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滴溜溜地轉(1 / 1)
一個小時後,沈勝山和賈文雕是最後被放出來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特別是賈文雕,他今天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沈老闆,今日所發生的一切,賈某銘記在心,日後必有厚報!”
沈勝山被逗樂了,如果不是就在警局門口,他肯定會給賈文雕個大比鬥,幫他加深下記憶。
“賈老闆,聽我一句勸,在沒能力反抗的時候,一定要裝孫子,要不是現在地點不允許,我能把你打得跪在地上叫爺爺。”
賈文雕當然知道這裡是警局門口,否則他還真不敢跟沈勝山叫囂,不過現在嘛,當然要先出一口惡氣了!
賈文雕個子矮,但他可以跳起來罵,他覺得這樣更有氣勢。
沈勝山雙臂抱於胸前,淡定地看著賈文雕像只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嘴裡反覆只說三個字,“打死你!”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李英姿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訓斥道:“你倆這是在幹什麼?藐視國家機關嗎?信不信我把你倆都抓起來?”
沈勝山笑呵呵地說道:
“我沒問題啊,小女娃最好把我倆關在一個牢房,我想跟賈老闆談談人生、暢聊理想。”
賈文雕頓時蔫兒了,把他和沈勝山關在一個牢房?
這和給他判死刑有什麼區別?
他可不想生不如死地過下半輩子。
見賈文雕竟然慫了,沈勝山非常不屑,就這種程度的垃圾,竟然也能壟斷寧海市墓地產業?
真是老天爺瞎了眼。
等兩人走後,李英姿不滿地嘟囔道:“真是的,居然把首惡都放走了,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吧?”
“哦?在背地裡非議上司,我可以讓你寫檢討的。”國字臉似笑非笑道。
李英姿轉身的同時,瞬間換上崇拜的表情:
“大伯,您聽錯了,我是說那裡的宣傳單快掉了,該抹糨糊了。”
國字臉望著遠方,似是在自言自語:
“沈勝山算是半個自己人,大問題肯定是沒有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問題,時不時敲打敲打就可以了。”
李英姿頓時來了興致,忙問道:“那賈文雕呢?賣墓地的,肯定不是好人。”
國字臉頓時訓斥道:
“你這是什麼邏輯?你怎麼會有這種邏輯?如果你不能給我個滿意的解釋,我看你還是回派出所吧,分局不適合你。”
李英姿委屈極了,她只是想用開玩笑來活躍下氣氛好嗎?這麼嚴肅幹嗎?就像她有多麼十惡不赦似的。
見她快哭了,國字臉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小李,無論做人還是做事,都不能只看表面,這個世界沒那麼簡單,甚至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
“你若是沒那種天賦,我建議你回派出所工作,這樣對你、對警隊都好。”
李英姿見事情發展的方向不對,立即開始撒嬌,甚至還抬出了她爺爺。
國字臉嘆了口氣,嚴肅地說道:“有些話我希望是最後一次聽到,否則我肯定會安排你回派出所工作。”
李英姿吐了吐舌頭,直接岔開話題,“大伯,賈文雕呢?你還沒說呢。”
國字臉表情更加嚴肅了,他說道:
“賈文雕的事情有些複雜,不是你可以接觸的,我能告訴你的是,包括這次放他走,都是上級的意思。至於其他的,你級別不夠。”
李英姿表面上答應國字臉不接觸賈文雕的事,但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顯然在醞釀著新主意。
……
當賈文雕回到辦公大廳不久,老王便拿著一部專用手機走了過來。
專用的鈴聲嚇得賈文雕一哆嗦。
縱然極不情願,但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不出意外,接下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裡,賈文雕都在捱罵,被罵得狗血淋頭。
終於,電話那頭罵累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賈文雕卑微地道歉:
“黑哥,非常對不起,是我考慮事情不周,都是我的錯。”
“小賈,你知道我這次動用了多少關係,都付出了多少代價嗎?你不知道,而我也不打算告訴你。不過你需要知道的是,如果再有下次,我會親自清理門戶。”
賈文雕跟著黑哥很多年了,自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對面的責罵,讓他覺得自己沒被尊重,他反駁道:
“黑哥,別的不說,我收入的五分之四,都交給您了,這麼多年,至少也有幾千萬了吧?做人怎麼可以不念舊情呢?”
電話那頭罕見的沉默了,就當賈文雕以為自己口頭上勝利了,電話裡卻傳來了無情的聲音:
“小賈,你要是想死,你就直說,我百分百滿足你。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跟你解釋,你現在的位置絕不是非你不可,等著頂替你的人很多,只要我點頭,他們就能把你全家吃得渣都不剩!”
