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戰前寒暄(1 / 1)
得知了劉越是個草包,欺下媚上的小人後,梁王長久地舒緩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想來劉越是想借此機會攬到更大的軍權,要充當秦鈺身前的最高統領,故意為之,真以為北面的兵要出來了。”
“要不要多派些兵鞏固?”江越謹慎地勸慰道:“劉越是個不知事的,然而秦鈺卻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他的戰略每每都是出其不意。”
“那小子一天到晚都在和女人亂搞。”梁王不屑道,絲毫沒有意識自己也是個戰前白日宣淫的混賬。
“想來也是為了穩定軍心,如今他們疲憊不堪,而我們以逸待勞,他這等舉止,恰好說明了一件事。”
“什麼?”
面對江越傻乎乎的質問,梁王目露鄙夷,也不知道江越這小子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麼,吐槽歸吐槽,作為一個合格的首領,他耐著性子和江越解釋。
“那就是本王預測得不差,接連失敗導致淮南軍原形畢露,好不容易積攢計程車氣在這幾次戰敗內洩了個乾淨。”
“那就是不用增兵?”江越猶豫不訣,沉默了片刻,方才直言道。
“是!”梁王拍了拍鼓囊的肚子,樂呵呵道:“區區兩千人,不足為懼。”
說完他手指了指飄揚在空中的旗杆,加粗的黑色字型,寫著龍飛鳳舞的秦字,言語間盡是豪邁。
“倘若秦鈺還敢從正面調兵攻打正門,本王必然帶出狼兵,親自和那秦鈺會會,一朝攻下南陽,也未嘗不可。”
“王爺真乃神人也。”江越聞得梁王的豪言壯語,嘴角抽了抽,你要真有本事,還做什麼梁王,聽從皇帝的命令?直接造反將位置上那個弒父的混賬拉下來不好嗎?
何苦現在為了皇帝空口白牙的許諾拼死拼活?
卻礙於是自己上司,他不得不奉承兩句。
“世……劉統制,我奉世子命令來。”來人正是張青旗下的騎兵百夫長徐毅,此時他臉上沾著血跡,腰間長劍血跡斑斑,點滴鮮血落入泥裡。
兩千人騎著馬馳奔,在皖州百姓眼前邁過,往北面走時遭遇了不少軍隊的攻擊。
待到來到秦鈺所在的營地時,兩千人死了五十人,傷了八十餘人,失蹤了一百餘人,攏共還剩下一千七百左右。
他徐毅勒馬而立,便持著刀刃開口彙報:“此番前來,一千七百人左右,還請世子下令。”
“不急。”秦鈺不慌不忙,跨坐馬上,橫刀而立,遙遙相望正面的營寨,只見夕陽西下,晚霞如同潮水般湧到天際:“你吃飯了嗎?”
吃飯?
是該討論吃飯的時候嗎?
徐毅環顧四周,隊伍森嚴,夕陽映照,鎧甲映出些許森然冷意,偶有發黃的落葉飄落,儼然是肅殺的戰場,而非太平街上的閒談。
“劉統領……是什麼意思?”徐毅低頭揩掉臉上的血跡,覺得實在有些荒唐,他從戰場上廝殺而來,得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吃飯了?
荒唐得徐毅自己都有些難以相信。
“沒吃,就趕快吃上一些。”秦鈺爽朗一笑,催促道:“本世子不是在試探你,就是在問你吃沒吃飯?”
“吃了。”徐毅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世子到底懷揣著什麼心思,卻也是知道秦鈺的威名,再說他能從大頭兵提到了百夫長,可是秦鈺自己擬定的,如何不會願意聽信世子的言語。
“那便好,便隨本世子在此處多待會。”秦鈺重重地點了點頭:“至於那一千七的部隊,交給我麾下的首領萬和管理。”
徐毅瞪圓了眼,大大的眼睛裡透露著大大的疑惑,他覺得自己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他要死要活來到了此處,真是來和世子閒談看戲嗎?
“統制不去排兵佈陣,爭取早日攻城嗎?”
“時辰未到。”秦鈺聞得此言,方才扭頭,目光凜冽如電,似是警告似是提醒,總而言之,徐毅腦袋亂得不成樣子,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但是世子是他的領導,是賜予他一切的恩人,怎麼遭也不會激烈駁斥了世子的面子,於是迷迷糊糊應下。
就是兩柱香後,在徐毅糊里糊塗地目視下,眼睜睜地看著秦鈺將他帶來的一千七百精兵分散開來,並且指定了個個百夫長,然後如同水珠般,一頭落入皖州城北面圍攻的位置上。
“聞城!”
皖州城北面,因為梁王的安排聚集在一塊的,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五千狼兵,與外面砍殺聲四起,鮮血迸濺的相比。
此處安靜得幾乎詭異,門外增兵大量湧入時,還是有人忍不住擔憂地朝著中央盤腿坐在地上的狼兵首領叫喊道:“要不要再向梁王請求多增援一千兵甲,以防萬一。”
聞城循著言語看過去,那是一名老成的軍將,素來有資歷,想來此番便是要仗著身份和資歷故意當眾壓他一把,增不增兵倒是其次。
曉得對方心思的聞城,自然沒有什麼好心思,冷冷以對。
“軍令如山,俺當時便下了命令,除了來往使者,其餘人等一句話都不要干涉,全威你如今犯了忌諱。”
這話直白地說出了男人一時口快的後果,軍令犯了忌諱,這事連在一起,無異於就是要殺人。
全威心頭一驚,手裡的刀刃都握不住,他也不管不顧,當即跪倒在地,俯首請罪。
然而,聞城似乎沒有聽到男人的祈求,眼底浮現出一絲絲不耐煩。
“原來我念你資歷尚老,還可饒你一命,如今竟連刀刃都棄了,便是陛下來了都保不住你。”
“不不……”全威目眥俱裂,他張嘴便想要辯解一二,然而聞城一經發話,就有甲士持刀上前,摁住全威的腦袋,全威臉貼在泥地上,張嘴喝罵道。
“聞城!我是先皇欽點的將士,你殺可我,就不怕陛下追究……”
話音未落,腦袋率先跌落在其中,刀刃陷入脖頸內處。
人已死,聞城方才示意人退下,盤坐於血水和著泥土的地上,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眾人皆驚駭,愈發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