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聯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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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提著劍漸漸逼近,絲毫沒有將自己的生命當成一回事。

有了兒子的幫助和提氣,林謙鼓起了勇氣,他攀著床沿再一次站了起來,挺直了胸膛,學著自己兒子的模樣,堅定道。

“來人,給我抓住秦鈺。”

雨點般急促的腳步聲,如同雷霆般打在韓子旬的心頭。

韓子旬湊到帳外偷偷地瞟了一眼,大霧瀰漫,一水披著甲的護衛們手持武器攪弄著霧氣,他面色凝重,轉身扯著秦鈺的袖子往窗戶邊上推搡著,語氣急促道。

“世子,快走。”

他雖不能以一抵百,卻是能拖延一段時間的。

大營離碼頭邊上,距離不遠,只要拖上一段時間,定然會有水匪前來接,趁著大霧迷茫,大可竄入水草中,再行其他事。

林牧看得好笑,天知道他為了等秦鈺花了多少心思,今天秦鈺一頭扎進他的家,就應該做好回不來的準備。

區區一個武夫,敢對上他們這些身經百戰的戰士,無異於是螳臂當車。

十萬人就是一人一個胳膊,也能將秦鈺和他帶來的十幾個甲士摁死在淮河裡。

“秦鈺,你跑不了。”

秦鈺挑了挑眉,一手按住推搡著的韓子旬,疑惑道。

“跑?你看本世子有逃跑的跡象嗎?”

林牧氣笑了,他提著長劍指著秦鈺,冷聲道。

“就憑你,跑得出去嗎?”

秦鈺理直氣壯地站了起來,道。

“跑不掉。”

韓子旬暗暗咂舌,心中無可奈何,這位爺每次乾的事看得他心驚膽戰的。

林牧本欲再笑,可是見秦鈺一臉的無所謂,警鈴大作,他舉劍擋在胸前,一臉的警惕。

“跑不掉,還這麼硬氣。”

秦鈺不答反問。

“你十萬大軍,對得上皇帝的幾十萬大軍嗎?”

聞得此言,林牧錯愣在場,他握著長劍,略有躊躇地扭頭看向陸康。

“什麼時候的訊息?”

陸康握著拳頭,對上自家世子懵懂的眼神,頗為無奈道。

“魏王造反的訊息傳遍了大江南北,那日皇帝便有所準備了。”

林青天此人權慾薰心,小肚雞腸,弒父登基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破事都幹得出來,魏王只不過是他的親兄弟,林青天也從來沒有放棄過監視魏王的打算。

魏王造反的訊息不管是不是真的,林青天定然早早準備好了。

此時若是開戰……

“本世子死了,你們也活不長了,淮河氾濫沖走了一大批士卒輜重,就是針對你們的。”

“你我爭鬥,十萬大軍盡沒,江南百姓死傷慘重,最後獲利的只有林青天。”

“莫說一統天下,便是你江東這一畝三分地都坐不穩。”

秦鈺暗暗觀察著他們的臉色,醞釀著措辭,繼續慫恿道。

“難道你們願意看著林青天得意洋洋,在先皇的屍骨上耀武揚威?”

這話很誅心,一來這個可能性很大,林青天是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打擊他們的機會,淮河氾濫的緣由,在場人都有過猜度,第一次被秦鈺告知事實,心中仍舊有些不平。

林青天此人歹毒至此。

淮河氾濫,沖掉了他們的兵卒,鬧得附近顆粒無收,災民遍地,很有可能造反,開始軍閥自相殘殺的慘烈事實。

二來是揭開了他們的傷疤,貴為皇族之後,卻坐認太子當眾弒父,這種不孝不義的畜生坐在皇帝的位置上,他們卻連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前往京城擒王的勇氣都沒有。

於公,他們作為臣子,沒有拯救皇帝的性命,於私,先皇在世時最寵愛的便是魏王了,作為魏王最得意的兒子,林牧沒少受過先皇的恩寵,感情上,林牧是心疼自己的爺爺的。

養了幾十年的兒子,為了權謀,當眾弒父,臨到死了,連早就準備的陵寢都入不得,被隨意扔到一塊土,捲了席子埋了。

作為先皇最疼愛的孫子,他卻無能幫助爺爺平反,一舉殺了那個昏君。

天下人會怎麼看待他們?又是怎麼看待林氏皇族?

林牧臉黑得像鍋底,捏著劍柄的手青筋凸起,他情緒起起伏伏,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養心殿裡去殺了昏君,卻又不得不承認秦鈺說得有道理。

當今天下,大夏四分五裂,其中最受人期待的莫過於秦鈺。

背靠多年征戰的靖北王,秦鈺年紀又輕,在遼東那等破地方能夠帶領幾十萬兵一掃西域,做出了大夏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不世之功。

林青天半夜裡爬起來,都在罵秦鈺,卻又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

他們現在殺了秦鈺,無疑是自己抹自己脖子,自找死路。

“想清楚了嗎?”

秦鈺鬆開了韓子旬的手,眼神示意他收回刀刃,雙手環胸,冷冷道。

“哐當!”林牧將長劍擲在地上,黑著臉舉手朗聲道。

“住手!”

說著,他往前走了一步,沉聲道。

“江南與淮南聯盟,魏王能獲得什麼好處?”

秦鈺站在原地,環顧空蕩蕩的四周,挑了挑眉,有些不滿。

“你想要什麼好處?”

林牧冷哼一聲,踢了踢旁邊的刀柄。

“怎麼聽你不情不願的,難道你想在攻城的時候,我十萬大軍便傾巢而出,助你登基?”

“我林氏的江山歸於你一個外姓人,這可能嗎?”

秦鈺來時,本來就沒有指望著林牧會幫忙砍自己家的椅子腿,他所圖很簡單,就是摁住這十萬大軍。

“你我結盟,遼東的貨大頭往此處轉運,所受的物價按出口價出。”

“十萬大軍率先打下的城池,你我均分。”

“抓住林青天,本世子將他賞給你,仍由你處置。”

林牧面色稍緩,這個條件很誘人,他死死地盯著秦鈺,想要從中抓住任何蛛絲馬跡,卻發現秦鈺一臉認真。

一座城池,這小子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這麼大方,他到底肚子裡藏著什麼壞水?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中迴盪!

前面兩個條件很令人心動,第三個條件想到自己父親,林謙略有些渾濁的眼眸暗淡了,他敏銳地發覺了秦鈺的不滿,攏了攏新套上的衣服,激動地招手。

“快擺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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