說完這段話,對面甚至都不給賈文雕解釋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股極致的寒意,從尾椎骨升起,沿著脊椎迅速竄進大腦,賈文雕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很後悔,剛才怎麼忘了,電話那頭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如今他能做的,只剩下往卡里打錢了,而且數額還不能少,看剛才的架勢,至少也要千萬級別的。
另一邊,疤渣黑結束通話電話不久,就有人彙報,某公司賬戶有一千萬的進賬。
他笑了,現在才想起來跪舔?
晚了!
現在別說一千萬,就算一個億,也沒用了。
“讓我頂替他吧。”躲在黑影裡的瘦弱男人突然開口。
疤渣黑搖頭。
“這麼多年了,你竟然還不信任我?”瘦弱男人有些不甘心。
“不是不信任,而是你太聰明瞭。”疤渣黑實話實說道。
“我太聰明瞭?你什麼意思?”瘦弱男人頓時疑惑了起來。
疤渣黑笑道:
“就比如現在,你明知道我想要表達的意思,卻假裝不知道。”
“我……”瘦弱男人一時無語。
疤渣黑感慨地說道:
“太聰明的人,不好掌控,容易被反噬,有些錯誤,這輩子經歷過一次就足夠了。”
瘦弱男人突然笑出了聲:
“哈哈,那你說一說看,我跟在你身邊還有什麼意義?就為了給你出謀劃策,然後被好吃好喝的供著?”
疤渣黑舔了舔嘴唇,好似陷入了回憶之中,“我倒是忘了,越聰明的人,野心也越大。”
對於這點,瘦弱男人沒有否認。
“老四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是誰點的炮?”疤渣黑突然問道。
“沒查出來是誰點的炮,只能查到和寧海市-長寧區菜市街派出所有關聯,至於具體是誰點的炮,查不到。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點炮的不是咱們內部人員。”
“哦?詳細說說。”疤渣黑認真道。
瘦弱男人說道:
“王濤不是直接被查的,是因為有家拉麵館為了拉麵好吃,私自種植違禁植物,被抓後牽連到了王濤窩點。”
“那照你這麼說,老四就是有點兒背了。”疤渣黑停頓了一下,之後若有所指道。
瘦弱男人沉默了幾秒,說道:
“大機率是,但也不排除王濤被下套的可能,但我們查不到。”
疤渣黑惱怒地說道:
“該死的巡視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來,否則咱們根本不用像現在這麼畏手畏腳的。”
這種話題,就不是瘦弱男人可以插嘴的了,他靜靜地站在陰影裡,默默地聽著。
自言自語地說了一會兒,疤渣黑才發現瘦弱男人沒說話,他不禁笑道:
“你還是這麼謹慎,其實沒關係的,這裡又沒有外人,你可以暢所欲言的。”
瘦弱男人解釋道:
“不是我謹慎,而是針對我不瞭解的事情,我絕不會發表意見,以免對你的判斷產生誤導。”
疤渣黑考慮了下,試探道:“要不,你去寧海收拾老四留下的亂攤子吧。”
瘦弱男人第一時間拒絕:
“讓我這個時候去寧海收拾王濤的亂攤子?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收拾?您是想要借刀殺人嗎?”
疤渣黑連忙否認道:
“沒有,怎麼可能呢?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是我考慮不周。”
……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宋毅終於接到了沈勝山打來的電話。
“沈叔,事情解決了嗎?”他迫不及待的問道。
沈勝山短暫沉默後,說道:
“暫時算是解決了吧,不過賈文雕並沒有受到什麼大的損失,你仍然需要小心一些。”
宋毅沒想過能把賈文雕一棍子打死。
在前世,像賈文雕這種大佬,臨死前都會掙扎一陣子的。
沈勝山怕宋毅失望,又補充道:“不過賈文雕這次受到了足夠的教訓,相信他會老實一陣子的。”
宋毅終於鬆了口氣,笑道:
“沈叔,只要他不下黑手,正常生意上的競爭,我穩贏的。”
“哦?這麼自信?那呂欣怡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幫忙解決。”沈勝山再次提醒道。
“沈叔,你跟我說實話,你為什麼如此關心一個小前臺?她真的只是你的遠房親戚嗎?”宋毅問話裡的含義,沈勝山秒懂,他沒想到就這樣一個高中生,思想竟會如此複雜。
“她真的只是我家遠房親戚,但她奶奶曾經幫助過我母親,所以我母親三令五申,要我必須照看好呂欣怡。”
宋毅明白了,來自老母親的壓力,他特別的熟悉。
“沈叔,放心吧,我盡最大努力,幫她解決這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