃。
他怕現在吃飯,稍後會被打得吐出來。
有些事情擔心是沒用的,並不會改變事情的發展趨勢。
賈文雕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就在監控裡發現了沈勝山的身影。
人高馬大的蠻戰士威風地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十幾個“俠客”,完全就是一副派頭十足,有大師風範模樣。
縱然不願意,賈文雕也得起身迎接。
假惺惺又充滿敵意的寒暄過後,兩方人馬分坐兩邊。
沈勝山沒客氣,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女兒,被你手下打傷了,你給個說法吧。”
老王,作為賈文雕的絕對嫡系,混混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已經有些飄了,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他想要在這種場合裡表現自己,替賈文雕解釋道:“沈老闆,據我所知,是令愛強行參與,才導致……”
“嘭~”一聲巨響過後,幾人面前的大理石桌面,竟被沈勝山一掌劈碎了。
賈文雕和手下們全都驚呆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大理石桌面,至少有1釐米厚,竟然被一掌拍碎了?
這要是拍在人身上,還能有命在嗎?
藉著拍桌子的氣勢,沈勝山厲喝道:“閉嘴!我再和你老闆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老王頓時臉色鐵青,可他又不敢反駁,求助地看向賈文雕。
賈文雕肯定是向著自己手下的,可沈勝山拍碎桌子那一下,實在是太嚇人了,他只能陪笑臉說道:“沈老闆,手下不懂事,你別在意。”
沈勝山的手掌來回比畫著,也不知道想要做什麼,他假笑道:
“我當然不會在意,一條狗而已。不過我可得替賈老闆管管,要不然阿貓阿狗都不把主子放在眼裡了。”
沈勝山又看向老王,譏諷說道:
“自己扇,直到我滿意為止,或者讓我的人掌嘴,四下就夠。”
賈文雕還想開口求情,可沈勝山根本就不賣他面子,威脅道:“賈老闆,你現在就要跟我唱反調嗎?你可想好了啊。”
賈文雕臉氣得雀紫,猶豫再三,嘴裡吐出八個字,“自己扇,用力,十下。”
賈文雕不敢輕易忤逆沈勝山,可又不想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讓老王自己掌摑十下,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一陣啪啪聲中,老王用力自扇十下,接著掩面扭頭就走,他是沒臉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
“討厭的蒼蠅走了,現在我們該討論正事兒了吧?”沈勝山笑呵呵的說道。
賈文雕愣愣地看著沈勝山,他沒想到沈勝山居然是個笑面虎,這可跟傳聞中的不一樣,今天的事兒變得更棘手了。
“沈老闆,事情的經過我都瞭解,確實是令愛強行救人,才導致後面受傷的事情的。”
“賈老闆,我覺得以咱倆的身份,不應該像街邊潑婦那般爭辯事情的起因和經過,我們應該直接看結果,你說對嗎?”
賈文雕沉默了,因為沈勝山說得對。
沈勝山繼續說道:“事情的結果就是,我女兒受傷了,你是不是應該給個說法?”
賈文雕反駁道:“你女兒受傷了,我的手下也受傷了,沈老闆是不是也給我個說法?”
這句話說完,賈文雕就後悔了,可惜話已經說出去了,就猶如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
果然,沈勝山聽完立馬就怒了,他不斷揮舞著沙包大的拳頭,怒吼道:
“賈文雕!你竟然拿我女兒和你手下的混混做比較?你是不是彪了?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明天我就讓人去堵你兒子!”
許學昌絕對是賈文雕的軟肋,因為他就這麼一個兒子,而且他後來生了場大病,導致精子徹底失去活性,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面對沈勝山的威脅,賈文雕只能低頭認錯,“沈老闆,對不起,是我胡言亂語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我還是那句話,請賈老闆給我個說法,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賈文雕試探著問道:
“令愛受傷了,作為叔叔,我必須出醫藥費,10萬?”
