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羅天徵初現(1 / 1)
次日,許凡一大早出門,孤身途徑城東進入澱豐城境內。
但此行還不知道袁先生所在,只好在附近的一個小店先坐下點了一些吃的。
飯菜端上來之際,一個青年從許凡的身邊路過,隨後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的是一個酒店的地址。
許凡一邊吃著一邊笑著,沒想到袁先生已經知道自己要來。
飯後起行,酒店之中僅有許凡和袁先生二人,一旁茶水已備,兩人並未落座,而是站在窗邊看著外邊的一切。
‘沒想到二十年前澱豐城就是這個樣子,還真是讓人懷念啊!’許凡感慨萬千,曾幾何時,腳下的土地便是自己的轄區之內,駐軍牢固,凡有外敵來犯必然先發制人。
這城池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許凡都心知肚明,直至現在都還印象深刻。
“來找我是為了齊躍的事情吧?”袁先生此時也不多言,開門見山。
“嗯,聽說僱傭了妖女。”
“好好查查你手下的情報工作吧,這種事情也弄不清楚。”袁先生冷笑著,看著腳下街道的人來人往。
“袁先生的意思是?妖女並不打算幫助齊躍?”
“齊躍是什麼人啊,能請得動這尊殺神。”袁先生微微笑著:“你來雲安之前許婉婷曾經調查過雲安的大多人的訊息,應該知道瞎子和妖女的事情。”
“略有耳聞。”
“這是對外的訊息,兩個人本身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愫,是師徒。”
“師徒?”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罷了。”袁先生說著遞過來一份檔案:“這是他們的資訊,齊躍想要對澱豐城下手,瞎子早早就已經部署完畢,只等著齊躍上鉤。可惜啊,雲安格局大變,齊躍就此停手,瞎子也只能坐山觀虎鬥,不過他清楚,不管你們誰贏,最後的目標都是澱豐。”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沒錯。”袁先生讚許地點了點頭:“凡是小心,妖女這個人不能為你所用,除非你收了瞎子,但難度不低啊!”
“先生來澱豐,是為了下一步計劃做準備吧?”
“嗯。”袁先生笑著,請許凡坐下:“本來等你雲安之行結束,幫你拿下澱豐,這海外的事情便可以告一段落,但洛城如今險象環生,我極有可能近期返程。”
許凡一聽會心一笑:“如果你在洛城,我就不用那麼擔心了。”
“不,不是洛城。”袁先生急忙反駁道:“我要回袁家覆命,等待下一步行動。”
“袁家?”許凡眉頭一緊,雖然袁家是隱族,但許凡也曾瞭解過一些,這回去覆命便自有深意。
隱族之中,哪怕是四大家族都有這樣一個規矩,凡是能派遣出外的人,都是同一輩人之中的精英,一來可以戰隊,確保家族經久不衰,二來可有一番作為,維繫家族的聲譽,亦或者更上一層。
然而不管是出於哪種,一旦要求返航歸來,便說明要麼是計劃失敗,要麼是受到了外界強大的壓迫和變故。
袁家隱居多年,若不是當年自己在澱豐苦戰之時得到面前這位袁先生的指點,至今不得而知袁家的星星點點。
而此次,袁先生在洛城隱居被自己尋得,隨後便出言指點迷津,難不成是因為這件事才導致袁家強行將其召回?
“先生,可否告知是因為何事?”許凡真切地問著,此時袁先生也看出了許凡的異樣,暫明這許凡是擔心因為他而讓自己受到牽連:“啊,袁家內部事宜,主事人更替,我身為袁家少有的幾個元老之一,總要回去撐撐場面。”
許凡一聽這才放心,袁先生也輕輕地笑了笑,心領神會。
“洛城的事情你不用太著急,沈緣秋已死,但遺計已經交給沈志峰,一兩年之內襄城無憂。如今秦月山故作聰明想要退避三舍,青雲國無將帥之才,難攻。”袁先生微微笑道。
“之前我和秦月山閒聊的時候曾經暗示過他,小心蕭國坐收漁翁之利。”
“是你?”袁先生驚歎著,隨即爽朗地笑著:“哈哈哈,天意,天意如此啊!你這一步算是保住了澤國,避免了一場惡戰啊!”
