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翻版黃世仁(1 / 1)
眾人齊齊看向來人,是一個約莫二十歲的年輕人,身量高大,胸前繫著綁帶,一雙眸子如劍鋒般犀利,腳下還粘著黃色的泥巴。
只聽他怒斥道:“好你個奸商,敢借水災到處販賣人口。”
見到秦鈺氣勢洶洶訓斥著許三爺,個個無神的眼珠子怔怔地盯著他看,有了許三爺的前車之鑑,他們不會相信一個陌生人願意為他們伸出援手。
尤其是當這個陌生人身後同樣跟了很多錦衣華服的男男女女。
十有八成是來砍價的。
唉!
眾人心底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卻又帶著一絲希望。
傳言鎮北王世子是個宅心仁厚的,前些日子來了中原。
若真是他,那他們這些災民不說能多活個幾年,就說抗過最艱難的幾天就可以了。
他們搖了搖頭,旋即有掐滅了自己的想法、
老天爺就是這樣的不公,將他們這些農民出身的人踩在腳下,隨便一個土匪流氓都能騎在他們的頭上隨意打罵著。
死了痛苦,活著也不安生
秦鈺掃過枯黃乾瘦的老農,心間微酸,他已經加急籌備糧食和衣物了,三天已經是他最快的速度了。
可就是這三天,又有地方潰提了。
遭災的百姓多了一兩萬。
僅僅是三天,有多少人被這許三爺硬逼著賣兒賣女。
性子敏感的慕容雪薇瞧見枯瘦的百姓,眼淚忽然止不住了,一路走來,她看到了太多的屍體,被泡得發白,面容腫脹得不成模樣。
原以為活人會好一些,可現如今這般模樣,還不如死了。
活著被天殺的官府收高額的稅,辛辛苦苦攢下的屋子和糧食一夜之間被沖垮了,賦稅未減,落到住在大街上,還要被一個個地主流氓強逼著賣兒賣女。
比死了還要可怕幾十倍。
見識多的紅羽瞧著災民身後的住所,萬千話語彷彿像一把黃土卡在喉間,呼吸間有些急促。
一個十歲的孩子甚至為了活下去,主動提出讓父親賣掉自己。
饒是冰冷如翠欣,眼裡掛上一絲絲悲傷。
許三爺冷哼一聲:“一群窮鬼,拿兒女換掉糧食,都是老子抬舉他們了。”
“老子是可以搶的,還給了他們糧食。”
“老子對他們還不好嗎?”
“就算告到官府,縣太爺也拿不出證據,都是這個女孩主動的。”
秦鈺挑了挑眉,這許三爺的厚臉皮有城牆那麼厚,睜著眼睛說瞎話都是抬舉了他。
許三爺見到秦鈺不說話,以為秦鈺被嚇到了,捻了捻鬍鬚,揚了揚下巴。
“還你的百姓?臉比天大?”
“難道你不知道皇帝姓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就算真論道理,你個狗屁世子頂個屁用。”
一個打著世子旗號的混賬,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叫囂著,是他的百姓。
管是不是什麼狗屁世子,就算是真的,來到溫縣,是龍得給他盤著,是虎得給他趴著。
敢得罪他許三爺,這小子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這小子傻乎乎的,跟著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許三爺的目光掃過三女,視線落在了胸前,乾渴地舔了舔嘴唇。
小子豔福不淺啊!
個個都長在他的心尖尖上,想他許三爺自詡閱女無數,什麼樣的美人仙子沒有見過,偏偏這三女,一個柔情似水,一個嫵媚天成,一個異域風情。
就是放到京城,那也得是花魁級別的俏娘子。
正好殺了他,搶了三女,玩膩了還能送到軟玉樓和達官貴人的府上大賺一筆。
許三爺嚥了咽口水,側身對著僕役護衛喝罵道:“愣著幹嘛?還不快動手!”
“給我殺了他!把他的女人搶過來。”
“順帶把小姑娘也給搶過來。”
話音剛落,一柄飛刀刺中他的下半身,下半身猛地一涼,刺啦一聲,布帛破裂,一個物什沾著血跡從大腿處跌落了出來。
“啊!”許三爺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住下半身,臉色白得像鬼一樣,死死地盯住一旁的物件,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秦鈺收回了衣袖,輕輕一甩,許三爺的目光噁心地他差點把昨晚上的飯給吐出來。
什麼玩意啊?
想他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大學生,在一個秩序良好的社會里活了二十年,他對於窮兇極惡的黃世仁只當是一個影視加工形象,想不到也不會去想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人。
穿越過來後,卻發現白毛女描繪的黃世仁實打實的存在,比黃世仁更恐怖更惡劣的一個手都數不過來。
倘若他再晚來上半個時辰,那些小姑娘都會被這個畜生拉到青樓裡糟蹋。
光是他看到的,就有幾十個,那他沒有看到的呢?
有多少直接被這許三爺硬生生逼死?
秦鈺抽出了天瀾刀。
不殺了許三爺,難洩他心頭之恨。
許三爺再瞪眼時五官猙獰扭曲,不知道是因為丟失了二弟疼痛和還是遭受這般羞辱,近乎瘋狂。
“殺了她們!廢物們快動手。”
“抓住臭小子,三個女人就是你們的了。”
“玩死了,不用負責。”
沒等秦鈺動手,紅羽怒喝一聲:“去死吧!”
三番四次羞辱她的人,還對她起了齷齪的心思,紅羽桃花眼裡覆蓋著一層冷意,柔媚的紅唇裡吐露出冰冷的話語。
比人更冷的是布帛上纏著的刀刃。
短刀掠過喉間,刀刃上一點梅花沾染。
許三爺眼神裡殘留著猙獰的恨意,撲倒在地。
翠欣緊跟其後,銀針戳瞎了許三爺身後的管家。
慕容雪薇負責收尾工作,三拳兩刀砍翻了一大批嘍囉,鮮血的痕跡染紅了泥地,抹掉了最後一個嘍囉的脖子,慕容雪薇抬起頭來,瞧見一雙充滿童真的眼睛。
她愣在了當場,握著的劍卡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秦鈺走上前來捂住小姑娘的眼睛,她還這麼小,要是換成現代,也不過是個揹著書包上學的小姑娘,卻經歷了太多磨難。
“柳兒不怕!”女孩掀開了秦鈺的手臂,瞪圓了眼睛,將地上的屍體收入眼中,一字一句道。
“柳兒想成為哥哥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