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北境（1 / 1）
一番雲雨後，張嫣主動提及蕭績納妃的事。
“怎麼？太后這是吃醋了？打不了朕不納妃便是。”
“陛下想著充盈後宮是重中之重，本宮自不會阻攔。”
張嫣亦知曉蕭績只是嘴上說說，當不得真，何況就蕭績這身子，宮中就她一人可實在難以承受，更何況她如今還頂著一個太后的名頭。
“哎！本宮意屬皇嫂，只不過為了皇嫂名譽，朕不得已！”
蕭績輕嘆一聲，這話他倒說得真心實意，他自然無懼那些流言蜚語，但張嫣呢？
“陛下的心思，妾身明白，況且這皇太后的名頭，於妾身而言，亦有好處，往後陛下納妃，若當朝皇后不好處理之事，本宮能亦太后之名幫襯一番，如此也能替陛下解憂。”
這般識大體，還念著自己，蕭績多少有些觸動，當下便許下一個承諾：“朕發誓，往後不論何人成為朕的皇后，皇嫂依舊是後宮之主！”
二人又說了些貼心話，張嫣才回了寢宮，蕭績則繼續留在書房內批閱摺子。
……
翌日，耿全忠率領一千羽林軍精銳前往北境。
這一千人，都是之前的神策軍，又一些底子，加上蕭績提供的方法鍛鍊，自然稱得上精銳。
更何況，此行耿全忠這一千人都配著燧發槍，而且蕭績還讓他偷偷運了兩門青銅炮過去。
由於青銅炮的體積，運炮的一行人要腳程會慢上幾天。
雖說眼下北境正在遭受北涼軍襲擊，但目前雙方都處於試探階段，增援裝備精良的一千羽林軍過去，足以讓北境多撐半月有餘。
而吳精忠的大軍，則在兩日後才會出發，且他們抵達北境之後還無法直接衝上一線。
畢竟剛剛組建，這些人還沒有多少經驗，還得再磨練磨練。
等時間拖得足夠長，加上北境自有的兵力，想要應對北涼軍便能輕鬆許多。
只不過，這樣的決斷，在文臣眼中卻多有問題。
一眾大臣在朝會散了後，便開始議論起來。
“陛下雖說嚷嚷著要跟北涼一戰，可真正到了要戰的時刻，陛下似乎怕了。”
“諸位也不想想，北境才多少兵力？雲州加上雲湖關，守軍攏共四萬，再加上羽林軍撐死七萬人。北涼軍本就善戰，現在兵力如此懸殊，敗績足以預料。”
“確實，估計陛下就是拉不下臉，才非要做出這樣的舉動，我等還是先商議一下，往後給如何給北涼賠償吧！”
“哎……若非陛下早前一意孤行，我等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而他們的話，自然也都會經由李連英之口被蕭績聽到。
那些大臣跟自己並非一條心的事情，蕭績也早已知曉，因此他也並不在意。
倒是李連英憤憤不平道：“陛下，他們怎敢在背後這般議論您，要不讓臣去敲打他們一番？”
“不必，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李連英狗腿子屬性，蕭績甚是喜歡。
只要他不是昏庸的帝王，李連英這樣的人，是最好用的。
“你帶著一隊繡衣衛去雲州一趟，朕會給你絕對的權力，但你在雲州做的事情，不可讓任何人知曉，更不可傳回京都。”
“臣領命！”李連英應道：“只是，陛下要臣做什麼？”
待蕭績說完，李連英滿目驚異。
陛下真能預料到未來的事情嗎？
居然這個時候就佈局？
不過，李連英並未多問，他知道，自己只要乖乖聽從陛下安排，那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隨著李連英等人離京，朝堂之上，東山黨的話語權似乎慢慢增加。
然而讓錢牧之不解的是，以往都是中立派姿態的孫元珍居然隱隱冒出跟他奪權的味道。
此前是李連英等人在朝堂上跟他唱反調，如今則是孫元珍站在他的對立面。
朝堂中風起雲湧時，北境則刀光劍影戰過幾場。
仗著兩門青銅炮之威，縱是兵力懸殊，耿全忠與雲湖關守將擋住了北涼軍的幾波攻勢。
但仍舊是兵力的問題，梁國想要反攻幾乎只是奢望。
“耿將軍，不是說還有援軍嗎？這樣打下去，恐怕我們的糧草輜重無法堅持。”
耿全忠無奈，自他過來已經半個月了，卻仍舊沒見到吳精忠的身影。
半個月的堅守，雲湖關內的軍糧所剩無幾，再想繼續就只能讓士兵餓著肚子。
見耿全忠不答話，雲湖關守將劉裕繼續道：“耿將軍！三日！我們最多再堅持三日！再無增援，我們遲早都會被北涼軍吃下，我不想讓手下的兵死在這種無異議的守城戰上，退守雲州，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耿全忠輕嘆，劉裕所言自然有著他的道理。
青銅炮固然威力強悍，但終究還是要有人操縱。
可人若是沒了，青銅炮跟廢鐵又有何異？
何況，青銅炮的彈藥也所剩無幾，撤離似乎已經勢在必行。
“劉裕將軍，就依你所言，雖說陛下讓我等堅守，但並未給過確切時間，頂著北涼兇猛攻勢打了半個月，已然足以！三日後，我們退守雲州！如果後天仍舊沒有增援，我先提前一天讓人將青銅炮運走！”
半月來的並肩作戰，劉裕對耿全忠有足夠的信任，他未曾揣測其別有用心，“這等寶物自然要先一步運走，萬一落入北涼軍之手，那對於我大梁而言才是最大的危機。”
“多謝劉將軍理解，不過耿某會陪同劉裕將軍戰至最後一刻！”
二人商議時，北涼軍再度叩關。
一個北涼大將正在城樓下方叫囂。
“南梁的娘們，你們龜縮雲湖關半月有餘，這樣的仗打得有屁意思？”
“難不成，你們真以為自己能夠擋得住我北涼鐵騎？”
“今日可汗說要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勝過本將軍，我們便修整三日不攻城！可有膽子與本將軍一戰？！”
北涼將領的話語，令二人動容。
三日不攻城，這樣的條件，他們很難不動心。
只不過此人乃北涼皇庭三大戰將之一的哪路拖，鬥將之戰未有敗績，劉裕根本就沒有信心。
他為難地看著耿全忠：“劉某非他一合之敵，耿將軍可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