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黑二孃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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澱豐城,袁先生坐在酒店之中,正和一位青年後輩閒談,頓覺雲安城內一道祥光沖天而起,隨即轉瞬即逝。

“爺爺,怎麼了?”

“啊?沒事,沒事。”袁先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中卻極為震驚:‘神羅天徵,莫非是許凡?他竟會此等曠世絕學?’

桃林許府,許世隱與許楠鴻正說著許凡和許婉婷之事,突然許世隱胸口寶石驟亮,一閃而過。

許世隱急忙起身眺望遠處,一道天光落下。

“爸,這不是~”

“神羅天徵。”許世隱喃喃道:“近千年了,終於問世了。”

“可究竟是誰呢?”

“那是什麼方向?”

“應該是澱豐或雲安的方向。”許楠鴻思索著,隨即兩人四目相對,驚歎同聲:“雲安,小凡~”

蕭國,禪宗裝病已有數日,探望著沼澤不絕,紛紛避之門外。

“師父,您為何要裝病呢?”禪宗的小徒弟雪心怡不解地說著,輕輕地幫著禪宗捶著肩膀。

“小丫頭,你這麼聰明還用我告訴你?”禪宗笑呵呵地說著,忽然感覺面前一道金光劃過,手中的茶杯瞬間停住。

“師父,怎麼了?”

“立即叫你師姐過來見我。”禪宗急忙說道。

“哦哦,好。”雪心怡看著禪宗急切的樣子,絲毫不敢怠慢直接跑了出去。

此刻禪宗緩緩起身,看著光柱消失的地方心中大驚:‘海外生變,神羅降世,莫非此乃天意?’

雲安,老劉已經接到了眾人,急忙命人將錦雲柔、黑二孃以及許婉婷送回許家。

但錦雲柔卻並未離開,想要等自己師父一同回去,卻被老劉硬拉著上了車。

剛要起身之際,許凡慢悠悠地從山谷的出口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被折斷的半截蘆葦草。

男人,

至死,仍是少年。

“怎麼不走,她們都受傷了。”許凡看見老劉瞬間質問道。

“她們想,想等你一起走。”

“胡鬧。”許凡說著,急忙上車:“快走,別耽誤救治。”

“是。”說著,一整排車隊瞬間起行,直至城南許凡的家中。

黑二孃的傷勢極其嚴重,腰間的一槍雖然早早發現,卻沒看到大腿上的一槍,險些擊穿了大動脈。

醫生先是手術,後是包紮,等全都處理完天都黑了。

至於許婉婷,肩膀上的貫穿上是曉曉給包紮的,隨後許凡將其內力歸為一處,已經漸漸甦醒,但身體還是疼痛難忍,吃了藥便睡了下去。

錦雲柔除了體力不支,身上還有一些擦傷,簡單地包紮下便在客廳的沙發上睡去,許凡本想將其抱到樓上,卻被曉曉攔住,生怕吵醒了錦雲柔,便拿過一條毛毯蓋住,隨後曉曉便坐在錦雲柔的身邊輕輕地拉著她的手陪著。

“許先生。”老劉風塵僕僕地回來:“軍火已經收起來了,死去的兄弟也安葬好了,至於麻子現在在醫院已經沒什麼大事,剩下幾個活著的兄弟也都是簡單的擦傷。”

“沒事就好。”許凡說著拿出雲安的地圖:“通知你的人即可徹查城西、城南以及城東的所有盤口,黑二孃購買軍火的訊息聯絡過誰,都有誰知情立即徹查,並派人聯絡軍火商,我們需要再度進貨,把人約出來當面談。”

“許先生,您這是?”

“齊躍這麼快出手,而且埋伏的地點準確無誤,定然有內部人告密。眼下要先確定範圍,是否處理再定。”

“明白。”老劉應著急忙出去了。

錦雲柔此時也緩緩醒來,身上還是疲憊,曉曉直接讓她靠在了自己懷中躺著。

不愧是師孃啊!

“謝謝師孃。”錦雲柔微微笑著,靠在曉曉的大腿上看著許凡:“師父,二孃和麻子剛剛得到軍火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肯定有內鬼。”

“我已經讓老劉去調查了。”許凡說著走了過來:“身體好些了嗎?”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二孃怎麼樣了?”

“有醫生看著呢,剛剛做完手術,還在昏迷。”許凡說著望向黑二孃所在的那個房間。

雖說這件事本來就交給了黑二孃處理,但自己終究是神經大條,明明齊躍一直再找機會,結果還是讓黑二孃和錦雲柔前去,而自己卻去了澱豐城。

即便在袁先生那邊收穫很多,但險些害得自己的手下因此喪命。

“師父,婉婷姐呢?”

“她沒事,你就別擔心別人了,先好好休息吧!”許凡微微笑著。

“就是,剛起來就問這個問那個的,再睡一會兒吧!”曉曉說著整理了下錦雲柔身上的毛毯:“要不要去樓上睡?讓你師父把你抱過去?”

