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陣前招降!(1 / 1)
儘管雲中侯多有質疑,然而戰況緊急,肉眼可見的船隻陸陸續續劈開霧氣朝著城下襲來,在這短暫的交談時,同時派出一小股騎兵前去觀望,得到了確切情況。
每一隻船上都運滿了人後,後續有越來越多運轉了兵卒的人前來,雲中侯登時便同意了鍾允的要求,小兵騎著馬飛馳北門將此地的情況告知於鍾文。
南陽城。
北門。
鼓聲震天響。
主帥的弟弟,南陽軍唯二統領兩萬騎兵的副都統鍾文勒馬相望,聽到東門的喧囂,便打起了十萬分精神,環顧著城牆下的左右,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情形,同時派遣出三十隻哨騎出去。
眼瞅前裹著濃霧的山頭上,模糊不清,又親眼瞧著派出的哨兵乘馬兒出,彎弓搭箭射出數只,並未有什麼聲音出現,又扔了數個火把扔到草眾中,火染得噼裡啪啦響,仍舊沒有異樣。
鍾文勒馬遙望,沒有看到任何的人潛伏在其中,旋即又從亂糟糟的文書裡,聽著自家大哥一箭射倒秦鈺的訊息。
心中略有得意,卻還是沒有鬆口將一千騎兵送到東門。
若是換成其他尋常兵將,其他人定然會覺得秦鈺手底下兵少,此刻無非就是在梭哈,用大部隊鑿開東門,就應該立刻將那一千精兵送到東門,一舉擊敗秦鈺。
最次也能在明日之內打倒秦鈺,逼得秦鈺退出,不敢圖謀南陽,就已經是最大也是最好的圖謀了。
可源於和哥哥一樣的謹慎和保守在,秦鈺的威名赫赫,戰事上略有些輕敵都會導致南陽城陷入無休止的戰敗。
“報!將軍!主帥令你立刻將那一千精兵交與東門,以迎秦鈺。”
鍾文勒馬相對,扭頭答道:“不許。”
然而就在他轉頭的一剎那,藉著大霧躲避的騎兵衝了下來,頗有一往無前絕不後退的意思。
此時太陽漸漸顯露魚肚白,天色大亮。
轉過身來,回頭的鐘文見到這一些從四面八方廝殺而來的兵卒,雖然驚詫於他們出現的速度,和當時哨騎為什麼沒有發現的事情,鍾文不再猶豫,下令一支百人的隊伍前往迎戰。
半柱香不到。
箭矢亂飛,血肉飛濺,偶爾夾雜著些許殘肢斷臂,北山的土坡上蔥綠的草叢,綠油油的樹木披上了一層層血紗。
話說南陽軍和淮南軍在淮河河面上,都是一樣的如魚得水,可是自打水師全軍覆沒,淮河河面幾乎全被淮南軍完全佔領,所以南陽軍的水面優勢基本上等於是零。
步兵和騎兵對峙,倒是兩軍的戰力水平基本持平,無非看得是誰更不要命,更何況南陽城守軍還有以逸待勞和弓箭破甲的優勢。
前期,幾乎是一邊倒的優勢,但是很奇怪,奔襲回城的哨騎來報說他們武器掄得無力,拖著沉重的鎧甲,有時候舉步維艱,輕而易舉被他們割了腦袋。
死亡人數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可奇怪的是,這隻傷亡巨大,素來有飛毛腿之稱的部隊處處透露著詭異,一不撤退,二不悍死!
一刻鐘後,愣是靠著這些不要命的姿態,愣是將傾倒的天平和死亡率拉了回來。
接連著數十隻部隊衝了出去,砍殺聲連綿不斷,那不要命的部隊人數越來越少了,基本上是丟盔棄甲,紛紛逃命。
“這些人沒法子了,心氣散了。”
北門城樓上,鍾文騎在大馬處在城樓最中央,最初始的一波不要命的兵卒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勇氣已散,緊接著的必然就是逃跑。
“不。”旁邊的幕僚阻止道:“將軍,你不覺得這隻部隊悍勇異常嗎?那秦鈺定然有後手。”
“是也不是。”鍾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秦鈺此人雖然能力強悍,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掌握的,必然是淮南軍原來的將領,說不定此番相爭之下,能夠相持到晌午。”
說著,他的視線落到了城門下廝殺的兵卒,看了半個小時,忽然指著一個騎在大馬上的男人,此人全身披甲,右手持槍,左手持弓弩。
“想來就是此人,你認識他嗎?”
“認識。”幕僚循著鍾文所指的方向看去,瞧見那人的臉面,面色有些凝重,幕僚低聲在鍾文旁邊介紹道。
“此人姓劉名越,相貌平平,出身平平,能耐確實是有,昔日在孫典英手下沒有得到重用,做了十來年的副將。”
“十來年?”鍾文瞧著劉越平平無奇的臉面,略有所思。
“劉倒是大姓,人著實有幾分能耐,若非他身先士卒,一心向前,這隻部隊絕非有這般氣魄。”
“可只是前鋒部隊,後續部隊明顯氣力不振,無法支撐起消耗,現如今死傷慘重,淮南軍故態復萌,老毛病又犯了,想來約莫是個百夫長。”
“你既然認識他,可否去勸勸他,若是倒戈來降,定然能讓他做個千夫長,再打上兩仗,做個統制,若是攻下淮南,便封他做個侯也未嘗不可。”
“可傳說他已經是統制了。”幕僚應答道。
統制?竟比鍾文字人所在位置要高?他略有失望,這就意味著統制的許諾對於劉越來說無所用處,可鍾文仍舊不死心。
“將帥難求,人才也難得,你有沒有其他法子勸勸?”
幕僚心動不已,若是能立下此番大功,日後前途無量,低頭思忖片刻,抬頭道:“有。”
“此人多年來不受孫典英待見,庸庸碌碌十幾年,最渴望的莫過於能夠領兵打戰,立下大功,此次戰役,他明顯處於下風,過不了許久,此人便要敗了。”
“劉越四十有一了,若是再惹得秦鈺不喜,擱置在他處,年華就沒有了,可以招降。”
“小心暗器!”鍾文滿意頷首,卻還是留了個心眼,畢竟那日的紅衣女子給他們造成了巨大陰影,誰也不能猜測秦鈺身邊是否還有這等暗器高手。
很快,幕僚便下了樓去,南陽軍隊伍退了回來,緊接著接上的部隊隱忍不發,幕僚急忙上前,就在距離劉越部隊兩百步外停下,然後對著中央浴血奮戰的劉越叫喊道。
“劉將軍。”
劉越本來是來故意來捉弄他們的,好打消他們的疑心,擦了擦盔甲上的血跡,抬頭來看,冷冷道:“你來幹什麼?”
“我來保你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