“秦月山若是出面,襄城能維持多久?”
“彈指可破。”袁先生淺笑著喝茶:“你不僅高估了沈緣秋,還低估了秦月山,不過你想將秦月山收到麾下統帥三軍,倒是不錯的選擇,此人文采武略當世一流,若不是青雲會耗費精力,澤國早已積重難返。”
“有這麼厲害?”
“你應該知道禪宗。”
“蕭國元老。”
“什麼蕭國元老。”袁先生微微笑著:“禪宗是蕭國第一謀士,此人的地位恐怕當今蕭國的主子也望塵莫及。”
“嗯,桃李滿天下啊!黑二孃就是他的徒弟。”
“算不上,黑二孃只不過淺學了一些,沒什麼大本事。當年禪宗提議,引青雲國和澤國之間內亂,待時機成熟再一舉進攻,此一計就是為了防止秦月山。若是蕭國大軍壓境,以秦月山的手段百人可敵萬眾,禪宗知道蕭國高手雲集,但能統率三軍之人並無良將,打是打不過的。”
許凡聽在耳中,記在心裡。曾經自己並未想過為何蕭國不親自帶兵直接拿下青雲國,只當是在等待青雲國和澤國之間戰爭一開。
但仔細一想便可以得知,若是蕭國真想拿下青雲,但又不敢出兵,必然是怕青雲國之中的某個人,以防計劃全盤落空。
而青雲國之中除了秦月山,還真就沒什麼能拿得上臺面的人。
“原來如此,多謝先生教誨。”
“言重了。”袁先生笑著道:“此番若是你細心琢磨,便可猜測其中緣由,我只不過提醒了一些而已。”
許凡不失禮儀地笑著,強者多謙遜,即便是自己的功勞也推脫一二。
“如此說來,洛城的事情也不必擔憂,齊躍這邊並沒有妖女的支援,現在最需要防範的,就只有瞎子了。”
“不,洛城的事情也要謹慎處理。”袁先生提醒道:“如果我沒記錯,路寧還在洛城,秦月山隨時有可能官復原職,大破澤國。”
“應該不會,秦月山既然已經知道蕭國的目的~~”
“蕭國現在內憂外患,無暇多顧。”袁先生說著嘆了一口氣:“順便告訴你個訊息,禪宗病危了。”
“病危?”許凡心中一驚,當年禪宗一死,蕭國瞬間失控,海外泛起一陣驚濤駭浪。
如此說來,海外變故在即,袁先生此次回去,恐怕不僅僅是袁家主事人更替之事。
“看來你猜到了一些。”袁先生笑著道:“凡是小心行事,若有意外,可先回桃林許府以避風頭,這雲安、澱豐、洛城三地,早晚是你的。”
“禪宗一死,蕭國大亂,或許,也是難得的機會。”
“未必。”袁先生嘆了一口氣:“我倒是希望禪宗能晚一些,至少在澱豐城攻克之後,那時,你便不用擔心蕭國的影響。”
“但願如此吧!”許凡說著,喝了一口茶,但時間過久,茶已經涼了,日頭正盛,時間也悄然流逝。
蕭國禪宗之事,恐怕將是一場浩劫,但按照自己曾經的記憶,此時禪宗不應該就此消亡,恐怕另有隱情。
但這種事,許凡自然無法和袁先生解釋。
前世禪宗之死,至少是兩三年之後的事情,此一番恐怕是因為蕭國之亂有心為之。
但袁先生此地回府,恐怕也另有隱情。
離開袁先生住處,許凡便急忙趕回雲安城南,可一進門就看見曉曉自己坐在家中,焦急地等待著許凡。
“你怎麼自己在家?婉婷呢?”