“不用。”錦雲柔說著依偎在曉曉的懷中:“我在這就行。”

說著便沉沉地睡下了。

許凡看著曉曉微微笑著,隨後起身去看了黑二孃。

“許先生~”

“怎麼樣了?”

“失血過多,還在昏迷,暫時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許凡看著黑二孃於心不忍:“一定要救活。”

“許先生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現在藥物還沒過,腰間的子彈太深,我們剛剛手術的時候感覺器官有些衰竭,所以還需要觀察。”

“好,有什麼訊息隨時告訴我。”許凡嘆著氣說著。

“嗯,”

說完,許凡也沒有多逗留,轉身去樓上看看許婉婷,可剛到門口就聽見許婉婷在打著電話:“不清楚,我當時昏迷了,後面就不知道了。”

“嗯,爺爺放心,我會保護好小凡的。”

“哎呀,知道啦~”一個撒嬌的聲音結束,電話也隨之結束通話。

片刻後,許凡才輕輕敲門進去。

“剛剛知道你聽見了。”許婉婷笑著看著許凡,而許凡也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回應。

“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我昏迷的時候知道你幫我療傷了,那麼強勁的內力,這裡也就你有。”許婉婷開心地笑著。

“嗯,恢復了就行,我就是過來看看。樓下有吃了,我一會兒端過來一些。”

“哎呀不用,”許婉婷淡淡地笑著,“我還沒到走不動路的時候呢。對了,你體內的內力是怎麼回事,除了金色的之外還有一股淡藍色的氣息,很清冷,而且感覺帶著寒光。”

“以後再告訴你,先好好休息吧!”許凡說著便要離開。

“救我們的時候,你用了神羅天徵。”

許凡一聽瞬間駐足,扭頭看過來:“你怎麼知道神羅天徵的?”

“許家有記載,神羅天徵乃曠世絕學,凡此功出現,天下大亂,並伴有梟雄橫空出世。”

“江湖傳聞罷了!”許凡微微笑著:“你見過?”

許婉婷不解地看著許凡:“你剛剛救我們的時候,不是用了神羅天徵?”

“我?你覺得我會嗎?”許凡微微笑著:“那些人本來就沒什麼功夫,如果你不是心急救人,亂用萬劍歸宗,也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不過你的修為差很多,多練練,現在也不過只能發揮出三成的功力。”

“那你呢?如果是你,你能發揮出幾成?”

“我不會。”

“你少來。”許婉婷說著起身走到許凡的面前:“我知道你沒那麼相信我,準確來說你並沒有相信任何人,但我知道你的實力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大成者,你的氣場很穩,從來沒有波動過。”

許凡注視著許婉婷的眼神,突然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們,但有些事情不是你們現在該知道的,就像許家,也僅僅是告訴你我可能是你們許家的人而沒有確定,但他們的心中早有答案。”

“你不是也有答案了嗎?那天跟我聊過之後?”

“是有了一些,但真的就是答案嗎?就像你說的萬劍歸宗,如果我告訴你,你學的是錯的呢?你信嗎?”

“錯的?”

許凡微微一笑:“所以,有些事情沒必要的。”說完,許凡剛要離開,卻被許婉婷一把拉住,但右肩上的傷口也因此撕裂,滲出了一絲血水。

“你等等~,你明明什麼都知道,卻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啊?”

“時局影響,等你恢復之後我教你真正的萬劍歸宗,不過這件事我不希望你告訴許家。”

“為什麼?”

“你說過,我沒那麼相信所有人,但這一點你是錯的,我相信我身邊的人。但對於許家,我所有的瞭解都僅限於你的敘述,我並沒有那麼相信他們。”許凡平靜地說著,看著許婉婷詫異的眼神便能確定,她現在還不能理解自己,哪怕僅僅是一點點。

不過並不心急,許婉婷走到現在,雖有一些波折,但與常人相比此生沒有大起大落,自然不同。

“可是他們都是你的親人啊!”

“先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我們再說。”許凡笑著,隨後將許婉婷的手輕輕拿了下來:“情緒波動,對傷口癒合不利。”

說完,許凡便慢悠悠地離開了房間,留下了錯愕的許婉婷。

她不明白為何許凡不相信許家,甚至也不明白為何許凡明明使用了神羅天徵卻不願意承認,甚至對於萬劍歸宗這樣精妙的絕學,居然說自己學的是錯的。

然而只有在自己的逼問之下,許凡才答應教她真正的萬劍歸宗。

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以明確地肯定,許凡就是自己的弟弟,可這樣的心性,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嘛?

他說的話,做的事,自己永遠都不理解,不明深意。

就像當初在赤月面前說的那番話一般,甚至自己問過爺爺,問過袁先生,他們都支援許凡的做法。

那自己呢?

難道自己真的就一直都是錯的嘛?

還是說,自己本來就不應該揣測這個人的思維。

門外許凡緩慢地走著,對於許家他確實只知道零散的片段。

至於自己是不是許家的人至今都沒有準確的證據。

即便以後許家的人真的全都出現,告訴自己就是許家的人。

可沒有父母在,如何證明?

