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治河高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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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慈上下打量著秦鈺,不知道是錯覺還是臆想,秦鈺身上籠罩著一縷紫色的霧氣。

紫氣!

象徵著皇權的氣象。

氣運之子?

人不能一直走運,除非他真是象徵著天子,

這樣一想,這圍繞著秦鈺的好處就很清楚了。

秦鈺沒有注意到任慈的心思,婦人吃力地扯住他的衣角,嘴唇微動。

“謝謝你們。”

她以為這輩子就這麼死了,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沒有了母親的嬰兒,在混亂的災區,要麼被野獸叼走,要麼被某些殺紅了眼的瘋子,一刀砍成肉醬,隨時都有性命危險。

可是他們的到來,拯救了她,還有她的孩子。

他擺了擺手,示意雪薇將孩子遞給婦人看看。

襁褓中的嬰兒喝了些米粥後,氣色紅潤了些,正咬著指頭吸得不亦樂乎,一雙大眼睛瞧著熟悉的人,咧開小嘴,咯咯直笑,笑聲傳遍避難所,染紅了天邊的雲彩。

母子團聚。

天災之下,這一點點溫情點燃了周遭的氛圍,陰暗潮溼的氣氛瞬間被熱氣驅散,跑回來的村民繼續支起鍋,熬著香噴噴的粥。

紅羽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鬼門八針她掌握得並不熟練,這七針下來,就已經耗費了她大半心力。

若非沒有秦鈺,最後一針她是決然下不去手的,觀秦鈺的手法,又準又快,哪裡是臨時抱佛腳,硬著頭皮上去的,分明是熟練了多年。

“世子真乃天人也。”

“那也是跟你學的。”

秦鈺輕輕一笑,他只不過學著紅羽的手勢下針的,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救了婦人一命。

紅羽盛著一翁清泉的眼眸裡泛出一絲漣漪,世子天賦異稟,一眼就能學會,性格還如此謙虛,昔日故作紈絝,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倒有些難為他了。

她為世子準備的酒,反倒顯得有些多餘了,彎腰拾起腳邊的水壺,系在腰間。

秦鈺指了指腰間的壺,納悶道:“你愛喝酒?”

紅羽臉上一紅,活像剛從鍋裡端出來的蝦,她結結巴巴,彷彿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

“我……我是殺手,受傷總會帶點在身上。”

秦鈺挑眉,掃過女人嫵媚的臉蛋上添上一抹緋色,與天邊的夕陽相互映襯著,頗似一副美人圖,看得人呼吸一滯。

難道是為他準備的?

垂眸掃過酒壺,紅羽別開臉躲過秦鈺探究的眼神,藏住腰間的葫蘆躲閃不止,他心中越發篤定了。

嫵媚動人的女人,也會有羞怯的一面。

真是可愛的小女人。

可惜現在並不是月下談情說愛的好時機,不然早就拉進屋裡,好好欣賞紅羽的媚態與羞怯。

“任前輩,這裡足足有二十個裝備整齊的兵士。”

“附近應該有座兵營。”

“你來的路上,可曾疏散其他百姓?”

任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憤憤道:

“溫縣有人造反了,皇帝派了軍隊前來鎮壓。”

“官府不去撫慰百姓,還派來軍隊來殺良冒功。”

“我去時,五十個甲士在到處屠戮,逃出來的災民已經被殺光了。”

“連襁褓的嬰兒都沒有放過!”

秦鈺眉頭緊擰,天殺的狗皇帝。

“他們在哪裡?老孃去殺了這一群畜生。”

慕容雪薇和翠欣兩人更是氣憤不已,抓起武器,咬牙切齒。

任慈口氣稍緩,攔住了慕容雪薇。

“用不著,我已經處理了。”

“當務之急,是怎麼治理黃河。”

任慈從懷裡掏出一塊石頭,秦鈺心中疑惑。

這石頭有什麼用嗎?

任慈娓娓道來。

“這是被沖垮的堤壩石料。”

秦鈺拎起石料,“咔嚓”一聲,看似堅硬的石頭,只是輕輕一捏就碎成了渣渣,這種石料怎麼能做堤壩?

被沖毀的堤壩,是去年做的,這種料子,難怪一碰大水就被沖垮了。

任慈苦笑,用腳趾頭一想都知道,是當官的貪汙了錢財,以次充好。

黃河氾濫最嚴重的情況已經過去了,其他的都是小打小鬧,按理來說堤壩完全擋得住洪水。

因為狗官的貪婪,數不清的百姓被捲入了大浪之中,而他最後只不過被割掉了腦袋。

若非秦鈺過來,狗官不知道要毀掉多少百姓,還能安穩地躺在黃金屋裡拿著百姓的血汗揮灑。

秦鈺握緊了拳頭,招來翠欣。

“去城裡,聯絡各地的商販,將所有能夠建堤壩的料子全部弄來。”

“錢不是問題。”

任慈搖了搖頭,阻止了翠欣。

“我昨日去溫縣西南方檢視了一番,已經聯絡了各地的商販,可以送石料過來。”

秦鈺眨了眨眼,誇讚道:“丐幫手段通天啊!”

任慈訕訕地撓了撓頭。

“若真是通天那便最好了,天底下百姓也不用受這般苦楚。”

“石料沒有問題,丐幫缺人。”

嗯?缺人,秦鈺疑惑,丐幫幾十萬弟子,缺人?

那其他門派豈不是沒有人了?

“缺治水的人。”

“說來懺愧,幾十萬人,任某竟尋不到一個可以治水的人才。”

任慈垂著眉毛,唉聲嘆氣。

治水本就不是易事,便是太平年間,修建堤壩,疏通堵塞的水,都是一件長達五年的工程。

現如今,黃河水波濤洶湧,能夠將一切阻擋它的人和物沖掉,若是沒有通水利的人才,弄清楚水流的方向,稍有個不慎,辛辛苦苦運過來的石料和匠人全部都毀了。

治水的人才?秦鈺想起幾日前抱著大石頭在泛濫的波濤裡乘風破浪的男人,興許他有辦法。

他曾說有緣再見。

兵荒馬亂裡,夫妻失散、母子分離,破鏡重圓都是難事,何況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黃河潰提之後,天知道那位有沒有被水沖走,就算他還活著,到哪裡去尋人?

茫茫人群,宛如大海中撈針。

“治水?”

趴在地上裹著一層乾燥暖和衣物的婦人,哈了一口氣,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我知道。”

眾人愕然低頭。

無數雙眼睛盯著婦人,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我知道有個人,他會治水。”

“前幾天他還來過。”

來過,那就在這附近咯,秦鈺激動地蹲下身來。

“是誰?”

“是文和先生,在烏衣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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