“哥,你回來啦,二孃出事了,小柔也受傷了,婉婷姐剛剛趕過去。”
“出什麼事了?”
“聽婉婷姐說,好像是齊躍的人知道了軍火交易的地點,提前埋伏了。”曉曉急忙說著。
“好,你先彆著急。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一會兒老劉會過來,我先去看看。”許凡說著急忙出門,順便給老劉發了訊息。
一路趕到城東,原定的交易地點此時遍地屍骸,血跡紛飛,集裝箱之內的火器大多還在,除了門口的一些被胡亂地拿走之外,都還完好無損。
看來是突然出了什麼事情,可附近除了屍體什麼人都沒有,也沒有看到麻子、小柔等人。
許凡轉頭沿著血跡找尋,終於看到一處延伸,向不遠處的山峰而去,便急忙追去。
此刻,山谷之內槍聲秘籍,錦雲柔揹著黑二孃慌忙逃竄,麻子此次也沒帶多少人手,更是死傷殆盡。
“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死在這。”麻子吐槽著,拉出一枚手榴彈扔了出去。
“二孃,二孃。”錦雲柔急切地呼喊著,但背後的人絲毫沒有動靜,嘴角的血不停地外滲,腰間還有一處槍傷,血液已經染紅了錦雲柔的衣服。
“前面有個山洞,我們先過去。”錦雲柔說著剛要衝過去。
“不行。”麻子一把拉住:“這山洞這麼小,要是這些人一起衝進去亂槍掃射,我們就成靶子了。”
錦雲柔聽著有理,但此時也說不定什麼主意,隨著子彈呼嘯而過,麻子的手下又有幾個人飲恨西北,一行只剩下五六個人,除了昏迷的二孃之外,剩下的也都掛了彩。
“老大,你們先走,不用管我們。”剩下的幾個手下說著。
“不行,一起來的就一起回去。”
“老大,再不走我們誰也走不了。”那人說著剛要衝出去對峙,卻被麻子一把拉住:“你特麼給我聽好了,你們的命都是你們自己的,別因為我送死,快走。”
“你們先走,我能拖延一段時間。”突然,許婉婷輕飄飄地從幾人身後走來,手中赫然拿著長劍,看著周圍的地勢輕聲說著。
“撤。”錦雲柔說著,麻子幾人雖然還不明白為何這個女子一個人就說能抵擋一段時間,但還是忍著心中的疑問聽著錦雲柔的命令離開。
此刻,許婉婷操縱長劍,周圍的草木隨之而動,一股強風襲來,浮石松動,緩緩被那狂風席捲而起,在許婉婷的周圍化作旋渦旋轉。
隨著許婉婷手上的動作停止,長劍猛滴向前一刺,一道劍氣凝聚而出,飛沙走石如利劍長戈,在空氣中啪啪作響,穿透了追兵躲避的巨石掩體,直穿敵軍身軀。
剎那間,敵軍陣營之中血肉橫飛,眾人也不再探頭伸手,緊握著槍械躲藏,巨石碎、古樹破,哀嚎陣陣。
待狂風散去,眾人才緩緩探出個頭,看著前面倒下的數十具屍骨只感覺背後一股涼意,心中後怕之際,一道軍令赫然落下:“追~”
眾人紛紛追去,而此時許婉婷已經快步向錦雲柔離開的方向追去,剛剛雖然調轉體內的真氣運用飛沙走石,但真氣凝聚過快,一時間不禁走入經脈岔道,如今更是難以凝聚歸位,身體漸漸疲憊,意識也稍有昏沉。
“婉婷姐。”突然錦雲柔跑了過來,急忙扶著許婉婷向前面走去。
砰~
槍聲。
錦雲柔只看見面前一道血霧,隨即許婉婷口中鮮血噴出,整個癱靠在錦雲柔身上。
除了內傷之外,肩膀處也有被子彈貫穿的傷痕。
眼看著身後的追兵步步緊逼,錦雲柔急忙背起許婉婷向前跑去,但過長的奔襲早已體力不支,速度逐漸緩慢,眼看著即將到達麻子等人躲避的轉彎處,卻腳底一滑摔了下去。