神羅天徵,許凡自然知道這是曠世絕學,非常人所能參悟一二。

如今許婉婷想要知道自己是否使用了神羅天徵,無非就是許家的人想知道自己會不會這門絕學。

這樣的事,許凡自然會隱瞞下去,他們懷疑就去懷疑,想猜就去猜。

沒有證據,永遠拿不到檯面之上。

若這種事情心照不宣,想成為幫手,同路則同行。

若是成為敵人,放馬過來。

晚餐之際,許婉婷看著許凡默不作聲,顯然今日的事情還沒有明白許凡的用意,不過許凡也並不著急,只是靜靜地吃著飯什麼也沒說。

錦雲柔的身體倒是好了一些,漸漸也能動了,除了身上的擦傷帶著疼痛之外,又恢復到了之前帶著些許調皮的樣子,不過這一次之後,倒是和曉曉的關係更近了一步。

或許是師父師孃的喊著,慢慢的許凡和許曉曉也真的就帶入了這個角色,管著但也慣著,錦雲柔雖然和兩人的年紀相差不大,但卻像是兩人的孩子一般被寵著。

曉曉獨自準備了一些飯菜送到了醫生那邊,錦雲柔看著病床上的黑二孃淚眼婆娑,若是當初自己的能力再強一些,也不至於讓黑二孃受這麼重的傷。

許凡坐在院落的石桌旁,依然看著那些沒有整理完的檔案,索性只剩下寥寥的幾份。

“許先生。”老劉再度跑過來:“訊息打探清楚了,城西有個盤口的人前段時間收到了呼叫人手的訊息,猜測今天有行動,便將此事告訴了齊躍。至於齊躍也是提前收買了這個人。”

“城西。”許凡微微點頭,那就是王海曾經的地盤了:“這件事不要聲張,有沒有打草驚蛇?”

“暫時沒有。”

許凡沉默了片刻:“派幾個順手的人,殺了。”

“啊?先生不打算讓他假傳個訊息?”

“齊躍不傻,用過一次肯定猜測我會調查,沒用了。家眷都在城中吧?”

“都在。”

“一起殺了。”許凡冷聲說著。

“許先生,這~~”

“一人做事一人當,很正常。但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呢?”許凡微微笑著:“總有第一次的。”

“是,我這就去辦。”老劉說著離開了許凡的家,但離開時遲疑的幾步以及回頭望過來的一眼,許凡都看在眼中。

“師父。”老劉剛走,錦雲柔就跑了過來。

“看過二孃了?”許凡看著錦雲柔眼角的淚,不禁輕聲問著。

“師父,如果我在強一些,就不會讓二孃受傷了。”

“事情既然除了,就別想那麼多。天下的事情,絕不是某個人一人造成的,這件事我也疏於防範,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可是~”錦雲柔的話還沒說完,曉曉便急匆匆地跑了出來:“哥,二孃,二孃恐怕不行了。”

許凡急忙跑了過去,錦雲柔也跟著,三人來到房間的門口,只見醫生急促的腳步來回拿著東西,手上的動作絲毫沒停。

護士緊緊抓著黑二孃手,趴在黑二孃的身邊聽見了那麼幾個字,隨著傷口一抹鮮血湧出,儀器瞬間停止了工作。

黑二孃死了。

傷口的血還在留著。

嘴角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門口的許凡,艱難地露著一抹笑容。

“哥~”曉曉抓著許凡的手,淚水止不住外流。

“小柔,你陪曉曉去客廳坐一會兒。”許凡說著,但錦雲柔此刻愣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黑二孃的容貌。

明明昨天還和自己開著玩笑,晚上還在一起打鬧著睡下。

今天卻~

“小柔?”許凡說著輕輕地推了推錦雲柔,帶著兩個丫頭去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自己才重新回到房間的門口。

此刻,醫生已經將白布蓋在了黑二孃的臉上,隨即走出來對許凡說道:“抱歉,許先生,我們盡力了。”

許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醫生的肩膀,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

太突然了。

一次行動而已,明明只是一次進貨的行動而已。

許凡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看著一旁哭著的曉曉和錦雲柔,心如刀絞。

若不是傷口流血嚴重,自己完全可以透過內力護住心脈,但當時即便封住穴道也無濟於事。

齊躍~

許凡眉目一橫,眼中寒光閃爍。

他一定要用齊躍的人頭,來祭奠黑二孃。

“許先生。”護士在醫生的陪同下緩緩走到:“請許先生節哀,那位女士在臨終前有遺言,但只說了一半。”

“說了什麼?”許凡平靜地問道。

“照顧好小柔,收攬齊研,殺妖~”

“殺妖?”許凡轉頭望去。

“後面還沒說出來,就,嚥氣了。”

“我知道了。”許凡輕聲說著:“你們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錦雲柔看著那邊的房間,一時間百感交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沒想到黑二孃臨終之前,最放心不下的,竟然是自己。

“小凡~”許婉婷從樓下走下來,看著哭成淚人的錦雲柔,以及在一旁輕聲安慰帶著淚痕的許曉曉,還有坐在沙發上沉默的許凡,瞬間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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