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救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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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想成為哥哥這樣的人。”

“強大到可以保護任何人。”

稚嫩的眼裡滿是堅定,旁邊被嚇懵了的許文抹了把臉,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從秦鈺手裡搶過女孩,匆匆掃過破碎的屍體,望著秦鈺的眼中有幾分的惡人遭到報應的痛快,更多則是恐懼。

“先生莫怪,小孩不懂事。”

這些人一刻鐘就不到就殺了許三爺帶來的奴僕,要知道許三爺敢帶著糧食來這裡,就是依仗著手底下強悍的奴僕。

他們都是些收集起來的地皮流氓,學了點武功,在縣裡橫行霸道,就是路過的狗都要被他們抓了去宰了。

沒人敢惹,卻在一刻鐘重內被割掉了頭顱。

他們分不清這些人到底是好是壞,不管是誰都能踩在他們的頭上,強大的武力讓他們感到恐慌。

天災之下,無助無辜的驚慌與絕望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擔憂萬一一個不留神招惹到強大的男人,全家的命都得搭上。

滿地的殘肢斷臂,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災民,漫天飄灑的雨絲落在血水侵染過的泥濘裡,形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秦鈺微微嘆了一口氣,揮手招呼著跟來的丐幫弟子,將拖運來的糧食放在地上,揪開死結,露出顆粒飽滿的米粒和雪白的麵粉。

“是白麵。”

此話一出,眾人伸長了脖子望向地上的面袋,一斗糠一斗粗米就值一個大活人,看架勢和躺在地上的許三爺沒有什麼兩樣,這裡幾十斤米麵,是要他們去幹什麼?

秦鈺儘可能壓低聲音,柔聲道:“鄉親父老們,本世子是來賑災的。”

三女熱切地招呼著百姓,拆開一袋袋乾糧,招呼著眾人。

“大人領六兩,小孩領四兩。”

“每人一份。”

原本熱切的災民凹陷的眼珠掃過秦鈺,幾分快意蕩然無存,徒留著恐懼和鄙夷,瑟縮著肩膀,垂下了眼簾。

許文抱著自己的女兒,瞧見那米麵時,心砰砰地跳,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不敢吐露。

世子,什麼世子?

朝廷派來的狗腿子!

他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前幾天被河水沖垮了家園的村民們逃難的路上,遭遇了官兵,原以為是朝廷來救他們的,結果是強壓著他們去當壯丁,當一棍汗。

不答應的,就割了腦袋,扔在地上,做“京觀”,恫嚇所有敢反抗的百姓,只有極少幾個趁著混亂逃出來。

幾天之內,訊息像長了翅膀般似的飛向了四周各地。

誰還相信?

萬一吃上這一口糧,緊接著就是一悶棍打暈過去,再醒來就是在戰場上了。

還不如被賣到窯子裡去呢!

至少能多活幾年,還能接濟家人,運氣好點被人贖身。

除非是鎮北王府世子,其他朝廷的人他們全當放屁。

秦鈺有些無奈,將衣領裡的燒餅掏出來,遞給了小柳兒,安撫地摸了摸柳兒的腦袋。

“我乃是靖北王世子。”

“父老鄉親們別害怕。”

“大家排好隊伍……”話語沒有說完,人群中爆出激烈的哭聲。

“世子,你可算來了。”

一群人湧在秦鈺面前,許文接過秦鈺遞來的燒餅,當場跪倒在地,淚珠一滴滴滾落在泥坑裡。

“救救俺們這些窮苦人家吧。”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俯身下跪。

“救救俺們吧。”

言語間和著低低的哭聲,如同竹笛吹空了發出的嗚咽。

慕容雪薇扶起許文和許柳兒。

“快快起來,糧食給你們帶來了。”

“排好隊伍,不要搶。”

許文抹了抹眼淚,站起身體,一群人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般湧現到了糧車般。

“我我!”

“我先來的。”

個個伸長了脖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輪到自己時白麵和白米都沒有了。

“別搶,一個一個來。”

翠欣換了一把長劍放在身前,幾個丐幫弟子手摸上了腰間的武器。

這裡足足有數千人,一個不好會鬧出不少麻煩。

他們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各色準備。

率先領到了米麵的許文安撫好兒女,撕了兩小塊燒餅餵給自己老婆後,挪動著步子猶豫地走到了翠欣面前。

“你有什麼事嗎?”

“還缺口糧?”

許文揉搓著手心,緊張道:“俺來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世子對俺們有大恩,想為他做點事情。”

翠欣打發了他去維護秩序,萬一起了什麼爭端,主動來報告。

奇怪的是,幾千的隊伍,依次排著隊伍,從天色霧濛濛到月亮落上枝頭,竟無一人因為米麵爭端鬧出事故來。

夜色沉沉,幾縷炊煙憑空升起。

許文折斷樹枝,塞入臨時架起的鍋中。

熱氣抵在鍋蓋上,時不時冒出來,吹在他的臉上。

泥濘地土路上,洋溢著淳樸的笑容,寂靜的四野中瀰漫著歡聲笑語,偶爾聽見一些雞零狗碎的八卦。

秦鈺輕笑一聲,蹲在許文身邊。

許文嗅了嗅米飯的香味,起身殷勤道:“世子想要問什麼?”

秦鈺坐在身邊,又添了點柴火,拍了拍手上的灰燼。

“你們這,哪裡有賣石灰的?”

他這一路走來,看到動物的屍體裹著排洩物,若只是送糧食還遠遠不夠。

他走的匆忙,帶來的糧食只夠兩天的量,其餘的全權交給了任老前輩。

來到了實地,方才發覺生活環境堪憂啊!

洪水過後,必有大疫。

若是來不及消毒殺菌,瘟疫會蔓延,直到最後一個患有瘟疫的人死絕了。

“石灰啊,被官府的人搶走了。”

“好多家賣糧食賣石灰的,都被官府徵用了。”

秦鈺眉頭一皺,疑惑道:“他們要石灰幹什麼?”

許文搖了搖頭,扭頭吐了一口唾沫。

“狗日的縣官,趁機壓價。”

“故意把賑災的糧食賣給俺們。”

“建房用的石灰更是想都別想,就不是不讓俺們過日子。”

秦鈺磨了磨牙,狗皇帝的手下比他想象的要噁心無數倍,作為天下至尊,整天忙著尋歡作樂,連手底下區區一個七品小官都管不住。

他站起身來,要去找縣官算賬,大不了就殺了他,為民做主。

“縣官大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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