“快,救人。”麻子說著帶著手下衝出,將許婉婷和錦雲柔紛紛扛了回來,隨後幾發手榴彈扔出,追兵死傷幾人,卻還是緊追不捨。
“特碼的,齊躍這畜生,老子要是有命出去,非活撕了他不可。”麻子咒罵著,身後亂槍猛烈響起,身後的石土也開始鬆動。
“這裡不能呆了,你們幾個,把這三個丫頭帶出去交給許凡。”
“老大。”
“閉嘴。”麻子冷聲呵斥著:“見到許凡幫我帶句話,改日抓到齊躍,幫我多捅幾刀。”
說完,麻子嘴角上揚,持槍躍身而出,反手打死幾人躲到不遠處的石頭後,隨後幾槍發出,槍膛一跳,子彈空了。
“操~,他媽的~”麻子咒罵著一把將槍扔了出去,即便全身也只有兩枚手榴彈:“早知道多拿點了。”
說著,一發手榴彈扔出,又炸死了幾個。
“哈哈哈,老子今天回本了。”
“抓活的。”追兵的頭領命令著,槍聲戛然而止,周圍的空氣也跟著安靜下來。
錦雲柔艱難地爬了起來,看著前面手中拿著手榴彈的麻子,急忙喊著:“快回來。”
“柔姐,幫我把兄弟帶出去,多謝了。”說著,麻子大笑著拉開手榴彈的拉環兒。
“不要~”錦雲柔大喊著,眼看著麻子要縱身一躍,與附近的幾人同歸於盡。
隨即半空中一道黑色長劍凌空劃過,附近的幾人瞬間倒飛出去幾米當場斃命。
與此同時,麻子只感覺自己肩膀像是被千斤重擔壓住的一般,直接按回了巨石之下,手中的手榴彈也被搶走,隨著一聲巨響在敵軍的陣營中央炸開。
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許凡到了。
“小子,有種啊。”許凡讚許地拍了拍麻子的肩膀,明明是被收買的人,幾日的交情,卻能做到如此地步,如此相信自己,實屬難得。
“許先生,您終於來了。”
“回去帶著他們出去,老劉等著你們呢,這裡交給我。”
“不行,這太危險了。”麻子急忙拒絕著。
“放心,這點危險算不了什麼。”許凡笑著回頭看了看錦雲柔,又瞥見剛露出半個身子受傷的許婉婷,眉頭猛地一縮,隨後立即舒展開來:“快走。”
“走。”錦雲柔雖有擔心,但如今幾人身負重傷,留下也未必能幫上什麼忙,反而只是拖累。
麻子急忙跑過去,背起黑二孃帶著手下紛紛離去,許凡見眾人離開,此時也不在乎自己的實力是否暴露,緩緩起身看著面前的敵軍走了上去。
“你敢自己過來,看來這頭功非我莫屬了。”領頭的人說著隨即命令道:“給我抓活的。”
許凡冷冷一笑,嘴角微微上揚,口中唸唸有詞:“太極陰陽,八門掩生,混沌未開,神鬼自封,神羅天徵~”
隨著一聲大喝,山谷之中空氣為之一蕩,草木飛石凝固,雖有狂風忽至也不動分毫,飛禽在半空靜止,翅膀微微煽動成扭矩狀定格。
剎那間,金色光芒大開,許凡的周身金光縈繞,隨即以許凡為中心,巨大的八卦陣瞬間鋪開,頭頂金光乍現,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際,隨即瞬間收回,在八卦陣的正上空形成一個偌大華蓋。
追兵見狀無不震驚,隨即瞳孔猛縮一陣恐慌,直接八卦陣之中厲鬼湧現,神羅相助,有黑白無常索命,亦有金身羅漢就地正法,更有惡魔吞噬其軀。
眾人各一,所見各異。
而在許凡的眼中,八卦陣之內除了華蓋之內的聖光洗滌之外,別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