“10萬?賈老闆,你莫不是在打發叫花子的吧。”沈勝山不屑地否決道。
“那麼,30萬?”賈文雕再次試探道。
在他看來,30萬已經不少了,差不多是他純年收入的十分之一了。
哪知沈勝山根本就看不上這30萬元,而且覺得受到了賈文雕的侮辱,他氣道:“賈老闆,我出50萬,買許學昌……”
“別別別!”賈文雕哪裡敢讓沈勝山把話說完,急忙打斷道:“80萬,這是我所有的流動資金了,如果還是不行,那我真的是沒辦法了。”
沈勝山立即轉怒為喜,假惺惺地和賈文雕稱兄道弟起來:“哎呀~賈老弟破費了,我替我女兒,謝謝她賈叔叔。”
賈文雕苦笑,不說話。
沈勝山扭頭不悅地吩咐道:
“虎芮,還愣著幹嗎?快把咱們武館的銀行卡號告訴賈兄弟,他這麼情真意切,可別讓人家等久了。”
虎芮立馬掏出一張名片,上面印有武館的銀行卡號,他恭敬地說道:“賈老闆,這上面有卡號,您收好。”
賈文雕臉色更難看了,看這架勢,這沈勝山絕對是個慣犯。
不過他還是收下了名片,吩咐手下立即打款。
五分鐘後,虎芮掏出手機看了眼,彙報道:“館長,錢到位了。”
“哈哈哈哈!”沈勝山笑容更甚,他上前摟住賈文雕的肩膀,就像是成年人摟小學生似的,“賈兄弟,我女兒的事情,算是解決了一半。”
“???”賈文雕懵逼了,自己都賠了80萬了,才解決了一半?
要知道這年頭交通意外撞死人,頂多賠20萬。
沈勝山女兒只是受了點傷,賠80萬還不夠?
難道他女兒哪都玉?是玉做的?
“那剩下的一半,怎麼解決?”賈文雕下意識地問道。
沈勝山笑道:
“簡單啊,讓我揍那幾個混混一頓,這事兒就可以翻篇了。”
聽到這裡,賈文雕終於鬆了口氣。
那幾個混混已經被他打進醫院了,過不了多久還會被打斷腿,已經很慘了。
可為了徹底擺平這件事兒,再慘一些也是可以的,也就多給幾萬醫藥費的事。
但沈勝山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愣在了原地。
“不過我聽說賈老闆是最護犢子的,更是把手下當兄弟對待,平時最見不得手下被打,經常挺身而出替手下捱打,我說得對吧?”
對個屁!
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賈文雕平時最會照顧自己了,怎麼可能替手下捱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可賈文雕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見沈勝山握緊拳頭來回比畫,威脅道:“沙包一樣大的拳頭你見過沒有?”
毫不誇張地說,這拳頭都快趕上賈文雕腦袋大了。
面對威脅,賈文雕的身體先於思想做出了反應。
只見賈文雕雙手用力推在沈勝山身上,借力很輕易地掙脫開了沈勝山的摟抱。
誰知下一秒,沈勝山居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被推的地方,表情痛苦地看著賈文雕。
賈文雕感覺腦袋裡有一萬隻野狗在咆哮,吵得他大腦宕機。
他不明白沈勝山為什麼要這麼做。
直到他發現虎芮收起了錄影機,才恍然大悟。
沈勝山不講規矩,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給他設套。
賈文雕立即看向辦公大廳的天棚,想要尋找攝像頭。
可突然,他想起來了,當初為了在辦公大廳搞“破鞋”,他決絕了安裝監控。
沈勝山笑呵呵地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譏諷道:
“沒找到攝像頭?沒關係,我特意讓虎芮錄影了,一會兒複製一份給你。”
賈文雕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當即就衝了上去,然後又立即飛了回去。
老大都動手了,當小弟的豈能不動手?
混戰中,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混戰中,雙方都被制服了,都被壓在地上。
……
半個小時後,賈文雕滿頭大汗地坐在凳子上。
他完全沒想到,這件事兒居然會驚動市領導。
他已經打了很多個電話了,但當對面得知已經驚動了市領導,都會第一時間結束通話電話。
等賈文雕再打過去,就變成了關機提示音。
最終,走投無路的賈文雕,撥出了他最不願意撥出的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當賈文雕把事情說清楚後,對面只罵了句經典三字國罵,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儘管被罵了,但賈文雕卻徹底的放心了。
他知道對方的能量,肯定會把這件事情壓下去的。
在另一邊,沈勝山拘謹地站著,臉上掛著謙卑的微笑,完全沒有他揍賈文雕時的囂張跋扈。
坐在沈勝山對面的,是個快六十歲的男人,國字臉。“完全按照規章制度處理,沒意見吧?”
沈勝山連忙彎下身子,笑道:“沒問題,完全沒問題,該拘留、拘留,該罰款、罰款,我都認。”
國字臉點點頭,也不拿正眼瞧沈勝山,自顧自地說道:“除此之外,武館停業整頓一個月。”
沈勝山頓時變成了苦瓜臉,蹲在地上唉聲嘆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