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江南小霸王的選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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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杭城內,一處偌大的宅院內,當著幾十個軍將和幕屬,一身單薄紗衣,衣冠不全,與其說的統領江南的小霸王,不如說是一個剛從青樓裡拽回來的紈絝子弟。

林謙重重扔下一個玩意,眾人定睛一看,明黃色的綢布,是聖旨。

他狂掃過宅邸內眾人,大喝道。

“我那大哥好不知事,竟要我等獻出一百個太學生入京,還要增加江南貨物通往京城以及東瀛高麗的賦稅。”

第一條,是在挖江南的人才,挖江南的人才就是為了想方設法來對付他們。

第二條,這是斷了他們的財路,要知道江南富庶,就是依靠著沿海地區進行國外交易,掙得盆滿缽滿,他們這些將軍多多少少都有人參與,也安置了不少這類產業。

突然要增加十分之二的賦稅,去掉成本,利潤少了三成。

實打實的割肉,錢少了,怎麼養軍隊?

他大哥一天天的到底在幹什麼?

“聯合康王一起抗議,絕不交出一分錢。”

坐在林謙右邊的年輕人卻是不屑,皇帝坐在哪個位置上本來就是篡位弒父,自古只有弒兄的皇帝,林青天冒天下之大不韙,弒父登基,天下文人的口水都快淹死他了。

反正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林青天不介意再惡毒一些再不要臉一些,只要能夠削弱其他諸侯勢力,他什麼都會做。

這瞧不起皇帝的年輕人,正是林謙的長子林牧,他雖才十九歲,比秦鈺小不了幾歲,卻和宅內軍將一樣,參與了大大小小的戰爭。

和叔叔伯伯們一起上戰場,殺敵奪旗,硬生生從諸侯身上撕下一塊肉,成就瞭如今的江南霸主的位置。

“咱們儘快打下淮南的孫典英的部將,早日反了去。”

“放出訊息,孫典英那兩條腿怕是跑得飛快。”

當著眾多將軍和自己父親的面,林牧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反意,儘管林青天是他伯父,可皇家哪有什麼情誼可言?

幾月前,他們駐紮在淮河邊上的軍營,因為洪水全部餵了魚,與其一萬部眾一起丟失的,還有八千具鎧甲和幾十箱金銀。

損失太大了。

他很懷疑是自己的好大伯,是故意灌河水淹死下游駐紮的軍隊。

孫典英腳步飛快,第一時間搶佔了的地勢高的地盤,駐紮在此地,各大諸侯多多少少都有損傷,就他將士和兵卒,儲存的嚴嚴實實。

不打他都對不起孫典英的名號。

其中有人起鬨道。

“說不定第三條腿也保不住。”

飛將軍之名響徹大江南北,就是三歲幼子也曾聽聞過他的大名,這話十有八九是真的。

考慮到淮南與江南相隔不過百里,訊息傳到時,應當是午夜,恰好是孫典英抱著女人上榻的時辰,不少人笑得面紅耳赤,嘴裡說著葷話,一套套的。

林謙睨了眼自家寶貝兒子,林牧識相地閉了嘴,縮了縮身體,又冷冷地震懾了起鬨的官兵。

“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鎮北王府世子秦鈺到了淮南嗎?”

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聽得宅邸內徒留風聲呼嘯,林謙越發不耐。

“倘若秦鈺真在淮南,孫典英的幾萬軍將恐怕早早落入他手。”

“你們這樣做,不是自找死路嗎?”

眾人縮了縮腦袋,更加不敢答話,秦鈺的威名,在場的那一個沒有聽過?

他打下的異族,瓦剌、兀良哈、北梁,在場的每一個將軍都吃過這些異族的虧,不少甚至硬抗了這些蠻力的異族幾刀就灰溜溜地跑了。

以前大家大可以互相嘲諷,自己比對方多抗了一段時間,雖然沒有打過異族,但對得起將軍了。

可是現在忽然冒出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跟他們兒子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幾個月就掃清了打得他們嗷嗷叫的西域異族。

這讓他們怎麼看自己?

平時秦鈺遠在遼東,他們還能糊弄糊弄自己,現在人家跑到淮南來了,拿下淮南的軍隊是什麼難事嗎?

就算他們這裡幾十個高手加起來都未必夠秦鈺打的,何況區區一個臭名昭著的飛將軍。

林牧思索片刻,上前道。

“父親,不若先抓幾個才子,和一些勉強識字的人送到京城,再派使者前往淮南試探。”

“倘若皇帝問起來,就將罪責全部推在秦鈺身上,與咱們無關。”

“無論是皇帝還是淮南那邊都有個交代。”

林謙雙目睜開,輕撫長鬚,顯然兒子這番話很得他心意,倘若淮南真被秦鈺所佔,他可以投到秦鈺身邊做其盟友,即使做不了皇帝也能分一杯羹,避免遭到秦鈺的瘋狂打擊。

倘若淮南軍隊還在飛將軍手裡,他可以揮師衝向淮南,一舉拿下淮南,掃平附近的障礙。

屆時天下一亂,他擁有著二十來萬的軍隊,豐饒的江南之地,照樣做他的土皇帝,逍遙自在。

最次,將皇帝的慾望滿足了,送幾個人上去,安撫好了皇帝的面子,依當今皇帝的性子想來也不是什麼講究人,多半看人送到了,隨意看一遍,走個過場,再點自己人上臺。

其實不止林謙滿意,其他軍將也很滿意,年輕沒有根基的渴望能夠建立一番偉業,年老的渴望美美的躺在床上,享受著美人的服侍,家庭的安樂,不想去參與什麼爭紛了。

林牧的這一番提議,遠可攻近可守,大家都很滿意。

“世子說的是。”

“這個提議,俺贊成。”

聞言,林謙仰頭大笑,笑聲蓋過了門外吵鬧的蟬鳴,片刻後他拍了拍林牧。

“我兒聰明,這事你選幾個人出使,屆時前來告知本王便可。”

林牧受到了父親的稱讚,嘴角輕輕揚起,想起秦鈺的名字,他心間一動。

“父親,我想親自去淮南。”

林謙茫然,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若是孫典英,倒無所謂,可若秦鈺在場,光是姓林,就會死上幾百遍。

好端端的,寶貝兒子怎麼要去淮南?

平白無辜給自己找麻煩幹嘛?

林牧顯然是早有準備,他捧了一杯酒,鄭重道。

“父親,我想去會會秦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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